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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小羅
2026年的第一個月快要結束了,這一個月我似乎都在與一些奇奇怪怪又意想不到的病痛對抗。
先是月初去滑雪,下纜車的時候被單板踩住我的雙板,然后被纜車掀翻在地,疑似傷到了后背,走路直不起腰,呼吸胸腔起伏,后背也會感到一陣陣劇痛。遂到北京協和醫院急診拍CT,初步診斷為后背筋膜炎,與外傷無關。
急診區趕得忙亂,沒戴口罩,不幸染上流感,在發熱與重感冒間度過月中。
終于熬到月末,流感有所恢復,偏頭痛迅猛襲來,把我擊倒在床,幸好,急性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人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但只有疼的時候才能深刻理解止痛藥的作用。我試著用AI幫我對癥下藥,它大部分關于止痛藥的推薦都還是靠譜的。后來的問診中,醫生也證明了這一點——他開的止痛藥和AI推薦的是一類處方藥,而且已經是方便購買到最強效的那一種。
吃止痛藥的時候,我常會想起普渡制藥的故事,那是關于奧施康定藥物濫用的案子,最后導致普渡制藥破產。我也推薦給大家一部講述此事件的劇集《成癮劑量》,它雖然敘事上有些拖沓,但至少通過具體的個案讓人深刻理解,疼痛與藥物濫用是怎么摧毀一個人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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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劑量》中一位對奧施康定上癮的醫生
在疼痛最劇烈的時候,我會去幻想,如果手邊真的有一粒奧施康定,為了逃避疼痛,恐怕我也會吃下去——那時候腦子里多半就剩下一個念頭,先別疼了,還有事情要干,不能允許疼痛毀了我的一天。
以我這類偶發性的疼痛,自然不需要、也買不到這類強效藥物。但疼痛是具體的,為了緩解不適,游戲其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工具,因為疼痛本身并不只是身體的某個病灶,它還高度依賴注意力。當大腦資源被一個需要反應、判斷、操作的游戲占滿時,留給疼痛的位置就變少了。
就好似游戲暫時把我的疼痛擠到了后臺運行一樣。我想,這也是為什么生病時刷小紅書和短視頻不一定有用,玩游戲卻常常可以——前者是被動接受,后者需要持續參與。
生病時,現實世界會突然變得很難對付:身體不聽話,情緒沒邏輯,事情做不好;常常會感覺失去了對自己和生活的掌控。而游戲確實可以修復這種能動性,哪怕我連起床都覺得費勁,但還是愿意坐著打一會兒游戲。因為在玩游戲的過程中,我至少不是完全無力的。
玩游戲也更容易讓我進入“心流”的狀態,在心理學上,心流的特點之一,就是自我意識的降低。我不再反復關注“我現在是不是很難受”,難受本身就會弱一點。
這也就導致,在我狀態最差的時候,一些簡單無腦的割草游戲反而最友好。因為我這時的狀態很難去理解復雜劇情,也沒有心思去解謎——我需要一個節奏清晰、目標明確、反饋直接的游戲。
在這種情況下,游戲似乎就像一種精神層面的止痛藥,讓注意力暫時離開身體和情緒。我想起很小的時候去防疫站扎疫苗,醫生會拿著糖豆或者玩具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突施冷箭,等我反應過來時,針已經扎完了,疼痛的勁兒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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