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新中國剛滿三歲,解放軍的隊伍就一腳踏進了四川大涼山那拉山溝里,那地方,連地圖上都未必畫得清。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就是把一些還在鬧騰的土匪給收拾干凈,給剛成立的新政權站穩腳跟。
可誰知道,就在那些抬頭不見頂的窮山惡水里,一場仗打著打著,卻撞出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這趟軍事行動的意義,一下子就拔高了。
在一個彝族老鄉的土坯房里,隊伍解救出了一群受盡欺壓的苦命人,本來就夠慘了,可人堆里,突然冒出來一個不一樣的人。
他會說咱們的漢話,而且,他這名姓,竟然能驚動解放軍兩位大名鼎鼎的元帥。
大山溝里撿到個“漢人奴隸”
那天,戰士們在搜剿的時候,就在一間破破爛爛的牛棚里,發現了一群衣不蔽體的瘦骨頭。
這些人,說白了,就是被地主、惡霸壓榨到最底層的,在那個餓殍遍地的年月,日子過得連牲口都不如。
戰士們幫他們洗干凈,換上新衣裳,讓他們重新見了天日。
就在這時,一個又瘦又小的身影,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他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風霜留下的痕跡,一只眼睛因為常年住在潮濕的地洞里,光線不好,看得模模糊糊,幾乎就跟瞎了似的。
可他一開口,那一口流利的中國話,立馬就把在場的兵都給驚到了。
多問了幾句,才弄明白,這人是個漢族,名字叫帥士高。
這個名字,就像往死水里扔了個炸彈,嗡一下子就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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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層層往上報,解放軍的干部們簡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找了這么多年,盼了這么久的“大人物”,竟然是以這種像乞丐一樣的模樣出現的!
消息很快就飛到了中央軍委,一份急電立刻就傳下來了:“大渡河最后一位英雄找到了!”
誰能想到,跑斷腿、磨破嘴,點名要找的這么個看著普通、受盡磨難的老頭,竟然是劉伯承和彭德懷兩位大元帥親自掛念的人。
他們到底在找個什么樣的人?
這人又給咱中國革命這本厚重的史書,添上了怎樣一筆?
往前倒:安順場那個年輕的船工
要說清楚這事兒,咱得把時間往前撥一撥,回到1935年,那個在中國革命的年頭上,提起就讓人心頭發緊的年月。
那會兒,紅軍長征正走到最難的那一段。
一支隊伍,孤軍深入敵后,后面是國民黨軍隊像蒼蠅一樣攆著,前面是擋路的無數艱險。
等紅軍主力好不容易到了大渡河邊上的安順場,這條咆哮著的江河,就成了他們面前一道生死攸關的坎。
安順場這地方,地方不寬敞,不怎么適合大部隊展開。
可當時情況急,后面有追兵,前面是大河,不在這兒渡,還能去哪兒?
更要命的是,國民黨的人也知道這地方重要,早早地就實行了“焦土政策”——不是把能用的船全搬走了,連老鄉家里的門板都給拆了,就想讓紅軍啥也渡不過去。
這時候的帥士高,才二十來歲,是個安順場手藝好、在船工里頭算得上有名氣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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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跟當時好多老百姓一樣,被國民黨那些歪理邪說給騙了。
敵人到處散布謠言,說紅軍是“吃人的土匪”,專門搶劫殺人。
這句句嚇人的話,就像一團黑影,籠罩在帥士高和他鄉親們的心頭,讓他們對這支從遙遠地方來的隊伍,充滿了警惕和陌生。
紅軍戰士們出現在安順場的時候,年輕的帥士高心里也是一哆嗦,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可沒成想,他還是被幾個紅軍戰士給發現了,給叫住了。
他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跟著戰士們,被帶到了隊伍里。
可眼前看到的,跟那些謠言說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他看著戰士們規規矩矩地坐在屋檐下,軍紀嚴明,吃飯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擾民,更別說啥燒殺搶掠了。
就在那一刻,帥士高心里那塊冰,悄悄化了。
他開始琢磨,這支軍隊,才真是人民自己的隊伍,是為窮苦老百姓翻身做主的。
他們不是來搗亂的,是要把壓在老百姓頭上的“三座大山”給推翻,給日子帶來盼頭的。
等他知道紅軍因為沒船,渡河遇到了大麻煩,心里頭就涌上來一股子勁兒。
他不再猶豫,主動站了出來,說要帶隊伍去找被藏起來的船,還要自己當船工,帶著大家一起過這道難關。
在他帶動下,之前那些因為害怕不敢出頭的幾十個當地船工,也一個接一個地響應了,都加入了渡河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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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支被嚴密封鎖的渡河隊伍,在他的號召和鄉親們的努力下,硬是艱難地給組建起來了。
十八勇士身邊,還有那些“頂船”的漢子
船工和船有了,可跟紅軍大部隊比起來,這點力量還是不夠看。
這時候,指揮官劉伯承、彭德懷司令員,就把主意打到了當時更關鍵的瀘定橋頭上,打算在那兒打個硬仗。
但即便這樣,安順場這邊作為強渡大渡河的第一個突破口,它的重要性,一點兒也沒減。
1935年5月29號,歷史性的時刻到來了。
十八位紅軍勇士,披著“敢在敵人槍林彈雨中,用血肉之軀奪取瀘定橋”的英雄名頭,坐上了船工們劃的渡河船。
年輕的帥士高,就在其中一艘最危險、最關鍵的“頭船”上,當著舵手。
出發前,紅軍給船工們吃了頓雖簡單卻很實在的飯,最好的大米飯,這對于長期沒吃飽肚子的船工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帥士高到現在還記得,那天他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白米飯,那是他好多年來,吃得最舒坦、最飽的一頓。
“我們上了船,那十八位勇士,他們后來都犧牲了。”
帥士高老人后來回憶說。
他親眼看著,在敵人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里,那十八個紅軍戰士,是怎么樣用鋼鐵一樣的意志,冒著火藥味兒,往對岸飛奔的。
一顆手榴彈,還炸在了船邊,萬幸沒響,被一個反應快的戰士趕緊扔了出去,才保住了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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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呼呼地從耳邊飛過,紅軍戰士們就用自己的身子,給舵手們擋住子彈,安慰他們說:“我們擋在前面,不會打到你。”
可是,危險還沒完。
大渡河的水,那時候比現在更猛,河底下全是藏著的大石頭。
稍微一不留神,船就得被撞散架。
等帥士高劃著頭船快到對岸時,船底碰到了石頭,卡住了,眼看就要翻。
這千鈞一發之際,帥士高和幾位船工,啥都沒想,就這么冒著槍林彈雨,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用自己的身體,拼死頂住船舷,穩住船身。
就是他們這用命拼出來的“人肉堤壩”,才讓那十七位(有一個戰士臨時下了船)勇士,成功登岸,并且立刻就跟對岸的敵人打了起來。
靠著帥士高和那些船工們的拼死相助,紅軍主力才算沖破了大渡河這道天險,繼續他們的征程。
任務完成了,紅軍戰士拿出錢來,要酬謝這些冒著生命危險幫忙的船工。
可帥士高給拒了,他說:“你們打贏了敵人,就是給我們最好的報酬。”
躲進大山,受盡苦難,有人一直在找
帥士高當時那股子純樸又高尚勁兒,現在聽著讓人敬佩,可在那個亂世,卻給他自己招來了滅頂之災。
紅軍走了,危險沒走。
國民黨那幫殘余勢力,還有地方上的壞分子,就開始對這些幫過紅軍的人進行殘酷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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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士高,作為最先站出來幫忙的人,成了重點“照顧”的對象。
為了活命,帥士高沒轍,只能一路逃。
他東躲西藏,最后鉆進了與世隔絕的大涼山深處。
在那兒,他沒了身份,沒了自由,最后甚至淪成了奴隸,過著啥盼頭都沒有的苦日子。
十來年的光景,就這樣在這大山里的貧瘠和辛苦中,一點點耗盡了。
可另一邊,當年受過他幫助的紅軍,卻一直沒把這位實在的恩人給忘了。
特別是隨著長征精神越來越深入人心,新中國成立后,國家要好好表彰那些為革命立下功勞的人,尋找帥士高,就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可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在安順場以及沿途打聽,就是沒個影兒。
劉伯承、彭德懷兩位元帥,當年親自指揮渡河的人,對帥士高的這份恩情,是刻骨銘心的。
他們太清楚,這位普通船工的選擇,可是紅軍從生死邊緣回轉過來的關鍵。
所以,這些年,他們尋訪的腳步,就沒停過。
遲來的陽光,遲到的敬意
一直到1952年,在大涼山里頭,解放軍部隊在執行剿匪任務時,陰差陽錯地,把這命運的輪盤,又給轉回了正軌。
當被困在深山里、幾乎被人遺忘的帥士高被解救出來,他的身份總算得到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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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失散多年的“英雄”,終于被找回來了。
部隊趕緊給他安排了安頓,先是解決了最急的吃喝和看病問題。
洗去了滿身的泥垢,收拾利索了,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候那個船工的身影,還能看得出來。
可他那只因為常年苦日子,視力落下的毛病,是真沒辦法再恢復了。
接著,關于他身份的報告,就像一道曙光,穿過山河,直達最高層。
接到消息的劉伯承、彭德懷元帥,還有當時一起參與過強渡大渡河的老革命們,沒有一個不覺得欣慰和激動。
他們親自趕過去看他,送上了最真摯的關心和最高的敬意。
帥士高老人,終于回到了他離開多年的家鄉安順場。
在這兒,他得到了細致的照顧,看病抓藥也是免費的。
雖然身體上留下了太多的傷痕,但那顆飽經風霜的心,總算在晚年,找回了久違的寧靜和尊嚴。
帥士高這一輩子,就像是那個時代的縮影。
他從一個被騙著啥也不知道的普通人,在國家命運的關鍵時刻,就憑著心底那股子樸素的良知,和對人民軍隊的信任,做出了一個影響了歷史走向的選擇。
他用自己的身體,在洶涌的江水里,扛起了民族的希望;也曾用自己的命,在大山深處,默默承受了時代的黑暗。
1952年,他被找到,這不單單是一個人的回歸,更是對那段艱難歲月里,無數普通人付出的非凡努力,一個遲來的確認和最高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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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當時傳得很廣,也讓新中國的百姓,更加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和幸福。
也讓大家永遠記著,在歷史的洪流里,有多少普通人,也曾閃耀著人性的光輝。
帥士高,這位大渡河邊樸實的船工,最終是以他這種獨一無二的、了不起的方式,安度了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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