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冬天,成都刮起了刺骨的北風。
這本該是個尋常不過的寒夜,萬物沉寂,只有站崗的戰士和一些領導腦子里轉悠的事兒,在黑夜里打轉。
但那天晚上,成都軍區警備師的兩位領導,劉智浚和崇云祥,心里是沒法平靜了。
怎么都睡不著,腦子里翻江倒海的。
這事兒,全得從當晚劉智浚主任接到的那個加密電報說起。
總機房里的一個電話
那天晚上,劉智浚主任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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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軍區政委打來的。
他平時跟軍區首長聯系都挺多,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可接線員說,有重要的電話,得去總機房接。
這一下,劉智浚心里就咯噔一下,有點不好的預感。
部隊的電話總機房,那可不是隨便哪個電話都能到的地方。
那里是軍事信息的咽喉,是保密的第一道崗。
只有接到特別重要,帶有軍事機密的指令,才會在那里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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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智浚心里一緊,趕緊小跑著去了總機房。
一進去,就覺得那氣氛不對勁,透著一股子緊張勁兒。
電話接通,話筒里傳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威嚴,竟然是成都軍區司令王祖訓。
王司令員直截了當,鄭重其事地傳達了一道絕密命令:馬上想辦法控制住警備師的師長李德金,等司令部派人來,把人帶走審查。
王司令員還特意強調,李德金“身上有問題”,而且“隨身帶著三把槍”,讓他們行動的時候,千萬得小心。
這話可不是普通命令。
這簡直就是張從上面來的“要命的通知單”,直接打向了警備師最高級別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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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金,那個在警備師里說一不二的師長,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讓軍區司令部都親自出馬,大半夜里下令秘密抓捕?
劉智浚心里清楚,這事兒要是辦砸了,后果不堪設想。
他趕緊跟王司令員保證,保證完成任務。
王司令員又簡單說了幾句,就是讓他們行動小組別超過三個人,得有經驗的領導干部一起去。
那句“隨身帶著三把槍”,更是讓他們聽了心頭一沉,這操作的難度和危險性,一下子就上去了。
掛了電話,劉智浚走出總機房,外面的夜色更濃了。
他站在原地,望著黑黢黢的軍區大院,腦子里卻是風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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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如山,得趕緊辦。
可怎么“控制”一個手握大權,說不定還帶著家伙的師長?
師長身邊平時就有警衛員跟著,要是貿然行動,不僅可能失敗,還可能吃大虧。
他得找個靠譜的幫手,一個能在關鍵時候跟他并肩作戰的戰友。
想來想去,劉智浚覺得,副師長崇云祥是最合適的人選。
崇云祥為人正派,能力強,在部隊里威望也高,是劉智浚最信得過的人。
他相信,這事兒,只有崇云祥能跟他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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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秘密行動
劉智浚當晚就找到了崇云祥。
跟崇云祥把軍區司令部的密令一說,崇云祥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就變得很嚴肅。
兩人一拍即合,都覺得這事兒得快點辦。
“政委那邊…
崇云祥想了想,提了個主意,“這事關師長,咱還是得跟師部政委說一聲,三個人一起商量,行動肯定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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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實在。
這事兒保密又復雜,三個人一起商量,比兩個人強。
當時已經是后半夜了,兩人一商量,決定天一亮,劉智浚就去跟師部政委說,崇云祥則負責在外面偷偷盯著師長李德金,看他有什么動靜,別讓他提前知道了。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了白光。
劉智浚和崇云祥趕緊就去找師部政委。
把軍區司令部的命令一說,三個人立馬就聚在一起,開始細細地商量對策。
他們一致認為,得趁著師長日常作息中的“空檔期”下手,那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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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們想到了部隊的食堂。
可事有湊巧,就在他們帶著點緊張和期待,來到食堂的時候,卻發現李德金根本沒來。
他們在那里等了半天,師長人影都沒見著。
經驗豐富的崇云祥琢磨開了:“李師長可能在宿舍吃飯。
不過,今天不是還有個重要的軍事會議嗎?
他作為師長,肯定要去的。”
計劃又得改:等會議結束,再伺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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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軍事會議準時召開了。
李德金也像往常一樣,鎮定自若地出現在了會議室。
會議開得很順利,直到散會。
“各位,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兒。”
崇云祥這時候站起身,話鋒一轉,“接下來,咱們還有一個關于常委的小型內部會議,大家先回各自的崗位上等著。”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常委小會”,讓在場的其他領導都覺得有點意外。
但副師長這么說了,誰也不能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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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紛紛起身,按照指示散了。
只有李德金,臉上掠過一絲茫然,他好像根本沒接到過今天有這個會的消息。
就在李德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以為就是臨時加個小會的時候,早埋伏好的劉智浚、崇云祥和師部政委,已經悄悄地動了手。
趁著李德金稍微一松懈,他們三人迅速上前,把他控制住,然后押著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三人立刻對李德金進行了搜身。
當搜到他身上帶著的東西時,他們都松了一口氣:李德金今天根本沒帶槍。
李德金看著眼前的架勢,好像也明白了,他舉起雙手,沒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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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頭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那是軍區司令部派來的專案組到了。
他們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德金押走了。
這下,一場由軍區司令部親自操辦的秘密行動,在劉智浚、崇云祥和政委的配合下,總算是圓滿結束了。
他們三個人,圓滿完成了上級交代的任務,還受到了嘉獎。
可劉智浚心里頭,還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師長李德金到底犯了什么事,要這么秘密地“提審”?
司令員說的“三把槍”,怎么最后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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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那樁陳年舊案
謎底,最后是崇云祥副師長從軍區司令部帶回來的。
這件事兒,都壓了二十多年了,李德金這一落馬,總算見天兒了。
那還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李德金還是個年輕有為的部隊參謀,那時候他氣勢挺盛,腦子也靈光,就是有點年輕人的傲氣,做事兒不太顧后果。
那時候,他和參謀部的一位科長,一起坐車出去執行任務。
路途遠,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跑,顛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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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金這人,天生就喜歡搗鼓車,看著方向盤,心里直癢癢。
他就跟司機說,換他來開。
可那司機是老手了,熟悉這條路的危險,也清楚安全責任有多大,哪能聽他這個“大領導”的?
當即就拒絕了。
這本來是人家職責所在,可被李德金這么一攪和,覺得是人家不給他面子。
李德金一下子就惱了,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就去搶方向盤。
就這么一瞬間,悲劇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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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失去了控制,像個失了魂的野獸,一下就沖出了盤山公路,翻了下去。
運氣還算不錯,車子掉下去的時候,被一棵大樹給擋住了,李德金和司機奇跡般地活了下來,身上都沒受啥大傷。
但同車的那個參謀部科長,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當場就沒命了。
一條人命啊!
李德金當時就嚇懵了,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竟然做出更卑鄙的決定:他仗著自己參謀的身份,就開始“收拾”那個驚魂未定的司機。
他跟司機說,只要司機肯“配合”,把所有責任都攬過去,對外就說是山路太危險導致的“意外”,他不僅會替司機作證,事后還會想辦法提拔重用他,權當是“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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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的恐懼和對未來渺茫的希望的雙重壓迫下,那個年輕的司機屈服了。
兩人聯起手來,給部隊的調查人員編造了一個“意外事故”的假故事。
最后,死去的科長就被記成了“意外死亡”,而造成這一切的李德金,毫發無損地逃過了法律和紀律的制裁。
事后,李德金還真“說話算話”,一步步提拔了那個司機,讓他跟著自己平步青云。
可時間這東西,就像流水一樣,一晃二十多年過去。
當年那樁被掩蓋的罪惡,終于在1988年等來了它的清算。
當年的司機,因為在另一件違反軍紀的事情上被部隊調查,巨大的壓力讓他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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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的時候,他主動交代了當年李德金一手策劃的這場“意外”。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理。
成都軍區司令部接到舉報后,高度重視,立刻就對李德金展開了調查。
為了防止他跑路或者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司令部才急忙下了那道深夜密令,讓劉智浚他們先把他控制住。
而李德金,當他聽到當年那個司機被調查的風聲后,心里早就有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那段罪惡的往事,可能再也瞞不住了。
所以,當劉智浚他們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并沒有慌張,也沒有掙扎,只是選擇沉默,乖乖地就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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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李德金被帶到了軍事法庭,接受了應有的審判。
那句“三把槍”的警告,可能只是司令部在最壞的情況下的一種預防;也可能,是李德金在事發后,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活路”。
不管怎么說,這段埋藏在歲月深處的罪與罰,最終在1988年那個寒冷的夜晚,畫上了句號。
一件小事,牽出一段舊賬
說起來,這件事兒,也得從那個司機說起。
當年他被李德金拉著一起造假,把責任全攬了。
他心里頭一直記著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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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過去了,他后來在部隊里也算有點身份了,日子過得也不錯。
可心里那塊石頭,一直沒放下。
后來,這司機自己犯了事兒。
部隊開始調查他,把他嚇壞了。
一審問,他心里那道陳年舊傷就被扯開了,繃不住了。
他把當年李德金怎么逼他、怎么逼他一起撒謊,說得清清楚楚。
他說,李德金當年為了自己前途,害死了一條人命,然后又逼著他一起騙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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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一捅出來,軍區司令部當然得重視。
李德金當時已經是警備師師長了,地位不低。
司令部可不敢怠慢,立刻就啟動了調查。
但為了防止他跑掉,或者拿槍抵抗,就下了那道密令,讓劉智浚和崇云祥他們連夜去控制他。
那天晚上,劉智浚主任接到電話,那種心情,就像是接到一個炸彈。
一邊是命令,一邊是頂頭上司,而且還聽說是帶槍的,這可怎么弄?
你得知道,那時候,上級領導就是天,可底下也得有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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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誰?
劉智浚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崇云祥副師長。
這人靠譜,有分量,而且跟李德金一樣,都是師里的領導。
倆人一碰頭,那份緊張勁兒,比演電影都真。
他們想得周全,不光要抓人,還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還得保證萬無一失。
崇云祥提議,把師部政委也叫上。
你看,這時候,關系到的是一個師的“一把手”,光靠兩個人,上面肯定不放心,底下人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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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至少在部隊內部,這事兒就有了個“合法性”,不像那么回事外。
找機會下手,這可就得看本事了。
要是師長當時在家,身邊帶著警衛員,那得多麻煩?
所以,他們瞄準了開會的時候。
那會兒,人多眼雜,又都聚在一塊兒,反而好動手,或者說,更容易控制局面。
會議結束,崇云祥一句“常委小會”,把其他人都支開了。
這招兒,叫“聲東擊西”,又有點“調虎離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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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金當時可能也沒多想,覺得就是個師里的小會。
誰知道,這等著他的,就是一道“鴻門宴”。
劉智浚和崇云祥,再加上政委,三個人一塊兒上,把他按住了。
搜身,沒槍。
這點,讓他們長舒一口氣。
可李德金呢?
他應該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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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專案組來了,把李德金帶走了。
這事兒,就算告一段落了。
可對劉智浚他們來說,這事兒還沒完,心里總有個結。
那到底犯了啥罪?
三把槍是哪來的?
一點舊賬,一樁罪過
后來,崇云祥從軍區司令部那邊,把事情的全部都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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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李德金,年輕的時候,真沒少惹禍。
那是個六十年代的事兒。
他那時候還是個參謀,跟一個科長出去執行任務。
車子開在山路上,特別不好走。
李德金就非要搶著開車,結果,把車開翻了,那個科長就這么死了。
你說,人命關天,這可是大事兒。
可李德金,當時就想著怎么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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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個司機叫到跟前,威逼利誘,讓司機把所有的責任都攬過去,就說是個意外。
他還許諾,事后一定重用那個司機。
那司機當時也嚇壞了,就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把事情給“圓”了過去。
科長就成了“意外死亡”,李德金一點事兒沒有。
這事兒,就這么壓了下來。
但是,一個人的心,要是總背著這么沉重的包袱,早晚會出問題。
幾十年過去了,那個司機因為另外的事兒被調查,一壓力大,就把當年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一個錯誤,牽扯出一段舊賬。
那三把槍,可能是上面擔心的,怕李德金狗急跳墻。
也可能是李德金自己留的后手。
反正,這事兒,就這么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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