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中東這張亂糟糟的地圖,你會發現兩塊“硬骨頭”特別格格不入。
頭一塊是大家都熟的以色列,猶太人的地盤,信的是猶太教,能在阿拉伯人的汪洋大海里站穩腳跟,全憑手里那桿槍和過硬的拳頭。
剩下一塊,就是伊朗。
你瞅瞅位置,它正好卡在中東的心窩子上,左鄰右舍清一色全是阿拉伯國家。
按常理推斷,早在一千四百年前阿拉伯鐵騎橫掃那會兒,這地界就該跟埃及、巴比倫一個下場,徹底“換血”——話不許講了,字不許寫了,連祖宗是誰都得忘個精光,變成阿拉伯世界的一份子。
可偏偏伊朗是個異數。
直到這會兒,人家照樣嘴里說著波斯話,日子過著波斯歷。
雖說也拜真主,可信的教派跟周圍那幫遜尼派鄰居愣是尿不到一個壺里,人家信什葉派。
這事兒其實挺邪門。
回想當年的波斯薩珊王朝,那是被阿拉伯人連根拔起的。
國破家亡后,被外族整整壓了一百七十一年。
這哪是運氣好,分明是一場熬了上千年的生死局。
波斯人能在石縫里求生,全仗著幾次關口上的“精打細算”。
咱們把日歷翻回公元651年。
![]()
這一年,薩珊王朝徹底涼透了。
王室慘到啥份上?
有個叫卑路斯的王子,一路往東狂奔,最后腳底抹油溜到了大唐。
唐高宗李治倒是挺講義氣,在如今阿富汗那片劃了個“波斯都督府”,給卑路斯安了個波斯王的名頭。
但這玩意兒就是個空頭支票,卑路斯最后在長安終老,骨頭埋在了洛陽。
領頭的跑沒了,留在高原上的老百姓立刻面臨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抉擇。
那時候的阿拉伯帝國,勢頭猛得嚇人,一手揮刀子,一手捧經書。
擺在波斯人跟前的路,瞧著就兩條:
頭一條路,硬頂。
死守自家的瑣羅亞斯德教(就是金庸筆下的明教、拜火教),下場估計是被殺個精光。
第二條路,跪穩了。
學學埃及人,把祖宗牌位一扔,徹底融進阿拉伯人的圈子。
誰也沒料到,波斯人把這兩條路都否了,居然摸索出了第三條道:拐彎抹角的抗爭。
這背后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既然你們要的是地盤和信徒,行,教我可以信,但“波斯”這個魂兒,我絕對不能丟。
這里頭還有本實在的經濟賬。
![]()
剛被統治那會兒,不信教的得交重稅(人頭稅)。
為了活命,波斯人開始入教。
但在換信仰的節骨眼上,他們使了一招極高明的政治手腕——押注反對黨。
那會兒阿拉伯帝國正鬧窩里斗,倭馬亞王朝(白衣大食)瞧不起外族人,內部也亂成一鍋粥。
波斯人眼光毒辣,跟哈希姆家族拜了把子,力挺什葉派,聯手把倭馬亞王朝給掀翻了。
這筆政治投資簡直賺翻了。
哈希姆家族建立阿拔斯王朝(黑衣大食)后,波斯人作為開國功臣,大批貴族直接鉆進了權力中樞。
這招玩得那是相當漂亮。
波斯人雖說接納了伊斯蘭教,可他們信的是什葉派。
在當時的圈子里,這屬于絕對的少數派。
這潛臺詞就是:“神我拜了,但我跟你們還是兩路人。”
靠著這一手,波斯人既保全了脖子上的腦袋,又在阿拉伯人的大染缸里劃出一條隔離帶,守住了自家的特色。
話又說回來,波斯人哪來這么硬的骨頭?
歸根結底,還是“祖上”太闊氣了。
![]()
這筆“歷史老本”,波斯人心里明鏡似的。
當阿拉伯人還在沙漠里牽駱駝的時候,波斯人建的大帝國早就橫跨亞非歐三大洲了。
按照挖出來的《蘇美爾王表》說法,伊朗這地界最早能追到四千七百多年前。
那塊泥板板上雖說神話真事摻著寫,但明明白白記著當時伊朗是埃蘭王國的地盤。
這歲數,比中國的夏朝還早了六百多年。
埃蘭人算是這塊地的土著。
雖說基因測出來他們跟印度的達羅毗荼人是親戚,膚色挺黑,但在后頭這幾千年里,這片土地上的人種被狠狠洗了好幾回牌。
公元前兩千年那會兒,雅利安人來了。
這是一幫標準的白皮膚老外,從北邊一路南下,把伊朗高原的基因庫徹底翻新了一遍。
到了公元前550年,這種積累算是憋出大招了。
居魯士大帝一手拉起了阿契美尼德王朝,也就是頭一個波斯帝國。
這帝國大得沒邊了:東頭捅到印度西北,西頭吞了埃及,北邊沖進歐洲把雅典搶了一通,南邊把大半個中東揣進兜里。
這是人類頭一回見識橫跨亞、非、歐的超級巨無霸。
那陣子,古希臘語里的“波斯”,意思就是“雅利安人的地盤”。
這種高光時刻亮了二百多年,雖說中間被那個叫亞歷山大的馬其頓猛人打斷過,但后頭的薩珊王朝(第二波斯帝國)又硬氣地站了起來,跟羅馬帝國死磕了兩個世紀。
![]()
這種延續千年的大國派頭,早就刻進波斯人的骨髓里了。
所以,當阿拉伯人殺進來的時候,波斯人心里頭其實挺別扭。
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日子,一直湊合到了十六世紀。
這會兒,波斯歷史上第三個牛氣哄哄的王朝——薩法維王朝開張了。
開國的老大伊斯梅爾一世,拍板了一個影響到現在的決定:把什葉派定為國教。
這又是一步頂級的戰略好棋。
當年的局勢是,西邊蹲著個巨無霸奧斯曼土耳其帝國,那是遜尼派帶頭大哥,天天琢磨著把伊斯蘭世界給統了。
要是伊朗也跟著信遜尼派,搞不好就被奧斯曼順理成章地給“兼并”了。
伊斯梅爾一世這一手,直接在伊朗高原外圍砌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墻。
這道墻,把波斯人和周圍的阿拉伯人、土耳其人隔得死死的。
打那以后,伊朗的地圖雖然歷經愷加王朝、巴列維王朝,一直到現在的伊斯蘭共和國,掌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但這個“波斯人加什葉派”的基本盤,愣是再沒變過。
捋一遍這幾千年的老黃歷,你會發現伊朗這國家有一套獨門的生存哲學。
以色列在中東混,靠的是手里的家伙事兒和背后的美國,那是硬碰硬的物理生存。
![]()
從埃蘭土著,到雅利安人搬家過來,再到阿拉伯人打進來,波斯人一直在搞融合,可從來沒被頂替過。
就拿寫字來說,他們雖說借了阿拉伯字母來拼波斯話,但這門語言的骨架、語法、詞兒依然是波斯味兒的。
這就好比日本人用了漢字,但你不能硬說日語就是漢語。
直到今天,伊朗還是中東的一個“怪胎”。
他們跟阿拉伯兄弟玩不到一塊,跟西方國家那是大眼瞪小眼,跟以色列更是死對頭。
瞅著像是孤立無援,但你要是看懂了他們在那塊高原上幾千年的博弈套路,就明白了:
這種所謂的“孤立”,某種程度上正是他們特意追求的“獨立”。
不是看誰活得歲數大,而是看誰在快咽氣的時候,哪怕換個活法,也要把那口氣給續上。
這筆生存的賬,波斯人算了幾千年,到現在還沒算完呢。
信息來源: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