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華盛頓把陣仗擺得很大,會議開了,名單拉長了,口號也喊得很響,表面看,這是一次圍繞關鍵礦產的國際協調,實質上,是美國對中國發起的又一輪正面博弈,目標很明確,就是沖著中國在稀土和關鍵礦產領域的主導地位來的。這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一場來真的較量。
現在的華盛頓,說一句不夸張的,已經不是在討論“怎么參與市場”,而是在琢磨“怎么把市場按照美國需要的樣子重做一遍”,2月4日這場會議,被包裝成一次多邊磋商,但本質上更像一次公開攤牌:美國不想再接受現有的全球資源定價體系了。
那幾個被反復提起的數字,本身就說明問題,50多個國家被請到同一張桌子前,并不意味著這些國家擁有同等話語權,更不意味著大家目標一致,真正坐在主位上的,只有美國自己。
120億美元的“金庫計劃”,加上國會正在討論的700億美元追加預算,傳遞的信號只有一個——美國準備直接用錢、用行政命令、用關稅,硬生生改寫資源市場的運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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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提出的所謂“優惠貿易中心”,聽起來像合作機制,實質是行政定價,設定價格下限,防止關鍵礦產“賣得太便宜”,再通過關稅和政策強制執行,換句話說,美國不打算再賭市場會不會幫自己,而是打算親自下場當裁判、當買家、當執法者。
問題在于,這種做法解決不了美國真正的焦慮,錢可以短期制造安全感,但無法改變長期結構,補貼只能掩蓋成本,不能消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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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美國把這場資源博弈理解成了一場“錢多者勝”的戰爭,卻忽略了工業世界里最殘酷的一條鐵律:不是你愿意出多少錢,而是你能不能算清楚賬,而真正決定勝負的那本賬,并不在礦山里,而在煉廠里。
華盛頓的一個根本性誤區,是把關鍵礦產問題理解成“挖不挖得到”,在他們的想象里,只要本土有礦、盟友有礦,再加上美元和補貼,就能迅速復制一條完整供應鏈,這種想法,對金融精英來說很自然,但對真正理解工業的人來說,幾乎是災難級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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鎵、鍺、銦這些材料,在中國并不是靠“專門挖礦”維持產量的,它們本質上是鋼鐵、鋁、鋅等大規模冶煉體系中的副產品,主業本來就要做,順手把這些稀有金屬回收出來,邊際成本幾乎被攤到最低,這不是某家企業的優勢,而是整個工業體量帶來的結構性結果。
反過來看美國,現在做的事情恰恰相反,為了得到這些“副產品”,不得不單獨建礦、單獨建精煉廠、單獨走審批流程,每一個環節都是完整成本,甚至是高溢價成本,你可以補貼一年、兩年,但你不可能永遠用財政去填一個結構性虧損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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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最終一定會算到軍工和制造業頭上,當原材料價格被行政手段抬高,武器系統、電子設備、航空航天產品的成本就會被整體推高,短期還能靠政府訂單硬撐,長期卻會直接削弱美國在國際軍火市場上的競爭力。
工業規律從不關心政治立場,它只問一個問題:這條生產線,能不能在不靠輸血的情況下活下去,如果不能,那所謂的“資源安全”,只是用納稅人的錢買來的暫時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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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美國在內部賬本上已經吃虧,它才更迫切地想通過外部聯盟來分攤風險,但問題是,這個聯盟,本身就站在一堆互相沖突的利益之上。
那張“50國合影”確實好看,但它更像一場各打各算盤的臨時拼桌,資源國希望趁著地緣緊張抬價賣礦,過境國盯著通道和稅費,制造國想壓低成本恢復產業鏈,美國想要的是穩定、可控、長期聽話的供應體系,但這些國家并不共享同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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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提出的“價格下限”,在紙面上看似解決問題,實際上卻放大了內部矛盾,資源國不愿被限價,制造國無法承受高價,協調成本極高,50個國家之間的討價還價,本身就足以消耗掉任何戰略窗口期。
更致命的是時間,真正完整、能長期運轉的資源—精煉—制造體系,從勘探到投產,起步就是十年周期,這是工業規律,不以意志為轉移,但美國的政治體系,卻是四年一輪的短跑,政策可以隨選舉翻盤,補貼可以因黨爭取消,承諾可以在下一屆政府上臺后直接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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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資本的角度看,這幾乎是不可接受的風險,沒有多少資金,愿意把未來十年的回報,押在一屆政府的政治承諾上,這種時間錯配,讓美國即便看清問題,也很難真正解決問題。
而對中國來說,優勢并不只是當下的產能,而是一整套已經閉合運轉的體系,但這同樣不是終點,如果精煉是護城河,那么礦山就是糧倉,對手正在繞開精煉短板,在全球范圍內搶占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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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誰在華盛頓開的會更隆重,而是誰能在未來十年里,既穩住爐火,又守住糧倉,這盤棋,才剛剛開始進入真正的對抗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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