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想要兩個都擁有,那她……便一個都不要了。
當晚回去,崔之裳讓父母在眾多下聘的人家中,挑了一家最合適的。
婚期就定在這個月底。
楚昭野還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用了?”楚昭野皺眉看她,伸手想捏她的臉,“我這次真是手傷還沒好,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保證,明年……”
“楚昭野。”崔之裳打斷他,聲音平靜,“我說不用了,就是不用了。”
楚昭野愣了愣,隨即又笑起來:“好了好了,是我錯了。走,我帶你出門逛逛,給你買你最愛吃的桂花糕賠罪,行不行?”
他拉著她就往外走,崔之裳掙了掙,沒掙開。
馬車停在府外,楚昭野扶她上去,崔之裳掀開簾子,動作卻頓住了。
薛青漪坐在馬車里,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裙子,眉眼溫婉,此刻正微笑著看她,眼里卻藏著一絲得意。
“崔姐姐。”薛青漪柔聲打招呼。
楚昭野連忙解釋:“青漪說她也想去逛逛,我就帶她一起來了。反正馬車夠大,多個人熱鬧些。”
崔之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沒像以前那樣紅著眼把他拉到一旁,說“我們兩個人出門能不能有一次別帶她”。
她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坐了進去。
楚昭野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心里難得冒出了一點不安。
他剛要深思,薛青漪掀開簾子探出頭:“昭野哥哥,快上來呀,要出發了。”
“來了。”楚昭野應了一聲,翻身坐進馬車。
一路上,楚昭野的視線幾乎沒離開過薛青漪。
她咳一聲,他立刻問是不是著涼了;她說窗簾陽光刺眼,他馬上幫她調整簾子;她說想吃東街的糖葫蘆,他立刻讓車夫繞路去買。
那份在意和喜歡,藏都藏不住。
崔之裳靜靜看著,忽然覺得自己當真愚蠢。
明明這么明顯,這五年來,她竟毫無察覺。
不,或許不是沒察覺,只是她太相信他。
太相信他們的情分,太相信他曾說過的每一句誓言,太相信那個從小就說“只喜歡阿裳一個人”的少年了。
馬車停在最繁華的東街。
三人逛了綢緞莊,看了首飾鋪,楚昭野給薛青漪買了一支玉簪,插在她發間,笑著說“好看”。
崔之裳記得,她十五歲生辰時,楚昭野送她的第一支簪子,也是這么說的。
午時,楚昭野帶她們去京城最大的酒樓。
等菜的時候,薛青漪縮了縮肩膀:“好像起風了,有點冷。”
楚昭野立刻起身:“我馬車上有披風,我下去拿。”
![]()
他匆匆下樓,雅間里只剩下崔之裳和薛青漪。
薛青漪臉上的溫柔笑意淡了下去,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聽說,姐姐前些日子偷偷去鎮北侯府的祠堂了?”
崔之裳抬眼看她。
“所以,你已經知道一切了吧?”薛青漪笑,“知道你不是昭野哥哥的唯一,更知道昭野哥哥說要等你年紀大了,性子磨平了,再納我進門。崔姐姐,你猜,到時候是你做正妻,還是我做正妻?”
崔之裳沒說話。
薛青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你知道嗎?這五年,昭野哥哥每次去祠堂射箭前,都會來我房里。他說,看著我,他就射不中那蘋果。他說,他舍不得委屈我,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對了,還有件事。”薛青漪放下茶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當年那藥,確實是我求父親給的。但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第一眼看見昭野哥哥,就知道,這個男人我要定了。救你?不過是讓他欠我人情,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我的手段罷了。”
崔之裳的手在袖中微微發抖。
薛青漪看著她蒼白的臉,笑容更盛:“崔之裳,你拿什么跟我爭?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昭野哥哥現在愛的是我,你不過是他年少時的一個執念,一份責任罷了,不信的話,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讓你徹底死心!”
說完,她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然后縱身一躍!
崔之裳一驚,起身沖到窗邊,樓下是個小湖,薛青漪已經落水,正在湖里掙扎。
“救命!救命啊!”薛青漪的呼救聲凄厲。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