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中國人沒有信仰,不完全是西方人的看法。
梁啟超認為“中國土產里沒有宗教”,胡適也有“中國是個沒有宗教的國家”的表述,但引起爭論的是易中天,他在2013年的一次演講中稱“延續至今的文明中,唯一沒有信仰的”,這說的就是中國。
其實,信仰是一個多義詞,如果說的是宗教信仰,確切地說不是中國沒有宗教,而是沒有國教,這是一個事實,不用爭吵。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都有一種背離現象,談天理,傳統文化越談越玄幻,越是不食人間煙火味,但真的回歸現實,談經世致用,談帝王術,是不依賴宗教的,如果說中國也有什么國教,那就是儒教,一點不玩虛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完全是壓迫性的,你不信也要信,否則在社會上寸步難行。這是外部性的信仰。
宗教不同,宗教沒有強迫性,它是一種精神誘惑,那種虔誠完全是發自內心的信仰,這比外部性的信仰影響更為深刻。
問題卻在于,無論是外部性的信仰,還是來自個體生命的虔誠,都不意味著個體精神世界的圓滿,我們不妨看看大師們都是怎么說的。
![]()
馬克思說:“信仰是精神鴉片”。
但他也打造了另一種信仰,這就是來自蒲魯東的批評:不要象路德,結束了一種統治,又創造了一個新的統治。
所以,對信仰的終極批判不在信仰本身,當信仰成為一種統治工具時,就成了精神鴉片,不管它是上帝,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愛因斯坦心中也有一個“上帝”,但此上帝非彼上帝,““我信仰斯賓諾莎的那個在存在事物的有秩序的和諧中顯示出來的上帝,而不信仰那個同人類的命運和行為有牽累的上帝。”他心中的上帝是非人格化的,是一個永遠找不到盡頭的宇宙真理。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多余的上帝,真的不需要有如此偉大的信仰。
我還是比較喜歡薩特,他總是能觸碰到個體生命的靈魂。在存在主義的視角下,“人被判定為自由,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薩特想說的是,信仰不是什么統一的教條,而是每個生命個體自己在生命歷程中建立起來人生意義。或者說價值觀。
如果這是薩特給信仰下的定義,那么,我們完全可以自信地說,每個中國人都有信仰,而我的信仰就在家的溫度中。
我的信仰是不是太狹窄了?
然而,像《風箏》中六哥那種信仰,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為了信仰,六哥拋棄了人世間所有有溫度的東西,將親情、友情、愛情撕得粉碎,一地落紅,那是信仰,還是一個時代的傷疤?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