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9日中午,河北廊坊市梨園村的李秀英正在自家廚房準備午飯,一陣急促、粗暴的敲門聲突然撞進耳膜。
![]()
被害人小蘭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緊接著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肝區的鈍痛讓她幾乎喘不上氣。她放下手中的菜刀,腳步虛浮地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她一向看不上眼的女婿白某。
白某手里端著一個锃亮的不銹鋼飯盒,臉上掛著一抹怪異的、近乎僵硬的微笑,眼神里沒有平日的怯懦,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他將飯盒重重遞到李秀英手中,一字一句、語氣生硬地叮囑:“這是你閨女讓我給你送來的燉肉,你可一定要嘗嘗。”
![]()
說完,不等李秀英開口,他便扭頭快步離開,背影消失在村巷的拐角處,只留下李秀英站在門口,心里泛起一陣莫名的嘀咕。
李秀英對這個女婿白某,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白某身材瘦小、性格木訥,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軟柿子”,掙不來大錢,也沒什么本事,女兒當初嫁給他,李秀英就百般反對。
平日里白某上門,要么是跟著女兒一起來,要么是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從不敢單獨來送東西。
今天這反常的舉動,讓李秀英心里犯了嘀咕,但她終究沒往壞處想,只當是女兒心疼自己,特意讓女婿送點吃的。
她關上房門,回到廚房打開飯盒——里面滿滿當當裝著一盒燉肉,肉塊燉得軟爛,湯汁濃郁,但細看之下,這肉的顏色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紅,紋理比普通豬肉粗糲,肥肉部分也泛著淡淡的紅,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顆粒感。
![]()
李秀英用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里,燉肉的火候確實足,肉質軟爛易嚼,但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酸味在舌尖散開。
她曾聽村里老人說過,老母豬的肉吃起來就是酸的,便只當是女兒買肉時沒留意,買到了母豬肉,也就沒再多想。那天中午,她就著米飯,把一整盒燉肉吃得干干凈凈,連湯汁都拌了飯。
第二天中午,李秀英在家中午睡,半夢半醒間,一陣凄厲、絕望的哭聲突然在耳邊響起,那聲音熟悉又陌生,恍恍惚惚間,她仿佛看見自己的女兒跪在自家門外,哭得撕心裂肺,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秀英想開口問女兒怎么了,眼前的人影卻瞬間消散,只剩下空蕩蕩的屋子和窗外的風聲。
她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后背,心臟突突地狂跳,久久無法平復——這詭異的夢,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讓她坐立不安。
![]()
被害人小蘭父母
放心不下的李秀英,拿起電話撥通了女兒家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女婿白某的聲音。
李秀英壓著心里的不安,說想跟女兒說說話,可白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喊人,反而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燉肉好吃嗎?”
李秀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只當是女婿在沒話找話,便催促道:“快讓你媳婦接電話,我有話跟她說。”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白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聲音尖銳又瘋狂:“我問你,燉肉好吃不好吃?!”
李秀英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手一抖,電話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連聲應道:“好吃,好吃,特別好吃……”
![]()
話音剛落,聽筒里便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白某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扭曲與快意,一字一句地砸在李秀英的心上:“好吃就行,那是你親閨女的肉!”
李秀英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等她醒來時,渾身冰冷,腦子里反復回蕩著白某的那句話,恐懼與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她掙扎著爬起來,顫抖著撥通了警方的報警電話,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警察同志,我女兒被人殺了,被做成了肉,讓我吃了……”
![]()
這起震驚全國的惡性殺人案,要從一個月前說起。2006年9月,在廊坊市梨園村附近一家工廠打工的白某,在操作機器時不慎被設備砸傷,腿部與腰部多處骨折,傷勢嚴重。
他本以為工廠會承擔醫藥費,給予工傷補償,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工廠不僅拒絕支付任何醫療費用,反而以他“違反工作流程、操作不當”為由,直接將他開除。
白某拖著受傷的身體,灰頭土臉地回到家中,心里窩著一肚子的火與委屈。
![]()
白某(左)
![]()
白某(左)
他本想回家后能得到妻子的安慰,可剛推開家門,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如墜冰窟——自己的妻子,竟大白天與同村的王某赤身裸體地躺在自家床上,行茍且之事。
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奇恥大辱。白某當即紅了眼,沖上去與王某扭打在一起。
![]()
![]()
可他本就身材瘦弱,又剛受了工傷,根本不是身強體壯的王某的對手。一番撕扯下來,他不僅沒能出一口惡氣,反而被王某打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最后被王某一腳踹倒在地,揚長而去。
更讓白某崩潰的是,他的妻子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坐在床邊,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對著躺在地上的他破口大罵。
罵他是“廢物”“窩囊廢”,罵他掙不來錢,連養家糊口都做不到,還罵他“沒用,連讓自己懷孕都做不到”。言語之刻薄,字字如刀,扎在白某的心上。
懦弱的白某,只能跪在地上,流著眼淚哀求妻子,求她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出軌。
![]()
![]()
可妻子卻不為所動,甚至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收拾好行李,頭也不回地回了娘家。臨走前,她還撂下一句狠話:“我就是要去找男人,你不愿意過,就離婚!”
工作丟了,身體傷了,妻子也走了,白某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他把自己關在家里,整日借酒澆愁,酒精麻痹了他的身體,卻放大了他心里的痛苦與屈辱。
他曾多次拖著受傷的身體,去丈母娘家找妻子,想挽回這段婚姻,可不僅連妻子的面都沒見到,還被丈母娘李秀英冷嘲熱諷、百般羞辱。
![]()
李秀英本就看不起他,如今女兒回了娘家,她更是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白某身上,罵他沒本事、留不住老婆,甚至當著鄰居的面,讓他滾出村子,不要再糾纏女兒。
一次次的碰壁與羞辱,讓白某心里的恨意一點點累積。而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發生在他外出買酒的路上。
那天,他在村口的小路上,迎面撞上了妻子的情人王某。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王某不僅沒有絲毫躲閃,反而主動湊上來,一臉得意地向白某炫耀自己與他妻子的私情,甚至故意提起白某不能生育的事情,極盡嘲諷與侮辱之能事。
白某忍無可忍,抄起手中的酒瓶子,狠狠砸向王某的頭。可他終究不是王某的對手,酒瓶子還沒碰到王某,就被王某一把奪過,反手砸在他的身上。
![]()
緊接著,王某對他拳打腳踢,最后將他狠狠踹進路邊的臭水坑里,看著他在污水里掙扎,王某還站在岸邊哈哈大笑,罵他是“綠帽王八”“沒用的東西”。
受盡凌辱的白某,從臭水坑里爬出來時,渾身濕透,沾滿了污泥與惡臭,臉上、身上全是傷口。
他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哭喊,只是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眼神里的怯懦與卑微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與瘋狂。那一刻,一個血腥、殘忍的復仇計劃,在他心中徹底成型。
當晚,白某找到王某,謊稱自己的妻子正在家里等他,要三個人當面把事情說清楚、解決掉。
![]()
被害人小蘭
王某當時喝了不少酒,本就沒把懦弱的白某放在眼里,再加上對白某妻子的覬覦,便二話不說,跟著白某回了家。
路上,王某還搭著白某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說:“其實你老婆的情人不止我一個,我只是讓你撞見了而已,你這綠帽子,戴得可真嚴實。”
白某強忍著心中的滔天恨意,一言不發,一路將王某帶回了自己家中。進了家門,王某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白某妻子的身影,他剛要開口質問,就被身后的白某舉起鐵鍬,狠狠拍在了后腦勺上。王某悶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倒在地上。
![]()
白某沒有絲毫猶豫,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王某的手腳牢牢捆綁起來,又用一塊破抹布塞進他的嘴里,防止他呼救。隨后,他像拖死狗一樣,將王某拖進廚房,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失去理智的白某,開始了他殘忍的報復。他拔掉王某的褲子,拿起鋒利的菜刀,活生生割掉了王某的生殖器。
王某疼得渾身抽搐,撕心裂肺地慘叫,可嘴里被塞著抹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緊接著,白某拿著菜刀,在王某的身上連割了三十多刀,每一刀都刻意避開要害,他要讓王某活著,承受極致的痛苦。
![]()
![]()
每割一刀,他就往傷口上撒一把鹽,再澆上白酒,鹽與酒精刺激著傷口,帶來的劇痛讓王某幾度昏厥,又被劇痛疼醒。
就這樣,王某被白某活活折磨致死。殺了王某后,白某依舊沒有停手,他砍下王某的頭顱,將尸體剁成碎塊,放進院子里的大鐵鍋里,加水煮熟,然后將煮熟的肉塊喂給了村里的流浪狗,剩下的骨頭,則被他悄悄埋在了自家院子的角落。
殺了王某后,白某徹底陷入了瘋狂。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他要讓背叛自己的妻子,也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
于是,他故技重施,打電話給妻子,謊稱要和她商量離婚的事情,讓她回家一趟。妻子本就看不起他,以為他是想服軟,便毫無防備地回到了家中。
妻子一進家門,就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繩上,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那是王某的頭顱。
她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白某五花大綁在廚房的灶臺邊,動彈不得。
白某看著眼前的妻子,眼神里沒有一絲夫妻情分,只有無盡的恨意與瘋狂。他按照折磨王某的手法,將所有的痛苦,加倍施加在妻子身上。
![]()
![]()
他割下妻子的雙乳,用燒紅的烙鐵在她臉上、身上燙出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又在她身上連砍22刀,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要害,讓她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更令人發指的是,白某將妻子殺害后,并沒有就此罷休。他用刀將妻子的皮膚一塊一塊地剝下來,晾干后,用針線縫合在一起,填充上棉絮,做成了一個恐怖的人皮娃娃,放在自己的臥室里。
據白某后來交代,他之所以這么做,是覺得“殺了她太便宜她了,把她做成人皮娃娃,死了還要被我打,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
![]()
隨后,白某將妻子的尸體剁成肉塊,放進大鐵鍋里,加入調料,燉成了一鍋“紅燒肉”。
他端著燉好的人肉,挨家挨戶送給村里的人吃,尤其是那些與妻子有過私情的男人,他都特意送了一份,他要讓這些人,都嘗嘗背叛他的代價。
而對于一直看不起他、羞辱他的丈母娘李秀英,他更是特意送了滿滿一盒,他要讓這個女人,親手吃下自己女兒的肉,承受最極致的痛苦與悔恨。甚至,他還親口吃下了妻子的心臟,以此來宣泄心中的恨意。
李秀英報警后,廊坊市警方迅速出警,趕到梨園村白某的家中。
現場的景象,讓經驗豐富的刑警都為之震驚——廚房里殘留著大量血跡,院子里的鐵鍋還沾著人肉的殘渣,臥室里擺放著那個恐怖的人皮娃娃,院子角落的泥土里,還挖出了王某的尸骨。
![]()
![]()
面對警方的審訊,白某沒有絲毫反抗,對自己殺害王某、妻子,并將尸體肢解、烹煮、分食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他平靜地講述著自己的作案過程,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只有在提到妻子與王某的背叛、丈母娘的羞辱時,眼神里才會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
![]()
2006年底,廊坊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此案進行審理。法院認為,白某因婚姻矛盾、工傷糾紛及他人挑釁,心理扭曲,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作案手段極其殘忍,情節特別惡劣,后果極其嚴重,社會影響極壞,依法以故意殺人罪判處白某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決下達后,白某沒有上訴,最終被執行死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