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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立刻得到了參謀長白崇禧的支持,并且決定由剛剛抵達的桂軍擔任這場反擊的主角。白崇禧對桂軍的戰斗力非常自信,還決定親臨前線指揮。此時,恰逢國際聯盟即將召開會議,蔣介石也有意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以彰顯中國軍隊抗戰的決心,從而爭取更多援助,因此他對此次反擊也給予了大力支持。
10月18日夜晚,中國軍隊下達反擊作戰命令,要求中央集團軍8個團組成攻擊軍,從左翼發起反擊;其他正面各師則編成4個突擊隊,重點打擊敵方陣地要點,在策應左翼部隊的同時,鞏固陣地防線。此外,炮兵部隊集結火力,隨時支援左翼部隊,各部必須在21日天亮前做好全部準備。
擔任此戰主攻任務的主力部隊,正是李宗仁和白崇禧麾下的桂軍。桂軍堪稱當時中國地方部隊中戰斗力最強的一支。當時廣西受過訓練的壯丁多達百萬,且每年都會從德國訂購新式步槍一萬支及先進自動步槍。廣西人性情剽悍,桂軍更以死戰聞名,尤其擅長山地作戰。只可惜上海地區河網密布、稻田成片,別說山了,連丘陵都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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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中國軍隊的反擊戰正式打響。第21集團軍總司令廖磊對廣西籍戰士們說:“你們生在這個陣地,死也要死在這個陣地!誰敢擅自脫離陣地,無論官兵,一律提頭來見!”在猛烈的炮火準備后,第21集團軍第48軍向程家航、頓悟寺、桃源浜一線的日本第十三、第九師團發起猛攻。
然而,戰斗剛一打響,桂軍便遭到日軍猛烈炮火攔截。第48軍攜帶的火炮本就稀少,若要用一句話形容當時的對戰場景,便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在這場中國抗戰史上規模最大、最慘烈的戰事中,中國軍隊雖拼死防守,仍不斷丟失陣地、遭受重創,戰機屢次錯失,甚至出現了個別部隊抗命的情況。
對日本侵略者而言,中國軍隊上下一心、拼死抵抗、毫無退縮之意。日軍憑借精良的戰車,對桂軍的戰斗表現極為不滿。桂軍第七軍軍長對部隊的戰斗狀態尤為惱火,他說:“我們第七軍在國內素有‘鋼軍’之稱,可不到兩天,陣地就成這副模樣!今晚若不奪回二營陣地,從營長到士兵,全部按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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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桂軍某部12名連長傷亡9人,僅存幾個營的士兵不足160人。但就是這160多名戰士,依然毅然決然地沖向敵陣。第21集團軍各部因兵力不足、火力支援匱乏,進攻嚴重受阻,連預想中的攻擊線都未能抵達。
次日凌晨,桂軍陷入頹勢,日軍趁機發起反攻,桂軍各部在日軍猛攻下開始向后敗退。為挽回敗局,指揮部緊急調集預備隊趕赴前線填補缺口,但戰線仍在持續后移。24日,中國軍隊退至大場一線,隨后日軍再次發動猛攻。大場外圍的湘軍第十八師和西北軍第三十三師,甚至連簡易防御工事都未及構筑,日軍便已沖了上來。
西北軍第三十三師不戰而逃,致使第十八師瞬間陷入重圍,最終因援軍不至,大場失守。第十八師師長朱耀華羞憤自殺。大場失守后,整個上海戰局急轉直下,中國軍隊腹背受敵。為避免被敵軍合圍殲滅,第三戰區最終決定放棄現有陣地,全面向蘇州河南岸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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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場失守當日,戰區副司令顧祝同致電第88師師長孫元良,命其率部留守,死守上海市區。至于為何要留下一支孤軍于日軍重重包圍之中,從軍事角度看實在難以理解,唯一合理的解釋或許只是出于政治考量。正如前面所述,蔣介石意圖通過這支孤軍向全世界、向英美表明:中國軍隊即便身陷絕境,仍堅守上海市區,以此博取同情與支持。所幸,在第88師師長孫元良的堅決反對下,最終留在上海市區的僅有一個營,這就是后來我們熟知的四行倉庫“八百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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