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日本眾議院選舉即將進行投票。這場提前到來的大選,可能正演變為高市早苗其政治生涯的一場豪賭。不過就在最后的沖刺階段,三件事的接連發生,使得這位日本首位女首相的處境變得微妙起來。
2月1日上午,在NHK電視臺的演播室里面,各黨黨首均已就位,準備進行大選前的最后一場電視辯論。這在日本選舉慣例中算是一個重頭戲,時常能影響到不少搖擺選民的投票意向。
不過在開播前30分鐘,自民黨方面突然通知:高市早苗因為手部受傷的緣由無法到場。
這個理由馬上引發了軒然大波。立憲民主黨代表泉健太當場表示“極其遺憾”,日本維新會黨首馬場伸幸更是直言這是“對國民的背叛”。要知道,協調八個政黨領導人的時間本就相當不易,高市的突然缺席打亂了所有人的準備工作。
自民黨給出的解釋是:高市在競選活動當中頻繁握手,導致其原本不適的手部癥狀加重,不得不去接受入院治療。但該說法并未平息質疑。日本共產黨委員長田村智子在推特上發問:“手疼會影響說話嗎?是不是害怕回答統一教會的問題?”
這個質疑恰好擊中了要害。就在辯論前幾日,日本媒體曝光高市早苗的競選團隊中,有多名與統一教會關系密切的人員。這個在安倍晉三遇刺案后聲名狼藉的組織,再次成為自民黨的一個燙手山芋。在野黨原準備在辯論中就此發起攻勢,高市的缺席被普遍解讀為“戰術性回避”。
更尷尬的是其時間節點。距離投票僅剩一周,這正是選民最關注政策主張的時期。高市的缺席可能不只讓她失去了直接面對選民的機會,更讓“逃避質疑”的印象在關鍵時刻擴散開來。
就在政壇爭論高市去向的同時,一場寒潮正在日本列島肆虐。
從1月20日開始,日本海沿岸地區持續降下大雪。新潟縣、富山縣以及石川縣的積雪厚度均超過2米,北陸地區的國道8號線一度有上千輛車受困。JR東日本以及西日本公司取消了數百趟列車,新千歲機場、富山機場的航班也大面積停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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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日本廣播協會2月2日報道稱,這場持續兩周的降雪已造成18人死亡、249人受傷。死者中多數是在清理屋頂積雪時墜落,或是被倒塌建筑物壓傷的老年人。
此次災情并非毫無預警。日本氣象廳早在1月中旬便已發布強降雪預報,但地方政府的應對工作明顯有所不足。石川縣輪島市的一位居民在接受采訪時說:“政府只是讓我們注意安全,但鏟雪設備和人手都不足,老人家根本應付不來。”
更引人不滿的是中央政府的反應速度。高市內閣直到1月25日才去召開災害對策會議,而當時已有10人在雪災中喪生。相比之下,高市在1月23日還在為防衛預算增加事宜召開記者會,并強調“必須確保運用GDP的2%于防衛”。
這種對比在社交媒體上引發大量批評。一位新潟縣網友的評論獲得了上萬點贊:“買導彈的錢是有了,給災區的鏟雪車呢?”日本國內輿論開始質疑高市政府的施政重心是否出現了偏差。
2月1日,從莫斯科傳來的一則消息給日本政壇又添了一把火。
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宣布稱,俄聯邦總檢察院已于去年9月至11月期間,撤銷了上世紀90年代對14名日本公民的“平反”決定,并重新將他們認定為戰犯。這些人在二戰期間以及日本投降后,曾于中國東北地區從事細菌戰研究或參與過其他戰爭罪行。
這個決定的時機頗為耐人尋味。就在幾天前,高市早苗在國會答辯中表示,“對俄制裁以及支持烏克蘭是日本外交的優先事項”,同時再次提及北方四島(俄稱南千島群島)是“日本固有領土”。俄羅斯的回應來得又快又狠。
扎哈羅娃在記者會上直白地說道:“我們將繼續揭露日本軍國主義的罪行。日本政府理應明白,歷史問題不容篡改。”俄羅斯媒體更是翻出了這14人的詳細檔案,囊括了他們在731部隊的職務、參與的人體實驗等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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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同一周,俄羅斯太平洋艦隊在日本海舉行了反潛演習,在演練中“擊沉”了一艘假想敵潛艇。俄國防部在其通報中特意標注了演習海域——距離日本海岸不到200公里。
這一系列動作被日本防衛省解讀為“明確的警告信號”。一位不愿具名的防衛省官員對媒體稱:“俄羅斯正運用歷史和現實兩條線向我們施壓,其目的在于讓日本在烏克蘭問題上降溫。”
這三件看似各自獨立的事件,實際上均指向了同一個問題:高市早苗的執政基礎正在發生動搖。
分析認為,缺席辯論暴露了她在統一教會問題上的被動;雪災應對不力反映出施政重心的失衡;俄羅斯的強硬回應則顯示出其外交路線正給日本帶來實際壓力。
民調數字更能說明問題。根據《讀賣新聞》2月1日公布的最新調查,由自民黨與公明黨組成的執政聯盟支持率為42%,相比解散眾議院前下降了11個百分點。立憲民主黨等在野黨聯盟的支持率則上升到38%,雙方差距已縮小到誤差范圍內。
高市本人在宣布解散眾議院時曾表態:“如果執政聯盟未能獲得過半數席位,我將承擔責任辭職。”現在看來,這個承諾或許真要兌現了。
2月8日投票結束后,日本政壇會迎來何種變化?高市早苗能否守住首相之位?但無論結果如何,這場選舉或許已然暴露出日本社會的一些深層矛盾:安全與民生的平衡、歷史問題的處理、以及對外政策的尺度。
這些問題,并不會因一場選舉就此消失。日本接下來會朝哪個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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