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14字草書,給自己3秒,你能一筆不差地念出幾字?若第二眼仍卡殼,恭喜你,已親手揭開“趙孟頫爭議”的第一層紗:當線條被速度卷成漩渦,美,竟成了閱讀的墻。有人說他“太熟、太滑、太媚”,有人卻奉若神明;為什么有人對趙孟頫的書法略有微詞?
可以說:在四大家中,綜合素質方面,趙子昂可排第一,更別論傅青主、董香光之流了。小偏多年前也曾淺嘗趙體而輒止,因對書法見地、眼界、修為太差,也只看到趙書的“俗”和“媚”。而近兩年來,對趙孟頫可謂五體投地的頂禮
趙書初看猶如五官精致,容貌卻平平的婦人,但欣賞的時間愈長,愈會發現賞心悅目的地方,令人迷戀;又如氣格高致,卻平易隨和的友人,初時覺得平淡,相處時間長了,那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令人如沐春風。
對趙孟頫書法頗有微詞的人無非兩類:一種是對趙孟頫了解泛泛之人,人云亦云,跟風品論;淡及媚俗,卻不知媚在何處,俗在哪里?論及人品,更是不知歷史背景,緣由哪般?試問這類人,放眼當代,何人有資格對其評頭論足者?
另一類則是學趙書流于軟滑者。此類人因根基不牢固,徙羨其飄逸俊雅,縱橫自如的趙書,卻心有余力而不足,只能望洋興嘆,遷怒于媚俗耳!
趙書中期作品,特別是《前后赤壁賦》及《歸去來辭》等此類書作,最不適合初學者,但卻又極易誘惑初學者。這一時期作品雖最為秀潤娟雅,但卻內蘊骨力。初學者易徙得其形,而失其骨力,最容易流于軟滑魔道。
喜趙書的可先學其晚年參與李北海意后的作品,偏于瘦硬,如《閑居賦》《秋聲賦》等此類風格,得其內圓外方之意;再學其《三門記》等楷書以得骨力后,反而學中年作品時,則更能得其瀟灑奔放神韻!
趙孟頫是中國書法藝術的一座令人仰止的巔峰,也是橫于學書者面前繞不過去的深谷。他如高山氣候一樣變化多端,又如深谷般包羅萬象。他的書法是自然與法則的完美和諧,是美與丑的明確界線!
歷史上對趙孟頫書法的評價非常高,除了傅山的政治立場討厭趙孟頫書法外,董其昌是不服。真正對趙孟頫書法有微詞的,是現代的一些人。感覺現代的人,個個都是錚錚鐵骨,正義凜然的高潔義士。有的人見到別人學習趙孟頫書法,所表現出來的不屑,好似玷污了他的眼睛一樣。真實的原因其實是,趙孟頫的書法講求筆法,結構精巧。要學習他的書法,是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時間才有可能學到一點皮毛。這對急功近利之人來說,是不可忍受的。
學不到,干脆批臭他,讓人看見就這類型的書法就討厭。于是有人發明創造出了一些邏輯混亂的詞,如“美可以不漂亮”,“好看的書法都是俗的”,“俗的東西都是好看的”,“不俗的東西是普通人看不懂的”。
各種奇談怪論,其目的就是一個,為自己的丑書作辯解。看看那些鬼頭鬼腦的書作,哪一個不自我標榜高雅?哪一個不自稱不俗?哪一個不說曲高和寡?其實際是不靠譜,讓人怎么和?說一千,道一萬,現代人對趙孟頫書法的微詞,是動機不純。是因為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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