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在2月9日21點發布通報,南博事件終于有了下文,看了只有一個感覺:憤怒至極,令人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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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國家文物一個交代,給大眾一個交代,國家文物總局可以說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人力,跑了12省,走訪1100人次,查資料65000份,調取1500件證書,對比了30255件藏品,每個數字都震撼了我們的心,最終,理清了文物流失的來龍去脈,追回了部分藏品,如今還有藏品正在追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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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回顧一下事情的經過,這要從建國后的第二任院長曾昭燏說起,留英回來的中國第一位女考古學家、博物館學家曾昭燏回國后,成為中央博物院負責人,建國后被調到南博任職院長,曾昭燏為了充實南博館藏,在社會上征集書畫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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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博物院工作期間,曾昭燏以個人力量多次拒絕國軍催促,保住了我國的國寶“司母戊大方鼎”,曾昭燏以己之力保護國寶的事跡感動了大收藏家龐萊臣的孫子龐增和,龐增和明白,把爺爺的收藏交到這樣的人手里,錯不了,于是龐增和主動聯系,在1959年無償捐贈給南博137件書畫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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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家人的信任和慷慨讓曾昭燏非常感動,為了感謝龐增和一家人,曾昭燏還請龐家人在南京高檔餐廳吃了頓飯,并承諾一定會好好收藏這些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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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時隔66年,在2025年5月,龐家捐贈的137件畫卷之一《江南春》出現在嘉德拍賣公司的預展會上,起拍價是8800萬,上面赫然印著龐萊臣的印章,龐叔令得知后,第一時間舉報并且向南博申請,要求查看曾經和父親龐增和一起捐贈的全部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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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龐叔令第二次向南博申請查看捐贈,早在2024年時,龐叔令就申請過一次查看父親的捐贈品,那次南博沒有回復,于是龐叔令進行了起訴,2025年6月,在法院調解下,龐叔令走進南博庫房,正是這一舉動,揭開了收藏界的丑聞,龐叔令發現,父親捐贈的137幅畫卷中,有5幅畫卷不見了。其中一幅就是上了拍賣行的《江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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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幅《江南春》曾經兩次被南博邀請來的外部專家和內部人員鑒定為贗品,從而經過副院長徐湖平簽字同意,和其余的1200多件藏品,一起劃撥到徐湖平任法人的省文物總局,面向外界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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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省文物總局的記錄里,和《江南春》有關的記錄只是那張2001年寫著《仿仇英山水卷》的發票,買貨人匿名用“顧客”二字,買價是6800元,比康有為的一副對聯還要便宜400元,網友懷疑這幅畫并不是《江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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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網絡流傳是在調撥次日,徐湖平好友陸挺以16萬元買走了這幅《江南春》,然而央視新聞最新的報道推翻了這一說法。
通過調查發現,時任副院長的徐湖平違規簽字把1259件藏品調撥到省文物總局后,店里的倉庫保管員張某看到標價25000元的《江南春》后,心生貪婪,偷偷把價格改成2500元,然后又打了個9折,1997年7月8日,托男友的朋友陳某以2250元的價格把《江南春》買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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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暴露違法行為,張某在發票上不寫名字,不寫貨號,還把商品名改成《仇英山水》,綜合以上來看,上文最初那張發票的顧客買到的是另一幅畫卷,因為真正的《江南春》早在1997年就被張某用計買走了。
張某的男朋友王某稱《江南春》是他家祖傳的,并找到藝蘭齋陸某,把這幅畫卷和另外兩幅字畫以12萬的價格賣給了陸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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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某得到這幅畫后視若珍寶,并把此畫作為“鎮館之寶”,在2000年還在《讀者》上介紹《江南春》,他在2006年對外宣稱這幅畫來源于“龐氏后人”,和王某說的“畫是祖傳的”似乎有出入,而陸某又因為資金周轉困難,把《江南春》等十幅畫卷抵押給了十竹齋借了數千萬用于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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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某沒能按時還錢,按照合約,《江南春》歸屬十竹齋,而十竹齋又賣給了經常居住在國外的字畫商朱光,朱光的實力堪稱雄厚,曾在2023年的北京保利拍賣會上以3500萬元購買了明代陳淳《草書堂詩卷》,2025年4月,朱光把《江南春》委托嘉德拍賣公司拍賣,龐叔令得知后,趕緊舉報,5月《江南春》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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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官方在2025年12月28日追回了《江南春》,另外《仿北苑山水軸》《雙馬圖軸》也被追回到了南博書畫庫,《設色山水軸》并沒有流出南博,因為被兩次改名為《清湯貞愍山水圖軸》,導致不了解內情的工作人員沒有找到,后在南博中山門庫房被找到,而《松風蕭寺圖軸》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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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報,案件涉及29人,其中5人已去世不再處理,剩余的24人將會嚴肅查處。這些人大部分已經七老八十了,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卻在最后的時間里被一幅圖卷送上了法律的審判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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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除了違規簽批、調撥圖卷外,還存在對內部管理混亂放任不管,失管失察等職務違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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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希望所有流出去的文物能夠被追回來,這樣才不會辜負捐贈者的期望,然而在通報中并沒有提及經徐湖平之手調撥的1259件文物中的其他文物去向,這些文物去哪了,又是通過誰的手流出去的,有沒有追繳回來,關于這些文物的信息通報中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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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胡錫進所說,調查組下如此大力調查出來的這些線索,和大多數人想的都不太一樣,可是如果不相信這些,還能相信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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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家人的5幅畫卷如今尚有1幅下落不明,如果要追回上千件藏品,恐怕非常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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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曾昭燏任職院長的時候,就給博物院立下了一條規矩:“凡從事文物工作的人員、尤其是做考古工作的,絕對不準私人收藏古董”,并率先把自己收藏的瓷器無償捐給國家。然而,這條規矩早就隨著人事變遷被遺忘的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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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提的一點是,當初曾昭燏為了答謝龐家人的無私捐贈,高規格請龐家人吃了頓飯,然而在特殊年代,曾昭燏這件事被人翻出來大做文章,說她大吃大喝搞腐敗,懷疑她和捐贈人有利益輸送,這位為南博在民間征集上萬件書畫的迄今為止唯一一位女院長,選擇從靈谷塔上跳下結束自己的生命,只為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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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燏院長的悲慘結局讓人唏噓,這樣有良心的人應該被銘記,而那些利用職務之便行違法之事的人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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