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五點半,江北新區葛塘街道黃馬社區漸漸熱鬧起來。
“疤叔柴火烤雞”店里飄出香味,老板朱學遠正將腌制好的整雞掛進爐內。炭火噼啪,油光順著雞皮緩緩滴落。
大家都叫朱學遠“疤叔”,是因為他臉上有一道疤。56歲的疤叔話不多,只默默烤雞。爐火映著他的側臉,淺淺的疤痕從鼻側延伸到耳際,微笑時,疤痕順著蘋果肌的走向彎起,反倒添了幾分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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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叔的老家在宿遷,19歲那年,他踏上來南京的火車,“就想出來闖闖,自己干點事,不喜歡被束縛。”
第一份活是賣水果。夏天最熱時,他蹬著三輪車過橋,從橋頭到橋尾,毛巾能擰出水來。后來換開貨車,凌晨五六點趕往外地拖貨,賣光才算一天結束,深夜歸家已成常態。
水果生意效益不高,他轉身學起做煎餅、早點、麻辣串……妻子劉桂梅始終陪在身邊,兩口子起早貪黑,日子磕磕絆絆卻也踏實。
那道疤來自2002年的一場車禍。傷痕愈合后,他索性被叫成了“疤叔”。說起這外號,他笑笑:“挺好認的,大家記得住。”
做著做著,疤叔還想“突破”,“總想有個自己能長久做下去的生意。”疤叔看中了柴火烤雞——味道扎實、能當主食、老少皆宜。他開始拜師學手藝,回來后自己琢磨腌料、改良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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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流動攤,傍晚七點出攤,常守到深夜。“每天一大早去菜市場挑現殺的雞,腌制、烤制都得花時間,所以下午才能出攤。”他說,晚飯店門口人流量大些,但競爭也激烈。他不急,一邊烤一邊觀察顧客反應,回家調整配方,第二天再試。
“口味是磨出來的。”疤叔相信這個理。爐火前,他常常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翻動、觀察、計時……直到雞皮金黃酥脆、肉質嫩而不柴。
攤子生意漸漸穩定,但疤叔想再往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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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別人拍視頻、直播,我也試試。”一開始只是拍著玩,記錄出攤日常。女兒朱麗艷看在眼里,幫助他寫腳本、念臺詞、拍視頻。
疤叔對著手機屏幕,手心冒汗。“緊張,不知道說啥。”但他肯學,也不服老。女兒寫的腳本,他一遍遍練;鏡頭前不自然,就拍到自己自然為止。慢慢地,有人通過視頻找來攤位:“是疤叔嗎?看了視頻來的!”
“我就微笑著說謝謝。”疤叔記得每一個這樣的時刻。直播和短視頻,讓他那個小小的烤雞攤,被越來越多人看見。
某次,街道工作人員偶然刷到他的直播,了解到他還在流動經營,主動聯系,將黃馬社區一間空置店面提供給他,租金還有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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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固定地方,刮風下雨都不怕了。”疤叔說到這兒,語氣里滿是感激。女兒也常來店里幫忙,說起父親總是心疼:“現在穩定多了,挺好。”
不過,從流動攤搬進固定店面,疤叔反而更睡不著了。
“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是常事。”以前是一家人的小本經營,現在要管員工、要保證出品穩定、要應對更多顧客。“怎么和員工溝通?怎么讓顧客滿意?每天都在想。”
產量也從過去“能烤多少賣多少”調整為每天四十只的上限。“不是不能多烤,是想把每一只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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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個普通人,做點實在事。”疤叔說著,將一只剛出爐的烤雞裝盤,遞上桌,香氣撲鼻。
“我失敗過,也怕繼續失敗,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失敗了找原因,跨過去的都是經歷。認真做,總會有結果。”
店鋪地址(點擊可導航):
素材來源 | 葛塘街道
視頻、圖、文 | 林濤、秦思
發布 | 吳小榮、徐雅瑩
審核 | 錢國江、王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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