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馬金庫緩緩起立,面露不屑,用著一股極其輕蔑的語氣對法官說道:
“我希望法官將我判處死刑,并且立即執行,謝謝!”
這是發生在2012年3月1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上的一幕。
與我們平常影視劇中見到的那些痛哭流涕接受審判的犯人不同,在面對法庭的審判,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顯得毫不在意,時而輕蔑、時而冷笑,仿佛整個判決跟他無關。
甚至在最后,他還一臉微笑,向法官鞠躬致謝,并語出驚人:“是自己的父母毀了我。”
究竟是什么原因,會讓法院對這個年僅22歲的年輕人判以死緩呢?
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讓這個年輕人在面對審判時如此處之泰然、視若無物呢?
今天就讓我們走進這位90后殺手馬金庫背后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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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案發生
讓我們把目光回到2011年5月22日。
當時,年僅21歲的馬金庫在北京市朝陽區的一家貿易公司當搬運工。
由于高中便輟學,僅僅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他,為了能夠在北京這種國際化大都市生存下去,只能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干著這種苦力活。
馬金庫所在的貿易公司生意紅火,作為搬運工的他,每天都得起早貪黑,每天下班后他都是身心俱疲。
5月22日清晨,還沉浸在夢鄉中的馬金庫被一通電話吵醒,滿臉不爽的馬金庫接通電話,電話那頭正是他的老板。
老板要求馬金庫立刻起床趕往公司卸貨,態度堅決、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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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庫罵罵咧咧地掛斷電話,一看表,此時才6點不到。雖然內心極不情愿,但是還是無奈穿起衣服前往公司。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馬金庫越想越生氣。本來前一天晚上就工作到很晚,今天是打算睡個懶覺的,現在又被老板一通電話攪黃。
身體上的疲憊加上內心的氣憤讓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給員工的早飯里添加安眠藥!
讓他們干不了活,那么自己也就能順理成章地繼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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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干就干,早上八點,馬金庫來到了公司的廚房,將早已準備好的三十多片安眠藥下入了公司為員工準備的粥里。
沒過多久,喝了粥的員工們陸續開始出現頭暈、惡心等癥狀,紛紛前往醫院就醫,其中也包括老板。
原本馬金庫以為,自己這樣做了,今天就可以好好早點下班回去休息了。
沒想到因為同事都去醫院了,剩下的活只能自己一個人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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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活馬金庫換好衣服正準備離開,卻被公司會計,同時也是公司老板的兒媳婦尹女士叫住了。
當時尹女士正在洗衣服,看到早早下班的馬金庫,遂叫他修一下電燈。
一心只想早點回家休息的馬金庫極不情愿地幫她將燈泡修好。
修完后,尹女士還覺得不夠,便說道:“你來幫我照顧一下孩子吧”。
正是尹女士這么一句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成功點燃了馬金庫內心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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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尹女士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在哭,啼哭聲讓原本就不爽的馬金庫更加惱火。
一想到自己不僅要起早貪黑地工作,還要聽老板一家人隨意地使喚,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盛怒之下的馬金庫從地上撿起一把斧頭,向尹女士揮舞過去。
“我原本只是想嚇唬一下她的。她看到我拿著斧頭沖過來,就開始大聲喊叫,我生怕她叫來人,就挺害怕的,所以才下了死手”馬金庫說。
由于當時已經是傍晚,廠區的光線也比較黑暗,馬金庫自己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下,只知道當時斧頭都砍斷了,母子兩人也逐漸沒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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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現場
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母子二人,馬金庫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釀成了大禍,驚恐萬分。
慌張之下的馬金庫沒有選擇報警,而是想到了逃離現場。
他滿身鮮血回到宿舍,匆匆忙忙換完衣服之后,來到公司辦公室、老板及尹女士的房間,盜竊了現金3000余元,以及手機、銀行卡等財物。
拿到錢財之后,他看到老板的轎車就停在公司門外,遂找來鑰匙開著老板的轎車逃離。
據馬金庫供述:“我之前不會開車,是現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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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的打算是先回一趟老家,看看自己的親朋好友,跟自己的好友們道個別,然后再自行了斷。
但是由于車技不熟練,在回老家的高速路上,汽車撞向了護欄。
馬金庫見狀,便舍棄了汽車,花了2000多元打車回到了自己老家黑龍江五常市。
案發后的第二天上午,黑龍江五常市警方便將他抓捕歸案,此時距離案發還不到24個小時。
據警方表示,被捕時,馬金庫表現地異常冷靜,在案件審理過程中,馬金庫也是一副心不在焉、若無其事的態度,但對于自己的犯罪事實,他供認不諱。
隨后,馬金庫由于故意殺人被起訴至法院,這也就出現了文章開頭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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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殺人償命無可厚非,但是馬金庫這一反常態、一心求死的舉動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而他的那句“是自己的父母毀了我”則更讓人匪夷所思。
馬金庫殺人完全是他自己一時沖動,和他的父母又有什么關系呢?
童年噩夢
其實,馬金庫之所以會釀成今日的慘劇,和他的人生經歷、家庭教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俗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學師之惰”。在他的眼里,他的父母便是他人生中的最大“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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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庫,原名錢忠明,1991年出生于黑龍江,讓很多人想不到的是,二十出頭的馬金庫卻有過兩個母親,三個父親。
馬金庫的生母名叫樊守麗,樊守麗的第一任丈夫錢寶生,也就是馬金庫的生父,是一個嗜賭如命、不折不扣的賭鬼。
早在馬金庫還沒出生的時候,錢寶生就經常由于輸了錢而拿樊守麗來撒氣,輕則言語辱罵,重則拳打腳踢。
由于當時樊守麗懷著身孕,對于丈夫的行為只能默默忍受,祈禱自己的丈夫會看在腹中孩子的面子上收斂一點。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樊守麗的想法還是太過于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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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懷孕期間,丈夫不僅沒有在身體上關心過她,反而變本加厲,經常偷走原本用于給孩子買保養品的錢去還賭債。
更令人發指的是,在他賭光自己身上的錢后,還前來勒索妻子。
錢寶生這樣的行為,讓樊守麗忍無可忍,在孩子出生后六個月后,她向法院提出了離婚請求。
經過法院判決,同意兩人離婚,但是,自己年僅六個月大的孩子馬金庫卻留給錢寶生撫養。
樊守麗雖然不舍,但也無可奈何,只得離開。
也正是樊守麗的離開,開啟了馬金庫悲慘的童年經歷。
樊守麗離開后,錢寶生給馬金庫找了一個繼母,而這個繼母也是馬金庫童年噩夢的來源。
雖然錢寶生再婚,但是他依舊改不了賭博陋習,依舊會對自己第二任妻子家暴。
每次馬金庫的繼母在錢寶生那里受氣之后,就會發泄在馬金庫的身上。
對于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繼母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經常對他又打又罵。
在馬金庫4歲的時候,這個重組家庭又橫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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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錢寶生在打牌時與人發生口角,脾氣暴躁的錢寶生一怒之下殺了人,被法院判處槍決。
錢寶生死后,繼母再也沒有了顧忌,經常是借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打罵馬金庫,并且還強迫年幼的馬金庫干活。有一次,繼母看到他掃地的速度太慢,就抄起身邊的掃帚狠狠地朝馬金庫的頭部打去。
也正是由于這次的毆打,讓馬金庫左耳失聰,再也聽不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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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縫生存
隨著時間推移,繼母也打算繼續改嫁,但是,馬金庫這個拖油瓶她是再也不想帶在自己身邊了。
馬金庫本來就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兒子,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繼母想到了馬金庫的親生母親樊守麗。
其實,樊守麗在跟錢寶生離婚之后,自己也重新組建了家庭,開始了新的生活。
1997年的一天下午,繼母帶著年僅六歲的馬金庫找到了樊守麗,要她收留這個小孩。
看著這個骨瘦如柴、雙眼斜視的孩子,樊守麗怎么也不敢想象,這個就是她的親生孩子。
出于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樊守麗毫不猶豫地收留了馬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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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兒子留在身邊后,樊守麗發現,孩子不僅眼睛有斜視,而且耳朵的聽力也不太正常。
在樊守麗的耐心詢問下,年幼的馬金庫才怯生生地告訴她:“這都是繼母打的”。
樊守麗一聽,內心猶如刀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離開竟然讓孩子變成了這副模樣。
于是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加倍對兒子好!
雖然生活拮據,但樊守麗還是拿出了為數不多的積蓄,帶孩子來到醫院,將視力矯正好,然后還帶著兒子來到耳科醫院,準備做耳膜修復手術。
母愛的偉大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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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樊守麗的這番舉動,卻引來了她現任丈夫的不滿,在丈夫心里,雖說自己能夠接受這個孩子,但馬金庫始終還是一個外人,和他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
加上本來這個重組家庭就不算富裕,現在又拿出大量積蓄來為馬金庫治病,經濟和心理上的雙重壓力讓他和樊守麗大吵了一架。
但由于樊守麗的堅持,繼父最終也作出了讓步,答應為馬金庫治療。
可以這么說,在樊守麗身邊,馬金庫渡過了自己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由于生母的疼愛,自己童年被繼母虐待后的心理陰影,一點點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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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長,由于馬金庫的到來,增大了這個重組家庭日常開銷,讓這個原本就生活拮據的一家雪上加霜。
事情的轉折也出現在馬金庫即將上高中的那一年。
繼父認為,馬金庫上一個普通高中就可以了,而母親樊守麗出于對孩子的虧欠,則表示要將孩子送到重點高中。
當時,重點高中的學費是普通高中的兩倍,一個重點高中一學期學費就要6000多,如此行為會極大地加重生活上的負擔。
為了這6000塊錢的學費,樊守麗夫婦二人又大吵了一架。
愛子心切的樊守麗,始終堅持要讓兒子受到良好的教育,并不惜向親戚借錢,將馬金庫成功送入了重點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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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扭曲
馬金庫雖然順利進入重點高中,但是這件事卻一直是馬金庫心頭的一個疙瘩。
其實那天,他聽到了母親和繼父的爭論,繼父的態度讓馬金庫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開始逐漸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是不是整個家庭的累贅。
同時馬金庫還想到,自從自己來到了這個家,母親和繼父的關系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經常會在涉及到自己的問題上產生爭論,甚至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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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上了重點高中之后,這個現象變得更加的嚴重,繼父和母親的關系也與日俱下,經常是處于長期冷戰階段。這種種情形讓馬金庫心里很不是滋味。
為了能夠緩解家庭緊張氛圍,馬金庫經常想方設法地逗自己繼父開心,但是面對馬金庫的討好,繼父的態度卻依舊是不冷不熱。
為了讓自己的繼父能夠改變對自己的看法,為了能夠讓自己融入這個家庭,馬金庫萌生了退學想法,企圖以此來緩和父母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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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正準備將這個想法跟自己的繼父商量時,換來的確是繼父的一句:“滾蛋。”
繼父的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馬金庫的心頭,讓馬金庫心如死灰。
結合繼父對自己的態度,又回想起自己童年的經歷,馬金庫逐漸將自己的內心封鎖起來,變得愈加地冷漠孤僻、沉默寡言。
馬金庫的變化樊守麗也是默默地看在眼里,丈夫對待自己兒子的態度讓樊守麗漸漸對這個家庭失去了信心,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樊守麗決定帶著馬金庫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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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樊守麗和自己的第二任丈夫離婚,帶著馬金庫搬到了北京東郊的馬各莊,為了撫養兒女,她只能整日忙著打工賺錢,對于兒子的成長也逐漸忽略了下來。
在馬各莊,樊守麗認識了自己的第三任丈夫——一個老實巴交的生意人。
對于母親再次組建的家庭,有了前兩次重組家庭的經歷,他開始不再奢求能夠在這個重組家庭中體會到家的快樂了。
在母親離婚的同時時,馬金庫也已經輟學,開始在家附近尋找一些零活來補貼家用。
于是他便來到了一家貿易公司。直至案發前,馬金庫已經在這家貿易公司工作了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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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由于自己性格內向、不擅交際,經常受到公司其他同事的欺負和排擠。
公司很多臟活累活都是馬金庫來干,特別是老板一家人,看到馬金庫老實巴交,經常將他當作牛馬來累。
“你不過是個打工的,我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怎么那么多話。”這是老板一家人對他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
在馬金庫心里,自己仿佛就是這個世界上多余的人,無論是在家庭關系中,還是在生活工作中,馬金庫始終沒有找尋到自己活著的意義。
童年內心的陰影、生活中的不如意、工作上的不順心、老板的冷眼相待,這些不堪的經歷使他內心產生極大的扭曲,也最終讓這個年僅22歲的小伙子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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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慘結局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在面對法庭的審判,他之所以能夠如此地處之泰然,正是因為他的心中早就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了,他早已經失去了活著的信念。
我們無法否認,原生家庭的經歷是馬金庫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罪魁禍首,家庭的環境,對孩子未來成長始終是起著重要的作用。
如果他沒有經歷如此不堪的童年,如果他能夠在父母的生活中感受到溫暖,或許他的內心便不會變得如此的消極冷漠。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無論如何悲劇已經上演,馬金庫最終也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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