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個問題:當你聽到“一個人摧毀敵軍指揮所,干掉14名敵人”時,你會想到什么?是電影里的超級英雄,還是游戲中的傳奇劇情?今天我要告訴你,這是真實發生在1987年老山前線的戰場奇跡。
1986年,老山作戰前線,一個年輕的陜北漢子正帶領一個班的戰士堅守在“李海欣高地”的兩個哨位上。這里是整個老山戰區唯一以戰斗英雄名字命名的高地,意味著它的戰略位置至關重要,也意味著戰斗的殘酷程度遠超想象。
這個漢子就是馬玉革,時年18歲的“娃娃排長”,所在部隊是蘭州軍區47集團軍“夜老虎團”417團4連。
在接下來的110天里,他們擊退了越軍的16次偷襲,打死打傷敵人19人。年輕的馬玉革親手消滅了7名越軍,而他帶領的班組竟奇跡般地無一人犧牲。
這樣的戰績引起了上級的注意。不久后,一個更艱巨的任務落在了馬玉革肩上——參與被稱為“對越反擊戰中最慘烈戰斗之一”的“1·7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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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月6日凌晨,天還沒亮,馬玉革被任命為敢死隊三班班長,悄悄帶領11名戰士出發了。他們的目標是秘密到達指定位置潛伏,等總攻開始發起突襲,攻占越軍據守的167高地4號陣地。
越軍將重兵布防于主路,竟認為兩側懸崖峭壁乃天然屏障,僅稍作布控,并未嚴加把守。馬玉革偏偏選擇了這條在越軍看來“不可能”的路線——一處長90多米、坡度70多度的陡峭山坡。
“人梯接力!”戰士們一個托著一個,像壁虎般攀爬在懸崖上。經過近2小時的艱難爬行,他們竟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距離越軍陣地僅8米遠的草叢中。
此時,距離總攻時間還有整整25個小時。
從1月6日清晨到7日清晨,馬玉革和11名戰士趴在草叢中,紋絲不動。全程不得進食、不可出聲,甚至呼吸都需刻意克制。寒冷的夜風、蚊蟲的叮咬、生理的極限考驗著每個人的意志。
7日凌晨2時,馬玉革最后一次向指揮所發出“平安”信號。此時,越軍哨兵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6時25分,第一突擊隊全員和第二突擊隊一部,已經秘密抵達167高地前沿,人人都潛伏在距離各自攻擊目標僅3至5米的地方。馬玉革和他的敢死隊,就像一把已經抵住敵人喉嚨的尖刀,只等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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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時整,隨著指揮所倒計時的結束,我軍萬炮齊鳴,整個老山天空被炮火映紅。突擊隊員以雷霆之勢向敵發起猛攻,“黑豹行動”就此正式打響!
越軍一心全力阻擊我軍大部隊,竟絲毫未察覺眼皮底下會突然殺出一支奇兵。
“打!”馬玉革一聲令下,敢死隊員們如猛虎撲食般躍起,子彈如驟雨般向越軍陣地傾瀉。馬玉革身先士卒,手握手榴彈、肩扛爆破筒直沖敵陣。在侯爭鎖的掩護下,他接連向越軍7號屯兵洞投入兩顆手榴彈,又塞進兩節爆破筒,一聲轟然巨響過后,敵洞被炸掉,洞內4名敵人當場斃命。
就在這時候,一發越軍炮彈落在了離馬玉革5米遠的地方,爆炸了。彈片劃傷了他的左手和大腿,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染紅了褲腿。衛生員沖上來要為他包扎,卻被馬玉革大聲攔住:“別管我,先打仗!”他抓起一把泥土,按在傷口上止血,繼續指揮戰斗。
下一個目標:越軍指揮所。馬玉革清楚,只有端掉這個“大腦”,才能徹底擊潰敵人。
“火力掩護!”馬玉革當即下令,讓侯爭鎖、李秀棟全力壓制敵軍火力,自己則和都延成各扛起一包5公斤炸藥包,借著地形隱蔽,悄悄摸向敵方指揮所。
當距離足夠近時,馬玉革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將兩個炸藥包捆在一起,點燃導火索,孤身一人沖向敵指揮所洞口!
“撤!”在將炸藥包塞進洞口的瞬間,馬玉革大喊一聲,和都延成迅速滾進旁邊的大石縫中。
“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待硝煙稍散,兩人沖進被炸毀的指揮所,洞內橫七豎八倒著14具越軍尸體,還有一名越軍的雙腿被炸斷,正痛苦掙扎。戰士們當場將其俘獲,還繳獲了兩支沖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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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守的越軍惱羞成怒,開始瘋狂反撲。炮彈如雨點般落下,馬玉革迅速指揮戰士們就地隱蔽。
炮擊剛停,一個排的越軍就摸了上來。“等他們再近點……”馬玉革透過硝煙冷靜觀察,同時迅速用電臺向指揮所報告了情況。
30米、25米、20米……“打!”馬玉革一聲怒吼,沖鋒槍、手榴彈同時開火,十幾名越軍應聲倒地,剩下的狼狽逃竄。
過了一會兒,越軍再度組織兵力反撲。此時,馬玉革率領的11名突擊隊員里,已有3人重傷,1人壯烈犧牲。面對敵眾我寡的危急局面,他沉著鎮靜,向戰友做簡要動員:“同志們,我們已無退路,必須血戰到底!”
依托高地上殘存的工事,他們又連續打退了敵人的3次反撲。從凌晨7點到下午5點,整整10個小時的激戰,馬玉革和他的敢死隊隊員們共炸毀敵軍6個屯兵洞、1個排指揮所,打退敵人班、排規模進攻5次,殲敵49名,抓獲戰俘1名,嚴懲了越軍,為收復167高地做出了突出貢獻。
回撤途中,望著負傷的戰友和犧牲烈士的遺體,馬玉革向突擊隊長懇切請戰:“讓我們把他們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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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軍的炮火還很猛烈,隊長顧及眾人傷勢與體力,本想勸阻,馬玉革卻高聲堅定喊道:“我是黨員,是干部,搶救戰友是我的責任!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話音未落,他便與一名班長沖入硝煙滾滾的炮火之中,在高地上5度往返,硬是背回了一名重傷戰友和兩位烈士的遺體。
在老山作戰期間,馬玉革先后榮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1987年5月12日,中央軍委授予他“戰斗英雄”榮譽稱號。所在417團4連也被授予“英雄四連”榮譽稱號。
馬玉革的故事是老山前線無數英雄的縮影。他們用青春和熱血,在祖國南疆筑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今天,當我們享受和平時光時,不應忘記那些曾在戰場上紋絲不動潛伏25小時、身負重傷仍沖鋒在前的英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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