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網(wǎng)友宋大爺投稿:
我今年75歲,30多歲時為了拉扯倆兒子長大,我和老伴去城里擺起了早餐攤,賣早點。每天起早貪黑,風(fēng)里來雨里去,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那時候累是真累,我們租住在郊區(qū),每天得凌晨兩點起來和面做包子油條,然后踩著三輪車,從郊區(qū)騎到市區(qū)去擺攤,每天要忙到上午十點左右收攤,一年到頭,除了生病,也只有過年放假會休息十天半月。
雖然又苦又累,但這二十多年下來,我們也攢下了不少家底,幫兩個兒子成了家,自己也買了兩套房子。那時候覺得,辛苦一輩子,能攢下這些很值得。就算不靠這些財產(chǎn),想到有兩個兒子,老了以后也能安安穩(wěn)穩(wěn)靠他們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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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突然覺得胸悶、氣短,去醫(yī)院檢查,雖然沒檢查出什么大問題,卻讓我有了一種擔(dān)憂,那就是萬一自己哪天走了,倆兒子會不會因為家產(chǎn)鬧矛盾?還有老伴怎么辦?
在這擔(dān)憂下,我就想著,不如早點把遺囑寫好,把東西分清楚,省得以后兄弟反目。
于是我偷偷寫了一份遺囑:萬一我和老伴先走一個,家里兩套房子,兩個兒子一人一套;存款也一人一半,最后由兄弟倆輪流給我們養(yǎng)老。
寫下遺囑時,我還美滋滋地想,我安排得這么周到,兩個兒子肯定會記著我的好,等我和老伴老得動不了了,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
可前陣子,我卻把那份遺囑給撕了。而我這么做,是因為我生病住院時,親眼看到隔壁村病友的遭遇,讓我對“養(yǎng)兒防老”寒了心。
上個月初,我因為腰椎間盤突出做了個小手術(shù)。雖然風(fēng)險不大,但因為有糖尿病,我在醫(yī)院住了整整8天。
住院這8天,我認識了同病房的王大娘,她比我大4歲。王大娘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腰,比我早兩天住院。
剛開始,她身邊有個中年女人陪護,我還以為是她女兒或兒媳,聊熟了才知道,那是她請的護工。
并且住進來三天了,我也沒見到她的兒女來看望她。我很納悶,這么大年紀(jì)的老人住院,兒女怎么不來照顧?后來慢慢熟了,從護工口中我才知道,王大娘這一輩子,比我過得還辛苦和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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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年輕時在紡織廠上班,老伴在她50歲出頭就去世了。雖然早早守寡,但她家里條件不差,城里有一套房子,一雙兒女也小有出息,都有穩(wěn)定工作。退休后,王大娘輪流給兒女帶了十年孩子,才真正開始養(yǎng)老。
70歲那年,她怕自己萬一有意外,家產(chǎn)變成遺產(chǎn),子女繼承麻煩,就主動把房子過戶給了兒子,大額存款也一分為二,給了兒子和女兒,自己只留了幾萬塊錢。她本以為這樣分好家產(chǎn),等自己身體不好時,就能安心去兒子家養(yǎng)老。
剛把房子過戶、存款分出去的時候,兒女們還挺孝順,逢年過節(jié)都會來看她,給她買東西,兒子也主動讓她搬過去一起住。
沒過多長時間,兒女們的態(tài)度就淡了。去兒子家時,兒媳很討厭王大娘,總覺得老人家礙事,還有老人味,三天兩頭就想要她回家,而王大娘回家后,兒子兒媳說好每隔一周就會回去看望她,可后面只有偶爾過節(jié)才會回來。
而女兒也差不多,剛開始每月還回來一次,后來好幾個月才來一趟,每次打電話都抱怨家里事多、沒時間,敷衍幾句就掛了。
這次王大娘住院,兒女們是來了,但也就剛住院的頭兩天來陪護了;我住進來那天,她的兒女請了個護工就走了。
那護工是王大娘的老家人,王大娘家的事也知道很多,她說,她說,她的護工費和王大娘的醫(yī)藥費,都是老人自己付的,王大娘的兒女只付了住院押金和幾個檢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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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還不信會有這么沒良心的子女,財產(chǎn)早早給了他們,怎么可能會不搭理老人?可住院這8天,親眼目睹了王大娘的悲催與辛酸后,我就開始懷疑“養(yǎng)兒防老”了。
有一天早上,王大娘輸著液,突然很想吃一碗小米粥,醫(yī)院食堂沒有,護工要看著輸液走不開。她就想讓兒子家里做一點送來。
兒媳已經(jīng)退休,家離醫(yī)院也就六七公里,這本是很小且很簡單的事。可她打給兒子,兒子說要上班沒空;打給兒媳,兒媳卻不耐煩地說:“我哪有空做這個,護工不就在旁邊嗎,不會叫她去買嗎?”
聽著兒媳這語氣,王大娘再也不敢多說。最后還是我讓老伴幫忙看著輸液,才讓護工出去給她買了一碗。
還有一天下午,天氣突然轉(zhuǎn)冷,王大娘腳凍得厲害,就打電話給兒子,想讓她從家里拿兩雙厚襪子和一些暖寶寶過來。她兒子在電話里答應(yīng)得好好的,說會抽空送來,結(jié)果等到晚上,也沒見到他來,電話也不回一個。
那天晚上,王大娘腳冷得一夜沒怎么睡覺,一直在被窩里搓腳,時不時還發(fā)出嘆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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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看著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那種孤獨又凄涼的樣子,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好像我的境況也跟她差不多,我也早早寫好遺囑打算分家產(chǎn),可最后外婆病了,兒子們也沒多么關(guān)心我。
大兒子來看過我兩次,每次坐不到半小時就走。來了也只是隨口問候兩句,然后就坐在一旁不停地看手機、接電話,煩了就去陽臺抽煙。時間一到,就說沒事他先走了,有事再打電話。
小兒子來過三次,其中一次是送我住院,還有兩次都是我有事叫他才來的,平時從不會主動過來。原本出院了,我還想叫小兒子來接我的,畢竟他開的是商務(wù)車,坐著舒服,并且小兒子也比大兒子有空,但小兒子卻讓我們自己打車回去。
平日里兩個兒子也很少來家里看望,即使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城市,回家不到一個小時,但倆兒子卻也要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
有事想麻煩兒子們一下,常常會被他們互相推卸,大兒子推給小兒子,小兒子推給大兒子,有時候還會說我們偏心誰多一點,就該叫誰去。
另外,雖然我倆兒子都買了房,也是我們幫忙買的,但我們夫妻倆在他們家住的日子卻很少,每次去兒子家住,最多住一晚,就會被送回老家來。
他們嘴上說工作忙沒空照看我們,或者說我們回家能能住得更好,但現(xiàn)在想想,他們這樣的態(tài)度,其實就像王大娘的兒女們一樣嫌棄我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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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漸漸想明白了,其實我的晚年,可能會跟王大娘一樣,一心都把兒女當(dāng)成晚年的依靠,都想著把自己的家底早早分給兒女,好換取兒女的孝順,可最后我們卻忽略了,人性這東西,最經(jīng)不起考驗。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你手里有東西的時候,兒女們圍著你轉(zhuǎn),會對你噓寒問暖;可你把所有東西都給了他們,你沒了籌碼、沒了底氣后,他們就不會再把你放在心上,甚至?xí)X得你是個累贅。
因此,出院一回到家,我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撕掉那份遺囑,同時我也改變了余生的活法,不再省吃儉用,不再過多為兒子孫輩們操心,專心過好自己的晚年。
財產(chǎn)我做了重新安排,住著的房子就一直住,另外一套,打算今年就拿來賣了,不管賣什么價格,都要換成現(xiàn)金,然后加上夫妻倆的養(yǎng)老金和存款,以后就請個保姆來照顧我們。
萬一我們其中一個先走了,剩下的那個人,要么繼續(xù)請保姆在家養(yǎng)老,要么就花錢去住好一點的養(yǎng)老院。最后我們都走了,剩下還有多少財產(chǎn),才留給倆兒子。
雖然我這種做法看起來有點自私了,但我覺得,人到晚年,自私一點,不是壞事,也不是貪心,更不是無情,而是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和一份尊嚴。你們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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