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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5月29日下午,瀘定城外槍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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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橋丟了,這位西康的土皇帝不但沒發火,反倒松了口氣。
這里頭藏著什么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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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一出,臉徹底撕破了。
1932年10月,劉湘指使小軍閥羅澤洲在順慶李渡開了第一槍。二劉之戰正式打響,整個四川的軍閥幾乎全卷進來,鄧錫侯、田頌堯、楊森、李家鈺,一個個站隊。這一打,就是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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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雙方通電停戰。這場仗打得太慘了,30多萬人參戰,死傷官兵、百姓10多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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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湘收了手,對外說:"都打了二十多年,我也累了。再怎么說那是我幺爸,就讓他在雅安養老吧。"
這話誰信?軍閥打仗講的是真金白銀,哪有什么叔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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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防著蔣介石。南京那位委員長早就盯著四川這塊肥肉流口水了。二劉打得越兇,蔣介石越高興,等著派中央軍進來收拾殘局。要是四川真讓劉湘掃平了,下一個被收拾的就是劉湘自己。
這筆賬,劉湘算得透亮。
時間快進到1935年5月。
這時候紅軍長征走到了大渡河邊。蔣介石興奮了,這是他第三次覺得能把紅軍一網打盡。他想的是讓紅軍重演72年前太平天國石達開的悲劇——全軍覆沒在大渡河邊。
要是真聽蔣介石的,跟紅軍硬碰硬,下場會咋樣?他手底下那幫"雙槍兵"(拿步槍、叼煙槍),哪是紅軍的對手。真打起來,部隊肯定被打得稀爛。兵一旦光了,跟在后面的薛岳順手就能接管西康。
這就是蔣介石的老套路——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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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打,直接把路讓開呢?蔣介石馬上扣個"剿共不力"甚至"通共"的帽子,照樣辦了他。
這道題,看著就是個死局。
5月25日,紅一團一營長孫繼先帶著17個勇士強渡大渡河成功。可安順場只有3只小船,3萬多人要全部擺渡過去,得一個月。紅軍等不起,后面薛岳的追兵只有幾天路程。
毛澤東、周恩來、朱德趕到安順場,聽完匯報當場決定:奪瀘定橋!
紅軍分兩路,林彪帶左縱隊沿大渡河右岸走,劉伯承帶右縱隊沿左岸走,互相策應,限期三天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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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清晨,紅四團團長王開湘、政委楊成武帶著部隊從安順場出發。第一天走了80多里,宿營在菩薩崗北面的什月坪。
28日凌晨,中革軍委來了道緊急命令:提前一天,29日必須趕到瀘定橋!
這意味著一天得走240里,還是全山路,一邊懸崖峭壁,一邊奔騰咆哮的大渡河。平均每小時得走10里,而且是在全天不休息的情況下。
這簡直是在突破人體極限。
更要命的是,28日那天下暴雨。山洪從峰頂直瀉大渡河,羊腸小道被雨水沖得像澆了層油,滑溜得厲害。拐杖都不靈了,戰士們三步一摔、五步一跌,簡直是在滾爬中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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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四團不休息,打著火把繼續趕路。
29日清晨6點,紅四團趕到了瀘定橋西橋頭。川軍還在慢悠悠地拆橋上的木板,突然發現本該在千里之外的紅軍,就這樣出現在河對岸。
川軍愣了一下,倚仗著瀘定橋易守難攻,狂妄地朝紅軍叫囂:"你們過來呀,我們等著給你們收尸呢!"
瀘定橋長103米,寬3米,13根碗口粗的鐵索。9根作底鏈,4根作扶手。橋下是湍急的大渡河水,在陡峭狹窄的峽谷里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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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上的木板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光溜溜的鐵索。
29日下午4點,22名勇士組成突擊隊,身上帶著短槍、手榴彈和馬刀,攀著橋欄踏著鐵索向對岸沖。其他部隊跟在后面,邊沖鋒邊鋪木板。
川軍瘋狂射擊,鐵索燒得發燙。沖在最前面的戰士魏小三中彈落入河中,劉大貴也趴在鐵索上不動了,緊接著落水。
可紅軍沒停,繼續往前沖。突擊隊剛沖到東橋頭,川軍放起火來,東橋頭頓時被熊熊大火包圍。
紅軍勇士奮不顧身沖進大火,穿過滾滾濃煙,跟川軍展開生死搏斗。川軍最終丟橋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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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夠怪的。按說丟了這么重要的關隘,身為守軍的老大怎么著也得氣得跳腳。
更絕的是,紅軍突圍跑了,跟在屁股后面的中央軍也就沒理由賴在西康不走了。"剿共"的目標都丟了,你中央軍還在這兒耗著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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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給了蔣介石一個交代(我追了啊,腿短沒追上),又保住了自己的家底。
瀘定橋是康熙年間建的鐵索橋,集合半個四川的能工巧匠才造出來。全橋鐵件總重40多噸,其中13根鐵鏈重21噸,平均每根1600公斤。這是茶馬古道的咽喉,是連接川藏的唯一通道。
還有一點更要命。他要是真把紅軍困在大渡河北岸,蔣介石的部隊就能借著"圍剿"的名義,陳兵在他家門口。到時候中央軍想沖進來接管西康,隨時都行。
紅軍不過是"過路神仙",不會停留,更不會威脅他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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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劉湘在漢口病死。這位當年放他一馬的大侄子,帶著"敵軍一日不退出國境,川軍一日誓不還鄉"的遺言,永遠閉上了眼睛。
劉湘死后,蔣介石當晚就在武昌行營開會,謀劃怎么完全控制四川。任命張群當四川省主席,準備撤銷川康綏靖公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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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電,讓駐守四川的90多萬國軍中,36萬人起義,15萬人投誠。蔣介石"川西大決戰"的迷夢破滅。
12月12日凌晨,蔣介石得知起義通電,驚得從床上跳起來。
13日晚,他鉆進汽車,在裝甲車和坦克的護衛下直奔新津機場。中美號專機起飛,消失在夜空中。從此,蔣介石再也沒回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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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那個放他一條生路的侄子劉湘,多活了整整38年。這多出來的38年,或許就是對他當年瀘定橋"只追不打"最好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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