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2月,成都那個靈堂亂成了一鍋粥,前來吊唁的國民政府大員何鍵,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咱們都知道,靈堂是用來哭喪的,但在“四川王”劉湘的葬禮上,上演的卻是一出爭奪家產的狗血劇。
那個身披重孝的婦人,也就是劉湘的遺孀劉周玉書,突然把頭上的白布一扯,指著丈夫的棺材就開始嚎:“甫澄死得冤啊!
有人害他!
現在尸骨未寒,你們就要欺負孤兒寡母,奪我兒子的兵權!”
這種荒誕劇本連二流小說都不敢寫,卻真實地再那個特殊的年代上演了。
這可不是爭幾套房或者幾畝地的事兒。
這位大嫂要的“遺產”,是三十萬全副武裝的川軍指揮權。
而她嘴里那個要接班的“新王”,竟然是她那個還在讀中學、年僅15歲的兒子劉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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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她甚至當眾放話:“我丈夫是民族英雄,他的墓必須修得跟中山陵一樣大!”
說實話,聽到這話,在場的川軍將領們估計心里都在罵娘。
那時候是什么光景?
日寇的鐵蹄已經踏破了半個中國,正是要命的時候。
讓一個連槍都端不穩的娃娃去指揮幾十萬虎狼之師打鬼子?
這不光是送死,簡直是拿國家命運開玩笑。
但這事兒吧,也不能全怪這個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
要把這事捋清楚,咱們得把時間軸稍微往回撥一點。
1938年1月,曾在四川呼風喚雨的陸軍二級上將劉湘,在武漢萬國醫院突然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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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給的說法是胃潰瘍大出血,但坊間傳言那是滿天飛,連劉周玉書都一口咬定是蔣介石下的毒手。
為啥?
因為劉湘死得太“巧”了。
就在他死前沒多久,他還琢磨著聯合韓復榘、宋哲元這些地方實力派,想在這個亂世里搞點“獨立性”。
結果呢?
韓復榘被槍斃了,劉湘緊接著病死了。
這劇本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肅殺的政治血腥味。
劉湘這一走,留下的權力真空大得嚇人。
當時的川軍內部,那簡直是山頭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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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華、唐式遵、王瓚緒、王陵基,這幾位平日里雖然都喊劉湘一聲大哥,但私底下誰也不服誰。
這就好比一個大家族,家長突然沒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叔伯正互相瞪眼,盤算著怎么分家產。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嫂殺了出來。
這位曾經的“老板娘”思維還停留在舊式軍閥“父死子繼”的老黃歷里。
在她看來,劉湘打下的江山,那是劉家的私產,理應由兒子來坐。
當年張作霖被炸死,不就是少帥張學良接的班嗎?
既然東北軍可以,憑什么川軍不可以?
但她忘了兩點最致命的區別:第一,張學良接班時已經是手握重兵的將領,而她的兒子才15歲;第二,現在的局勢不是軍閥混戰,而是全面抗戰。
這種時候談接班,跟帶著全軍去跳崖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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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最尷尬的,其實是劉湘那幫老兄弟。
潘文華是劉湘的心腹,人比較厚道,想保全老長官的面子;唐式遵野心勃勃,早就盯著那個位置流口水;王陵基脾氣火爆,差點就要當場掀桌子。
面對撒潑打滾的“大嫂”,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將軍們反而束手無策。
畢竟在講究袍哥義氣的四川,欺負“大嫂”和侄子,傳出去名聲太臭,以后還怎么帶兵?
這時候,真正破局的人出現了。
這就是素有“多寶道人”之稱的劉文輝。
論輩分,他是劉湘的堂叔;論實力,他是西康省主席。
在這個亂局中,也就他看得最透:如果川軍繼續內訌,不用日本人打進來,蔣介石就能兵不血刃地把川軍給吞了。
劉文輝沒在靈堂上跟那個失去理智的婦人吵架,而是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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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深夜,他獨自走進了劉公館。
雖然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說了啥,但我們可以推演出那晚的驚心動魄。
劉文輝擺在桌面上的籌碼很現實:錢和權,你只能選一樣。
他對劉周玉書攤了牌:劉湘留下的巨額私產、田宅、商號,全部歸你們母子,川軍將領們不僅不搶,還會拼死保護;但是,軍權必須交出來。
這不僅僅是因為劉世英年幼,更因為如果川軍此時不統一指揮,蔣介石就有借口直接派中央軍接管。
到時候,別說軍權,就是你們孤兒寡母的性命和錢財,恐怕也保不住。
這一番話,既是利誘,也是恐嚇,更是大實話。
劉周玉書雖然潑辣,但畢竟不是傻子。
在看清了失去槍桿子保護的所謂“繼承權”不過是空中樓閣后,她終于崩潰大哭,接受了這個無奈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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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川軍內部剛剛達成妥協,大家推舉潘文華暫時代理領袖,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來自武漢的一紙電令,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蔣介石出手了。
就在劉湘葬禮風波剛平息之際,軍委會突然下令:撤銷劉湘生前擔任的第七戰區司令長官部。
川軍各軍不再統一建制,而是被打散劃分到各個戰區,直接受中央軍指揮。
這一招“拆屋卸瓦”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政治權謀。
蔣介石根本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去爭奪誰來當川軍領袖,他直接把“川軍領袖”這個位置給取消了!
你們不是爭嗎?
現在位置沒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潘文華看著電報苦笑,王陵基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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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費盡心機搞定了“內憂”,卻瞬間被“外患”瓦解。
劉周玉書的鬧劇,客觀上反而給了蔣介石介入的最佳借口——看,你們川軍內部亂成這樣,連個婦道人家都管不住,還怎么打仗?
還是交給中央來管吧。
這就是最高級的權謀,我不跟你搶椅子,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回頭看這段歷史,不得不讓人唏噓。
劉湘死后這場關于權力的爭奪,表面看是孤兒寡母與叔伯將軍的利益之爭,實則是中國從軍閥割據向戰時體制過渡的一個縮影。
那個想讓15歲兒子當“四川王”的母親,成了舊時代最后的荒誕注腳。
而那些后來奔赴抗日前線的川軍將士們,雖然失去了統一的“川軍”旗號,被打散到了大江南北,但他們穿著草鞋、背著大刀,在臺兒莊、在長沙、在淞滬,用血肉之軀打出了“無川不成軍”的威名。
至于那場靈堂上的鬧劇,最終只化作了歷史長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很快就被滾滾硝煙所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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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差點被迫當上總司令的15歲少年劉世英,后來徹底遠離了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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