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徑直穿過噤若寒蟬的賓客,穿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秦家兄妹,也穿過了躬身行禮的兒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這個讓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的男人,微微俯下身,執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他的動作溫柔而虔誠,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月檀,我回來了。”
他低沉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和歉意。
“是不是又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我沖他眨了眨眼,抽回手,指了指地上癱成一團的秦芷柔。
“喏,你未來的好兒媳,嫌我這個當婆婆的太漂亮,會勾引她男人,讓我自請去祠堂養老呢。”
我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告狀的嬌嗔。
謝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緩緩轉身,那雙毫無感情的墨色眼眸,終于落在了秦芷柔身上。
秦芷柔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仿佛被什么洪荒猛獸盯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剛才說什么?”
謝凜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大殿的梁柱都仿佛在嗡嗡作響。
秦芷柔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旁的秦風已經快要昏厥過去,他拼命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謝家主饒命!謝家主饒命啊!舍妹她……她是一時糊涂!她不是有心的!”
謝凜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秦芷柔身上。
“你說,我夫人,會勾引她兒子?”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知道,她是誰嗎?”
“你知道,我謝凜,為何能有今天嗎?”
他一步一步,走向秦芷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三百年前,我只是謝家一個不被看好的旁支弟子,靈根受損,修為盡廢,被家族遺棄在后山,奄奄一息。”
“是她,沈月檀,用她的心頭血,為我重塑靈根。”
“是她,陪著我,從一個廢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是她,給了我新生,給了我一切。”
謝凜的聲音回蕩在大殿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深情和偏愛。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些秘聞,他們從未聽說過。
他們只知道謝家主謝凜橫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整合了謝家,帶領謝家走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卻不知道,在這位傳奇家主的背后,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謝凜已經走到了秦芷柔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我夫人,是我謝凜的命。”
“別說我兒子,就算是我這條命,都是她的。”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對她指手畫腳?”
“讓她去祠堂?”
“你也配?”
秦芷柔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她終于明白了。
她以為沈月檀只是一個靠著美貌上位的花瓶,是謝家唯一的污點。
她錯了。
大錯特錯。
沈月檀不是謝家的污點,她是謝家的根,是謝凜的逆鱗!
“我……我錯了……”
巨大的恐懼終于擊潰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線,她崩潰大哭,語無倫次地求饒。
“謝家主……夫人……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秦家……”
我坐在寶座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真沒意思,這么快就慫了。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呢。
謝凜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無聊,他不再看地上的螻蟻,轉身回到了我身邊。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走兩只蒼蠅。
“滾。”
一個字,決定了秦家的命運。
秦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起已經嚇傻的秦芷柔,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謝家大殿。
賓客們也紛紛起身告辭,誰也不敢再多待一秒。
很快,原本熱鬧的大殿,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謝凜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然后半跪在我面前,執起我的手,眼神里滿是心疼。
“月檀,讓你受委屈了。”
一旁的謝知聿也單膝跪地,低著頭,滿是愧疚。
“母親,是兒子識人不明,給您帶來了麻煩。”
我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一個是我夫君,權傾天下;一個是我兒子,天之驕子。
此刻,他們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唉,這日子,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我嘆了口氣,從寶座上站起來。
“行了,都起來吧。”
“退婚就退婚了,多大點事。”
我伸了個懶腰,流光羽衣隨之劃過一道絢爛的弧線。
“反正我早就看那丫頭不順眼了,正好借這個機會踢出去。”
“就是……”
我話鋒一轉,看向謝知聿。
“我兒子的婚事,現在黃了。這修真界第一美男子的名頭,怕是要被人笑話咯。”
謝知聿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母親,您就別取笑我了。”
謝凜卻站起身,將我攬入懷中,霸道地宣布:
“無妨。他找不到,我親自給他挑。”
“我謝凜的兒媳,必須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女子,不僅要家世清白,天賦出眾,更重要的……”
他低下頭,深深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必須懂得,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他的目光灼熱而深情,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我一個人。
嘖,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么肉麻。
我嘴上嫌棄,心里卻甜絲絲的。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核心任務:神級婆母的威嚴,已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駐顏丹x10,萬象天音熟練度+1000!
一股暖流涌入體內,我感覺自己的皮膚似乎又緊致了幾分。
不錯不錯,這買賣不虧。
退婚的風波,似乎就這么過去了。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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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被謝家主當眾退婚并斥責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秦家的聲望一落千丈,原本依附于他們的幾個小家族也紛紛劃清界限。
秦家家主帶著秦風,第二天一早便跪在了謝家山門外,負荊請罪,卻連山門都進不來。
謝凜放出話,永不與秦家往來。
這相當于直接給秦家判了死刑。
而我,沈月檀,則成了整個修真界議論的焦點。
有人說我恃寵而驕,仗著謝凜的寵愛,連準兒媳都容不下,太過霸道。
也有人說我三百多歲的人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與兒媳爭風吃醋,實在是有失體統。
當然,更多的人是羨慕嫉妒恨。
羨慕我有一個權勢滔天又愛我如命的夫君。
嫉妒我擁有歲月不敗的絕世容顏。
恨我……憑什么好事都讓我一個人占了?
對于這些流言蜚語,我一概不理。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么說怎么說。影響我貌美如花了嗎?影響我躺平享受了嗎?
我正悠閑地躺在院子里的貴妃椅上,一邊吃著謝凜親手剝好的冰晶葡萄,一邊聽著小曲兒。
謝知聿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母親。”
“嗯?”我懶懶地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外面那些傳言,您都聽到了?”
“聽到了啊。”我吐出一顆葡萄籽,“傳得還挺難聽的。”
謝知聿有些急了:“您就不生氣?那些人顛倒黑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您身上!要不要我派人去……”
“不必了。”我打斷他,“一群長舌婦罷了,跟她們置氣,平白拉低了我的格調。”
我看著他,笑了笑:“怎么,你怕你娘我被人說閑話,以后沒人敢嫁給你了?”
謝知聿的臉又紅了。
“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心疼您!”
“行了行了,知道你孝順。”我擺擺手,“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多去練練劍。你爹說了,下次再考校你,你要是還接不住他十招,就打斷你的腿。”
謝知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母親……”
“去吧。”
謝知聿只好垂頭喪氣地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謝凜從我身后出現,輕輕為我揉捏著肩膀。
“月檀,你不必為了我忍受這些。”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
“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讓那些胡說八道的人,永遠閉嘴。”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臉頰上蹭了蹭。
“凜,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這些跳梁小丑,還用不著你出手。”
“而且……”我狡黠一笑,“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謝凜無奈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寵溺。
“你啊……”
他知道,我骨子里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平靜了太久,我正愁沒樂子呢。
這不,樂子自己送上門了。
幾天后,修真界最大的女修交流會,“百花會”,發來了請柬。
往年,這種場合我都是懶得去的。
一群女人湊在一起,不是攀比法寶,就是炫耀夫君兒子,無聊透頂。
但今年,我決定去湊個熱鬧。
因為我聽說,這次百花會的主持人之一,是“玄音仙子”柳清瑤。
柳清瑤,當今修真界公認的第一才女,一手琴藝出神入化,據說能引動天地共鳴。
更重要的是,她出身于僅次于謝家的頂尖世家柳家,為人清高,最是看不起我這種“以色侍人”的“花瓶”。
而且,她一直暗戀謝凜。
當年謝凜娶我時,她還大病了一場。
哦豁,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對著鏡子,精心挑選了一件更加“招搖”的霓裳羽衣。
裙擺上用金絲銀線繡著九尾狐的圖樣,走動間,九條狐尾仿佛活了過來,流光溢彩,魅惑眾生。
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沈月檀,美得理直氣壯,美得囂張跋扈。
你們,看不慣,又干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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