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這位昔日國民黨威風八面的“陸軍二級上將”,給兒女們留下了兩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囑托:頭一件,棺材入土的時候,頭必須朝著老家諸暨那邊;第二件,家里人以后誰也不準去當官。
更有意思的是,他晚年閑來無事跟家里小輩閑聊,竟然蹦出這么幾句“大逆不道”的感慨:
“咱們浙江人啊,骨子里就是做生意的料,老天爺賞飯吃!
至于搞政治當大官,嘿嘿,你瞅瞅咱們浙江那位名氣最大的蔣中正先生,最后是個啥下場…
這話傳到蔣經國耳朵里,把他氣得臉都綠了,本來想找上門去理論理論,最后想了想還是忍了。
那會兒,國民黨在戰場上已經是墻倒眾人推,敗局已定。
蔣介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火急火燎地成立了徐州剿總,眼下最缺的就是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去當副司令。
按常理說,這叫“臨危受命”,是看得起你。
要是換個想撈戰功的,或者像劉峙那種腦子一根筋的愚忠派,肯定得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立馬收拾鋪蓋卷就去了。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去。
這一出把蔣介石搞得下不來臺,最后實在沒轍,才把劉峙推了上去。
后來劉峙自己都忍不住發牢騷:“那時候的局勢,哪怕是不懂打仗的老百姓,都看得明明白白…
可我呢?
要我做官我敢去,要我拼命,我也沒二話。”
以前順風順水的時候去那是鍍金,現在去接這個爛攤子,純屬賠本賺吆喝。
他憑什么敢這么篤定國民黨這艘破船要沉了?
因為這種“爛到根兒”的局面,早在十年前他就親手摻和進去了,而且還在里面混得風生水起。
早年在黃埔軍校的時候,他有個早起的習慣,經常能在操場上碰見同樣起個大早的蔣介石,這一來二去,印象分就刷滿了。
北伐戰爭那陣子,他帶著第1軍第1師去解鳳陽之圍,那一仗他玩了一出漂亮的聲東擊西,打得那叫一個精彩,連何應欽都專門給他請功。
那時候他擅長打運動戰,神出鬼沒的,江湖人送外號“飛將軍”。
那他到底是啥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這得從兩個坎兒說起。
第一個坎兒是1932年。
仗打得挺猛,最后也逼著日本人簽了停戰協議。
他親眼瞅見了中日兩國在硬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這根本不是光靠不怕死就能彌補的。
一個農業國去跟工業國硬剛,那就是拿人命去填坑。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那股子“建功立業”的心氣兒直接涼了一大半。
既然拼命沒啥大用,那還不如讓自己過得舒坦點。
![]()
第二個坎兒,也是讓他徹底拐彎的關鍵點,發生在1938年。
這一年,蔣介石一紙調令把他派到了陜西,名頭聽著挺嚇人:陜西省主席、三十四集團軍總司令。
可這背后是個大坑。
三十四集團軍的副總司令是胡宗南。
誰不知道啊,胡宗南那是蔣介石的“天子門生”、心尖尖上的人。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這套路他太熟了。
跟劉峙私下聊天的時候,他還沒忍住抱怨了一句:“別說讓胡宗南聽咱們的,就算咱們想聽他的,也摸不透他那鬼鬼祟祟的心思,真是愁死個人。”
這就擺在他面前一道選擇題:是跟胡宗南爭權奪利,還是干脆當個甩手掌柜?
爭權?
借他個膽子也不敢,那可是老蔣的親兒子一樣的存在;干活?
干好了功勞是胡宗南的,干砸了黑鍋是自己的。
打這兒起,那個威風凜凜的“飛將軍”死了,一個讓人戳脊梁骨的“腐化將軍”冒出來了。
![]()
他利用手里的權力,大搞投機倒把,雁過拔毛。
給他管私賬的陸怡霖說過一句特狂的話:“西北那幾個大資本家,像什么毛虞琴、古鳳翔,那點家底兒跟蔣長官比起來,也就是個零頭。”
這得撈了多少油水?
兜里有了錢,生活作風自然就跟著爛了。
吃喝嫖賭,那是樣樣精通。
最荒唐的是,因為私生活太不檢點,他染上了花柳病。
為了治這難以啟齒的病,他找了個叫楊槐堂的專家當貼身醫生。
這事兒一傳出去,在國民黨軍隊里簡直成了天大的笑話。
可你要是細琢磨,這背后真的僅僅是因為荒唐嗎?
不對。
這其實是一種姿態,一種保命的手段。
這一招,還真就好使。
雖說外面鬧得滿城風雨,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腐化將軍”,但蔣介石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一個貪財好色之徒,總比一個野心勃勃的實力派讓人放心得多。
![]()
可是,這種把打仗當生意做的搞法,遲早是要還債的。
來討債的,是日本人。
1944年,日軍發動了豫湘桂戰役。
這時候的日本已經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當時他接替被撤職的衛立煌,坐上了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的位置。
結果怎么樣?
短短一個月功夫,丟了38座城池。
他在西北光顧著撈錢,部隊早就爛到了根子里。
最后,他自己都不得不鉆進伏牛山里才撿回一條老命。
這一仗,把他的老底兒徹底揭穿了。
蔣介石氣得暴跳如雷,直接下令撤職查辦。
![]()
1945年,雖說他還是選上了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但他心里已經跟明鏡似的——官場就是個絞肉機,再混下去,遲早要把老命搭進去。
于是,他做出了這輩子最高明的一個決定:棄官從商。
他是真去開磚瓦廠、開輪船公司了。
仗著他在軍界積攢的人脈和之前撈的那些本錢,沒幾年功夫,就賺得盆滿缽滿。
1949年離開大陸前夕,他特意回了趟老家諸暨。
面對父老鄉親,這位國民黨的上將,竟然說了這么一句掏心窩子的話:“眼瞅著國民黨的氣數是盡了,往后大伙兒跟著共產黨好好過日子吧。”
這話聽著像是在投誠,其實是大實話。
他看透了國民黨的虛弱本質,也知道大勢已去,神仙難救。
到了臺灣后,蔣介石還想讓他出山當“參謀總長”。
這時候的“參謀總長”是個什么差事?
那就是個火坑。
誰坐上去,誰就得為丟了大陸負責。
私底下他對親戚朋友說:“現在都搞成這副德行了,我還去當那個鳥官干什么!”
他繼續做他的富家翁,小日子過得比那些失勢的同僚滋潤多了。
![]()
直到1971年,中國恢復了聯合國的合法席位。
那一刻,或許他心里還是殘存著一絲作為軍人的羞恥感的。
大勢所趨,他個人的這點精明算計,終究擋不住歷史滾滾向前的車輪。
早年棉湖之戰肺部受過傷,老病根犯了,身體一下子就垮了。
但他這一輩子,從“飛將軍”混到“腐化將軍”,再變身成“富商”,算是把個人利益最大化這門學問玩到了極致。
在那著名的“五虎上將”里頭,陳誠累死在任上,顧祝同平庸了一輩子,劉峙被人罵了一輩子,衛立煌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這既是那個時代的悲哀,也是那個體制下聰明人唯一的活路。
就像他晚年總結的那樣——在國民黨那個大染缸里,你想當個純粹的軍人?
難如登天。
還是做生意吧,至少盈虧自負,賬目分明,不欠誰的。
信息來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