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10年6月20日深夜,長安城的風里都帶著一股子鐵銹味。
25歲的安樂公主李裹兒正坐在鏡子前,手里捏著一支進口的螺子黛,特專注地在那描眉毛。
外頭喊殺聲震天響,她壓根沒當回事,甚至覺的有點吵。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又一場為了搶那個位置的鬧劇,反正不管誰贏,她都是那個能把控局勢的人。
畢竟連當朝皇帝,都是她一手安排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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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那扇值好幾萬錢的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爛了。
進來的不是平時那個點頭哈腰的太監,而是一群殺紅了眼的羽林軍。
帶頭的將軍根本沒打算聽她廢話,甚至沒給她擺公主架子的時間,手起刀落。
這位號稱“大唐第一美人”的腦袋,就這么骨碌碌滾到了梳妝臺底下。
她到死可能都沒想明白,自己手里那把名為“權謀”的王炸,怎么突然就炸膛了?
這事兒吧,得從那個被無數野史傳得神乎其神的“毒餅案”說起,當然,還得聊聊那個被窮日子嚇壞了的爹,是怎么親手養出一個怪物的。
把時間條往回拉個26年,公元684年,去房州流放的路上,簡直不是人呆的地兒。
被廢掉的唐中宗李顯和老婆韋氏,在一輛破破爛爛的牛車里生了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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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情況多慘呢?
別說穩婆了,連塊像樣的尿布都沒有。
李顯心疼壞了,把自己身上的臟衣服脫下來,把血糊糊的孩子給裹上了。
這就有了“李裹兒”這個名字。
這一幕,成了她這輩子的底色,也是后來她那種報復性消費和瘋狂斂財的病根。
在房州的那十四年,一家人活得那叫一個憋屈。
李顯就像個驚弓之鳥,稍微聽見點京城的動靜,就嚇得想上吊。
這種極度的恐懼和物質匱乏,讓李顯對這個跟著自己吃糠咽菜的閨女,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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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來一家子咸魚翻身回了長安,這種愧疚就變異成了“自殺式”的寵溺。
李裹兒那是想干嘛就干嘛。
她看上了皇家的昆明池想當私人游泳池,李顯說那是老百姓的水源不能給,這丫頭脾氣上來,直接動用國庫,硬生生挖了個比昆明池還大的人工湖,起名叫“定昆池”。
光這一個工程,就累死了好幾千民夫,錢花得跟流水似的。
這哪是在寵閨女?
這分明是在拿大唐的家底,去填一個童年陰影的無底洞。
如果只是貪財好色,李裹兒充其量也就是個敗家娘們。
但壞就壞在,她生在大唐那個特殊的風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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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奶奶武則天,后有親媽韋皇后,旁邊還有個姑姑太平公主。
李裹兒看著這些女人在朝堂上呼風喚雨,腦子里就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皇位這玩意兒,男人坐得,女人坐得,憑啥我坐不得?
她甚至搞了個“皇太女”的發明,想直接接班。
為了這個目標,她把權力做成了一門赤裸裸的生意。
史書里有個細節特別離譜:李裹兒自己私印了一堆詔書,內容空著,趁老爹不注意,把玉璽偷蓋上去。
然后誰給錢多,她就在空白處填官職給誰。
一時間,長安城的屠夫、賣菜的,只要交得起那30萬錢的“門檻費”,搖身一變就是朝廷命官。
那會兒的大唐朝堂,在李裹兒眼里根本不是國家機器,那就是個大型盲盒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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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透支父皇的信用,也在透支李家皇族的容忍底線。
真正讓局勢崩盤的,還是權力的排他性。
當時的太子李重俊不是韋后親生的,自然成了李裹兒母女的眼中釘。
李裹兒不僅當面喊太子“奴才”,還天天攛掇李顯廢太子。
把兔子逼急了還得咬人呢,何況是太子?
李重俊發動了兵變,雖說最后失敗了,但這給李裹兒敲了個警鐘:只要父皇還在,權力這塊蛋糕就不能獨吞。
這就引出了那個著名的懸案——神龍毒餅事件。
按《資治通鑒》的說法,韋后和安樂公主怕李顯查辦她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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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元710年的端午節前后,毫無防備的唐中宗李顯,笑呵呵地吃下了閨女親手遞過來的一塊餅。
那個曾經在寒風中脫衣裹女的父親,就這么捂著肚子,在滿地打滾中暴斃了。
雖說現在沒法做法醫鑒定,但從結果反推:李顯一死,獲利最大的就是這對母女。
李顯前腳剛咽氣,李裹兒后腳就立了個幾歲的小傀儡當皇帝,自己準備復刻武則天的路子。
但她忘了一個最致命的區別:武則天那是真有治國的手腕,而她李裹兒,只有填不滿的欲望。
李裹兒嚴重低估了李家男人的反擊能力,尤其是那個叫李隆基的年輕人。
就在李顯死后的第18天,也就是開頭那一幕,李隆基聯手太平公主發動了“唐隆政變”。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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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裹兒以為權謀就是賣官鬻爵、就是下毒暗殺。
但在真正的政治家李隆基面前,她的勢力就像沙堆的城堡,一推就倒。
當羽林軍沖進她那金碧輝煌的府邸時,她還在那畫眉毛呢。
這個細節諷刺到了極點——死到臨頭,她還在在乎自己的那張臉,而不是手里的兵權。
士兵那一刀下去,不僅砍了她的頭,也徹底斬斷了唐朝公主干政最瘋狂的一頁。
這事兒還沒完,李隆基后來干得更絕。
他把安樂公主追貶為“悖逆庶人”,不僅剝奪了她的皇室身份,連祖墳都給刨了,在法理上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李裹兒這一輩子,滿打滿算也就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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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在最底層的流放地,死在最奢華的安樂窩。
她擁有過這世間最頂級的父愛,最后卻親手把這份愛變成了刺向父親的刀。
那個在房州破車里被父親緊緊抱在懷里的嬰兒,或許才是她這輩子最“安樂”的時刻。
可惜,后來的李裹兒,早就迷失在長安城的金粉和血腥里,再也找不回那件裹身的暖衣了。
當年那個把所有人都當傻子玩弄的大唐公主,最后也就落得這么個下場,連具全尸都沒留下,甚至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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