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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夜里,日本眾議院選票還沒點完,大洋彼岸的特朗普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一條祝賀信息直接甩上了社交媒體,大意是——恭喜高市早苗拿下"二戰以來首個三分之二超級多數",稱這是一個"歷史性的"勝利,并表示很榮幸為高市及其聯盟背書。措辭里還帶上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祝你在推動'以實力促和平'的議程上取得巨大成功。"
以實力促和平?這六個字,讀起來客客氣氣,細品一下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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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么?日本這場選舉的結果,為什么讓遠在華盛頓的美國總統如此亢奮?高市早苗拿到了超級多數之后,對中國又意味著什么?咱們從頭說起。
時間回到1月23日。那天是日本新一屆國會開幕的日子,本該正常走程序審預算。可高市早苗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當天上午內閣會議拍板,下午眾議院院長宣讀天皇的解散詔書,直接把眾議院給散了。
從解散到投票僅16天,創下戰后日本時間最短的國會改選記錄。這個操作有多罕見呢?上一次日本在例行國會開幕當天就解散眾議院,還是60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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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民黨內干事長、副總裁事先都不知道高市要在這個時候解散。整個政壇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在野黨剛把"中道改革聯合"的架子搭起來,選舉就已經開打了,根本沒有時間整合隊伍。這一招閃電戰,直接打亂了對手的節奏。
高市為什么敢賭?她的內閣支持率一度達到75.9%,在18至29歲人群中高達92.4%。加上自民黨官方YouTube頻道上傳的一條31秒宣傳短片,9天后突破1.08億次觀看,比日本最火的流行歌曲破億還快。高市把個人人氣轉化為選票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2月8日投票結束,結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猛。自民黨獲得316個議席,日本維新會獲得36個議席。兩黨合計352席。眾議院總共465席,三分之二是310席。也就是說,高市的執政聯盟不僅過了半,還遠遠越過了三分之二這條超級多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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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概念?以后高市想推什么法案,就算被參議院否決了,眾議院也可以再表決一次強行通過。說白了,日本的立法權,現在基本上就攥在高市手里了。
反觀在野陣營,由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共同組建的"中道改革聯合"僅獲得49個議席。選前這兩家合在一起還有167席呢,這一仗打下來直接腰斬還不止。代表自民黨參選的前寫真女星森下千里擊敗了在野陣營共同干事長安住淳,終結了安住淳在該選區的10連勝紀錄。這一幕,幾乎就是整個在野黨潰敗的縮影。
選票剛出來,大洋彼岸的慶祝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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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長文祝賀,稱高市"呼吁舉行選舉的大膽而明智的決定獲得了巨大回報",盛贊其執政聯盟拿到了"二戰以來首個三分之二超級多數"。措辭高調,語氣熱烈,幾乎是把高市當成了自家人來慶祝。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國財長貝森特也在福克斯新聞上公開向高市道賀,稱"她是一位偉大的盟友,與總統關系密切。日本強大,美國在亞洲也強大"。
其實這場"慶祝"在選舉之前就已經開始了。2月5日,投票前三天,特朗普就在社交平臺上公開站臺,表示"完全且全面支持"高市早苗及自民黨與維新會執政聯盟,并宣布3月19日將在白宮與高市舉行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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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在別國大選期間公開給特定候選人背書,這事在國際政治中到底有多稀罕?《日經新聞》直接發社論喊話:"在日本選舉即將來臨之際,美國總統明確表明支持某個政黨,這是前所未聞的。"《朝日新聞》也跟著發了社論,認為特朗普此舉"屬于對主權國家的內政干涉,不可容忍"。
可日本媒體怎么罵都沒用,高市本人對這份"撐腰"照單全收。選舉結果出來后,高市在社交平臺上用日英雙語發文,感謝特朗普的支持和白宮邀訪,稱"非常期待今年春天訪問白宮",并強調"日美同盟的潛力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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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一唱一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特朗普需要一個在亞太聽話又好使的盟友,幫美國分擔所謂"印太戰略"的成本。高市需要華盛頓的背書,給自己在國內推修憲擴軍壯膽。兩邊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拿到超級多數之后的高市,接下來要干什么?答案其實選舉之前就已經擺在臺面上了。
高市在選前就明確表示,當選后將提前修改安保相關三文件。這是日本安全政策的核心框架。在安倍時代,日本就通過修改安保法解禁了集體自衛權。高市要做的,是在安倍的基礎上再往前走一大步——把自衛隊寫進憲法。日本的和平憲法第九條明確寫著"放棄戰爭""不保持戰力",高市想改掉這一條,讓日本成為一個擁有正式軍隊和進攻能力的"正常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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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十年,這個目標一直卡在國會三分之二多數這道門檻上。修憲需要眾參兩院各自三分之二以上議員同意,再經全民公投通過。現在眾議院這邊,高市手握352席,遠超310席的三分之二線。
雖然參議院目前執政聯盟還沒過半,可眾議院的超級多數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籌碼。有分析認為,如果執政聯盟在眾議院獲得"絕對穩定多數",日本政治將明顯右傾、保守化。
這對中國意味著什么?回頭看看幾個月前發生的事就明白了。
去年11月,高市早苗涉及臺灣問題的言論導致中日關系急劇降溫。具體說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日本秋田的一對夫婦在選舉期間就表示,高市關于"日本可武力干涉大陸武統"的言論令人深感不安。這種公然觸碰中國核心利益的做法,中方不可能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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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反應來得又快又硬。中方陸續發布赴日旅游留學警示、限制對日兩用物資出口,并對日本進口化學品啟動反傾銷調查。有日本研究機構測算,如果中國對日兩用物資出口限制持續三個月,可能拉低日本GDP約0.11個百分點。
這還只是三個月的數據,如果持續一年呢?要知道日本的制造業對中國的稀土和關鍵原材料依賴程度相當高,這不是短期內能找到替代的。
高市打的算盤是什么?有分析指出,高市研判認為,中方若看到其獲得選民壓倒性支持,或許會緩和乃至放棄對日施壓。說白了就是想用選舉大勝來當談判籌碼,逼中國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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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只能說太天真了。中國在臺灣問題上的立場,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一個外國政客拿到了多少選票就改變。中方的反制措施,不是一時沖動,是有理有據有節的。更何況,《聯合國憲章》中關于二戰戰敗國的相關條款至今沒有廢除。日本在軍事問題上每走一步,都得掂量掂量國際法的份量。
現在的局面很清楚了。高市拿到了超級多數,接下來大概率會在兩個方向同時發力:一手推修憲擴軍,把自衛隊入憲和安保文件修改往前推;一手配合美國的"印太戰略",在對華問題上保持甚至加碼強硬姿態。3月19日的白宮之行,大概率會敲定更多美日軍事合作的細節。
不過話說回來,超級多數并不等于萬事大吉。高市通過"特赦"40余名黑金丑聞議員穩固了自己的組織基本盤,卻以犧牲自民黨整體形象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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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內大佬麻生太郎、菅義偉等人都在"戰略觀望"。維新會采取的"閣外合作"戰略,本質上是"寄生并替代",利用選舉持續收割自民黨流失的選票。這個聯盟看著團結,內部裂痕一點也不小。
更關鍵的是,日本老百姓的日子并沒有因為高市上臺就好過了。物價在漲,工資沒跟上,日元持續走弱。高市經濟學所需的大規模財政擴張和貨幣寬松,正在讓日元匯率承受巨大壓力。選民給了高市選票,不代表就接受了無休止的通脹。如果經濟持續惡化,今天的超級多數很可能變成明天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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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基本的事實是:日本右翼再怎么折騰,也改變不了亞太地區的力量格局。中國是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之一,兩國經濟深度交融。動動嘴皮子容易,真要脫鉤斷鏈,先疼的是誰,日本企業界心里門兒清。
從自民黨在連續三次選舉失利后,到高市靠閃電戰術逆風翻盤,日本政壇正滑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失衡深淵。高市贏了選舉,可日本的難題一個也沒解決——人口老齡化、經濟長期低迷、社會保障虧空、債務高企。靠挑動鄰國矛盾來轉移國內視線,這條路安倍走過,結果大家也看到了。
說到底,亞太的和平與穩定不是靠某一個國家抱大腿、秀肌肉就能維護的。中國有句老話叫遠親不如近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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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列島離美國隔著一整個太平洋,離中國可就隔了一條不寬的海。真到了緊要關頭,特朗普會不會為了東京犧牲華盛頓?這個問題,高市早苗恐怕比誰都清楚,只是不敢說出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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