如果讓今天西方國家的領導人,用一種心情來形容他們對中國的看法,最貼切的詞或許不是“恐懼”,也不是“熱愛”,而是“擰巴”。
最近,英國主流大報《衛報》刊發了一篇意味深長的文章,標題直接就點破了窗戶紙:《中國占了上風:特朗普的暴怒,正在把美國的盟友推向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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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把中國視為“生存威脅”,喊著要對華“去風險化”。
而美國的盟友們卻為了尋求自保和穩定,不得不轉身擁抱這個它們曾經最小心提防的敵人。
如此之割裂的局面,在今天的西方究竟是怎么產生的?
這種“擰巴”的第一個名場面,發生在中方招待愛爾蘭總理米歇爾·馬丁的會客廳里。
《衛報》記者艾米·霍金斯(Amy Hawkins)不無感慨地寫道:“兩個來自完全不同制度、不同文化的領導者,他們坐在一起暢聊的話題,竟然是愛爾蘭作家埃塞爾·沃尼奇(Ethel Voynich)創作的革命小說——《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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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卻讓馬丁感受到了一種意外之喜,并且還成了打開中愛雙方情感連接通道的鑰匙。
如果馬丁打交道的對象是美國,你很難想象,他會坐在白宮的會客廳里,跟特朗普就一本歐洲作家寫的小說談笑風生。
馬丁或許是對中國產生了好感,但這種好感不只來自中方的理解和尊重,同時也來自美方的傲慢與無知。
自2026年以來,特朗普一再就格陵蘭島的屬權問題向歐洲施壓,要求歐方同意將此島出售給美方,為此甚至不惜以武力進行威脅。
雖然后來他撤回了威脅,但這種如同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的極高不確定性,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讓歐洲人慌了心神。
為此,《衛報》引用了一句非常辛辣的評論:“一旦美國看起來不再像個正常可靠的成年人了,那中國就算什么也不干,光只是站在那里,表現得像是個情緒穩定的正常人,其實也已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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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西方國家如今之所以對中國大為改觀,除了中國自身的魅力攻勢之外,也是多虧了美國的同行襯托。
如果說愛爾蘭和中國搞的是文藝外交,那么加拿大近期對美國的一連串動作,那就屬于是在太歲的頭上動土了。
在不久前結束的瑞士達沃斯論壇上,特朗普曾經當著全世界的面訓斥加拿大人,說:“記住了,你們加拿大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為仰仗美國。”
特朗普說這話的時候充滿了傲慢,但傲慢之中卻難掩一絲悲憤。
說悲憤,是因為他覺得這回是加拿大“背叛”美國在先。
在達沃斯論壇召開前夕,打著“反霸凌”旗號上臺的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先來了趟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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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來了,而且還帶來了一份讓美國萬難接受的合作協議書:將中國電動汽車出口加拿大的關稅,從美國原先要求的100%,一口氣降到6.1%。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被美國拒之門外的中國電動車,從此將長驅直入,在加拿大市場暢行無阻。
卡尼在北京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用詞頗重的話:“全球秩序不是在轉型,而是在斷裂。”
為了不被美國這個暴躁鄰居綁架,加拿大選擇了一條最務實,也最讓美國難堪的路,那就是用中國的市場,來對沖美國的風險。
嘴上說的全是主義,心里想的全是生意。
雖然現在有的是西方國家想借中國的運勢來對沖美國的壓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這場西方集體“向東看”的大戲里,并沒有什么真正的情誼,只有精明的算計。
繼卡尼之后,英國首相斯塔默很快也要去北京了。雖然他在格陵蘭島和查戈斯群島問題上對美國態度強硬,但在國內,他又必須表現出一副對華不甘示弱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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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要是不這樣做,那他分分鐘就會被威斯敏斯特里那群親美的保守派遺老給生吞活剝。
然而,即便是在這種極度矛盾的拉扯下,斯塔默政府還是悄悄批準了在英國快吵翻天的中國駐英大使館新館的建設項目,并且重啟了中英CEO理事會。
為什么?因為英國現在非常缺錢,急需中國的投資。
還有芬蘭總理奧爾波,他也來中國了。哪怕北歐國家普遍對中國心存芥蒂,如今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和中國搞好關系。
尤其是在新能源這種北歐國家極度看重的領域,無論嘴上是否承認,它們都發現自己確實繞不開中國。
這就是現在普遍存在于美國盟友之中的“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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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價值觀上依然警惕中國,在安全上依然依賴美國。
但在生存和發展的本能驅動下,他們又不得不向中國靠攏。
對于眼下中美博弈的局面,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瑞安·哈斯(Ryan Haas)引用了拿破侖的一句名言來形容:
“永遠不要在你對手犯錯的時候打斷他。”
現在的世界格局,正處于一種微妙的失衡中。
一邊是昔日的秩序維護者美國,如今卻動不動加關稅,就“鬧退群”,活脫脫像個拆遷隊包工頭,砸了這家砸那家。
另一邊是曾經的秩序挑戰者中國,現在卻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多邊主義秩序,為這個世界提供著越來越稀缺的兩種資源:“穩定性”和“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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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美國的盟友們來說,它們之所以要“遠美近中”,這與其說是一道關于“喜歡”或是“討厭”的選擇題,而是一道關于“生存”還是“毀滅”的申論題。
如果西方的燈塔就是改不掉忽明忽暗的毛病,那就別怪往來的航船紛紛駛向風平浪靜的東方港灣。
這不是美國的盟友想要的劇本,但卻是它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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