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元直接送給家人不好嗎?為什么要請人上門磕頭?”
春節前夕,一場圍繞“孝心能否外包”的激烈爭論在互聯網上迅速升溫。2月9日,即時配送平臺UU跑腿推出了一項名為“代拜長輩套餐”的春節服務,其中明確包含“代磕三個響頭”“1分鐘吉祥話祝福”項目,標價高達999元,隨即引發輿論兩極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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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跑腿推出“代拜長輩套餐”春節服務 視頻截圖
支持者視其為無法返鄉群體的“無奈之舉”與“賽博盡孝”,反對者則痛批其將傳統孝道“明碼標價”,挑戰人倫底線。
2月10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以下簡稱每經記者)在UU跑腿平臺發現,上線不到一天,“代磕頭”服務已下線,平臺只保留代貼對聯、代拜年等服務,收費分別為39元起和199元起。據平臺客服解釋,“代磕頭”服務因“頁面調整優化”暫時下線,后續優化完成后可能重新上線,具體以頁面顯示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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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App上的“代磕頭”服務已下線
每經記者通過下單代拜年服務聯系到一位鄭州的UU跑腿騎手,該騎手表示自昨天上線以來他已接到多個與代拜年相關的訂單,多數下單消費者的需求是幫忙買年貨送上門,并送上新年祝福。當被問及能否提供“代磕頭”拜年服務時,該騎手表示他還沒接到“代磕頭”的訂單,對于平臺已經下線該業務,他表示“有點遺憾”。
記者實測:“代磕頭”服務已下線
有騎手已接到多個代拜年訂單
每經記者在UU跑腿平臺看到,在“春節拜年”相關服務頁面中,已沒有“代磕頭”選項。平臺目前保留的服務包括“春聯代貼”和“上門拜年”。平臺上顯示,春節拜年服務已售174單。
其中,“上門拜年”可選擇2小時至10小時不同時長,其中2小時價格199元,3小時價格249元,10小時價格599元,服務內容包括“代買”“代送年貨禮品”“按照要求送祝福”“向長輩親友求紅包”等,一次可拜訪3家。
而就在2月9日,UU跑腿推出拜年服務中還有“代磕頭”選項,2小時收費999元,可以提供包括說吉祥話、行傳統禮儀(含“代磕頭”)及實時視頻直播等服務。不過UU跑腿也在訂單說明中提到,“代磕頭”僅針對長輩、老年人,服務全程基于雙方自愿,不可惡搞、故意為難“跑男”,“跑男”可無責取消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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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拜年服務注意事項
每經記者首先在UU跑腿平臺上定位北京下單代拜年服務,等待約10分鐘一直沒有騎手接單。記者隨后將定位定在了UU跑腿總部河南鄭州下單,大約15秒就有騎手接單。接單騎手告訴記者,可以告訴他需要買哪些年貨,送到哪個小區,以及跟長輩說什么話,他就可以自行購買年貨上門拜年。
該騎手同時告訴記者,自從昨天上線代拜年服務以來,他已經接了幾單,客戶最多的要求就是買年貨幫忙拜年,還有春節前上門幫忙貼對聯。
當被記者問及是否接到“999元代磕頭”訂單預約時,該騎手表示還沒有接到過,不過他也告訴記者,他可以接受999元讓他提供上門拜年并給長輩磕頭的服務,對于平臺已經下線該業務,他覺得“有點遺憾”。
在2月9日上線“代磕頭”服務時,UU跑腿相關負責人向每經記者表示,推出這項服務的初衷,是看到太多異地打工人春節加班回不去,想為他們提供一個“體面盡孝”的補充方案。“我們從來沒覺得‘代磕頭’能替代親自回家的陪伴,它只是一個體面盡孝的補充方案——給那些實在回不去的人一個表達心意的渠道。”該負責人表示。
該負責人也提到,UU跑腿做代拜年服務,不是短期節日營銷,而是平臺深耕“有溫度的即時服務”的延伸——從代買代送到代傳遞心意,本質是解決普通人的民生痛點,讓即時服務不只是“快”,更是“暖”。
記者了解到,UU跑腿在推出代拜年服務時明確了三大底線:所有代拜年服務均遵循“雙方自愿、平等交易”原則,騎手擁有完全的訂單拒絕權,不想接的訂單可直接拒絕,平臺絕不強制;所有參與代拜年服務的騎手,都經過了專項禮儀培訓,明確服務規范與尊嚴底線,嚴禁任何低俗化、娛樂化操作;春節期間,參與代拜年服務的騎手可享受訂單單價上浮、專項補貼等福利,確保騎手的勞動價值得到充分體現。
網友評論兩極分化 “磕頭”和“孝心”能否當商品售賣?
對于UU跑腿推出的春節“代磕頭”服務套餐,網友們的評論兩極分化。每經記者在社交平臺看到,有人認為“盡孝就應該與時俱進,賽博拜年,AI(人工智能)盡孝,拉動內需”,也有人表示不能接受,直言:“有這999元直接給家人不好嗎?”
對此,網經社電子商務研究中心數字生活分析師陳禮騰在接受每經記者采訪時表示,磕頭是承載孝道與真情的傳統禮儀,核心在于發自內心的敬意,并非可商品化的交易內容。
在他看來,跑腿平臺推出的“代磕頭”服務一定程度消解了親情的真誠內核,也觸碰了人格尊嚴與公序良俗的底線,加之定價虛高、價值觀導向存在爭議,最終快速下線也印證了其不符合社會主流認知。
值得一提的是,UU跑腿這幾年一直在“情感服務鏈”上深度布局,2025年清明節,UU跑腿在即時配送行業首推“代祭掃”服務,消費者通過平臺下單,就有跑腿小哥提供包括掃墓等系列服務;2021年,UU跑腿推出“代道歉”服務,高峰期單日接單2000余次;2024年,UU跑腿上線的“陪伴遛狗”服務解決寵物主出差難題,復購率達35%;除此之外,UU跑腿還推出“無障礙助手”的公益項目,包括“代陪診”“代協助行動不便的用戶下樓”等服務。
每經記者在UU跑腿平臺看到,除了跑腿平臺普遍提供的“幫我買”“幫我送取”業務之外,平臺還提供瑣事代辦、代去現場等個性化服務,其中代去現場服務1小時收費65元。
UU跑腿品牌總監陳東曉此前在接受每經記者采訪時表示,UU跑腿這些服務均基于對用戶隱性需求的捕捉,而這些也都是巨頭不愿意做或者很難規模化完成的定制服務。“比起傳統跑腿的送物,我們更聚焦于解決現代人的情感缺口。”該負責人表示。
不過在陳禮騰看來,UU跑腿此前推出代祭掃、代拜年等個性化服務,是即時配送行業的差異化競爭嘗試,瞄準異地人群無法返鄉盡孝的現實痛點,跳出常規跑腿的低價競爭,試圖打造情感服務賽道以提升客單價和品牌辨識度。
“但這類創新必須嚴守倫理邊界,僅適合代貼春聯、代送祝福等中性便民服務,一旦將傳統禮儀、核心情感表達外包商品化,就極易引發輿論危機,其差異化探索只有在商業創新與公序良俗間找到平衡,才具備可持續性。”陳禮騰表示。
記者|趙雯琪
編輯|何小桃 張益銘 杜恒峰
校對|段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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