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昆士蘭科技大學教授Adrian Barnett在其個人博客Median Watch上發表了一篇題為“90%的科研都是垃圾”的文章。隨后,在網絡上引起熱議。
如果說用是否有用的角度來評價論文的話,那90%這個比例,還是小了,至少95%以上。實際上,大多數論文都只是用于訓練、完成指標用的,這一現狀并非科研工作者的選擇,而是被科研培養規律與行業生存規則所裹挾的結果。
科研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如同工匠學藝需千錘百煉,做研究、發論文本就是科研入門的必經之路,這一點在碩博培養階段體現得尤為明顯。
對于一個學生而言,那么搞科研,發表論文,是其必須要經過的階段。不可能初入科研領域就做出兼具理論價值與應用意義的成果。從模仿到創新,從借鑒到突破,論文寫作與發表的過程,正是梳理研究思路、錘煉科研方法、積累學術經驗的過程。
沒有這份數量上的積累,所謂科研能力的質變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量變到質變,這個過程是必須的,也是必要的。
因此,即便這些論文從實用角度看略顯雞肋,甚至被貼上 垃圾的標簽,但其在科研人才培養中的訓練價值,終究無法被全盤否定。
而當學生走出校園,進入高校或者科研院所工作,你首先面臨的是生存問題。例如非升即走的末位淘汰制、層層加碼的聘期考核制。
將論文數量與科研工作者的職稱、薪資、崗位牢牢綁定。不發表論文,你連生存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能談其它?
所以,大家迫于生存的壓力,科研的初心往往讓位于現實的考量,不得不追求短、平、快的產出,不少人將精力耗費在湊字數、拼版面、刷期刊上,而非沉下心挖真問題、做深研究。
低水平重復研究扎堆出現,熱點領域一擁而上,在已被充分解決的問題上反復做無用功;更有甚者機械套用研究方法,為了圖表美觀對數據反復加工,陷入方法成主角、問題成配角的精致形式主義,科研的本真在這樣的浮躁中逐漸迷失。
其實,道理大家都懂。科研的價值,從來不在數量的堆砌,而在質量的突破,在對未知的探索,在對現實的回應,一個學者一生能夠做出一兩個真正的突破,那就算是非常成功的學者了,但問題是能夠提供這樣的環境嗎?
雖然,國家層面為了改善這種局面,提出破五唯的政策,初衷本是讓科研回歸初心,然而在實際執行中,卻陷入了新的困境但在執行過程中,異化為唯項目與唯帽子,其本質就是唯關系,造成的后果,更讓科研工作者疲于奔命,每天都在精打細算如何完成考核任務?哪還有什么心思沉下來做科研?
此外,從原來的單唯,變成現在的多唯或者全唯,科研工作者的生存環境會更加艱難。
論文的無用表象,折射的是科研評價體系的深層問題。科研的進步,需要讓科研人從繁瑣的考核枷鎖中解脫出來,讓評價體系回歸對科研質量、原創價值的核心考量。
唯有如此,才能讓更多科研人重拾初心,讓論文真正成為科研成果的載體,而非單純的考核工具,讓科研回歸探索未知、回應現實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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