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電車回家過年，里外都是人

回家過年，是中國人的最大公約數，但如何回家，是困擾城市候鳥們的最大難題。飛機票貴、高鐵票難搶，自駕相對方便，但總有那么幾個問題讓人感到焦慮，比如前兩年，新能源車主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電動爹”在路上趴窩。不過，今年已經踏上春運歸途的車主們卻感覺到，有些事情正在發生改變。

文 |黃點點

編輯 |新言

運營 |烏魚

一場跨越6000公里的旅途

這一代年輕人，不再把春節自駕當做一趟“苦旅”，主打一個說走就走。

小年前后，32歲的北京人邵帥臨時起意，決定趁著年前的空閑喘息，來一場深度自駕游。

他的旅程很長，足足6000公里，而且還開著一臺純電車。要先從家出發，一路開到目的地廣東，在當地探親后折返，抓緊時間北上歸家。一路途經江西、安徽、山東等地，最后保證在過年前幾天回到北京，全程長達20天。

純電、長途，但邵帥卻選擇了“說走就走”，他行動迅速，先是叫了個山姆外賣送來所需的生活物資，再打包上春夏秋冬的衣物，大概規劃了幾個想去的城市就出發了。

▲邵帥開著電車開啟了“說走就走”的旅行。圖 / 講述者提供

至于具體路線、攻略、要去哪些景點，就不再糾結了，“到了再說”——這屆年輕人出門主打松弛自如，更愿意去享受沿途風景，走到哪兒，玩到哪兒，畢竟，在他們的忙碌生活里，出發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最需要思考的問題只有補能。邵帥開的是蔚來新出的ES8，一輛五米多長的純電車。在中國新能源車爆發，純電出行變多的當下，補能是決定出行質量的關鍵。這一趟路程太長，為了節省時間、節約錢，邵帥主要選擇的補能方式是換電，他覺得這樣更快捷方便，幾千公里開下來，邵帥一共換電十多次，每次只花了 3 分鐘，花在換電上的時間加起來不過一兩個小時，算是圓滿解決了補能難題。

▲邵帥此次行程的記錄。圖 / 講述者提供

除夕將近，春運已經拉開大幕，像邵帥這樣自駕的人不在少數。今年是春運大年，長達9天的春節假期讓返鄉、旅行、探親的人數爆發增長。據交通運輸部預測，今年春運全社會跨區域人員流動將達95億人次。其中，自駕出行將繼續處于主體地位，占比80%左右，是人們首選的出行方式。

龐大的自駕大軍中就有李維。2月8日李維提了臺純電六座新車，第二天，他就開著新車，帶妻子、孩子加入春運大軍，返鄉回家。這個外人看起來有點大膽的決定，卻是李維心中的最佳方案。

李維一家四口現居廣州，老家在1000多公里外的河南商丘，以往每逢過年，如何回家是最大的煩惱。

他嘗試過各種方法。最理想的一種是坐高鐵，但一家四口人，要搶到4張車票已是不易，想買到連座更是難于登天。更大的難題還在后頭，除夕的鞭炮聲還沒散，李維就要發愁返程票，整個假期都過得提心吊膽。李維形容，帶家人高鐵往返，“感覺像完成一項不可能的任務”。

▲春運期間的高鐵站。圖 / 視覺中國

坐飛機也并不容易，就算不考慮高昂的機票成本，落地之后，要從機場回到家鄉的小城，也得尋找塞下一家四口和一堆行李的交通工具，輾轉來回，只剩下兩個字“麻煩”。也正是這個契機，趕在今年過年前，他一咬牙，下單了樂道L90，成為最早踏上春運的一批人。

剛剛生了寶寶的上海姑娘丸子，同樣決定開著新買的蔚來ES8回常州老家。早幾年，她和丈夫坐高鐵返鄉，但有了寶寶之后，孩子太小高鐵上不方便照顧不說，單是打包養娃裝備就是個大工程。她簡單盤算了下，嬰兒推車、兒童座椅、斜坡枕、搖奶器、消毒柜、恒溫飲水機……都是出門標配。最夸張的是提車之前，有一次需要帶著孩子從老家回上海，東西太多，只好花1000塊叫了個貨拉拉，從常州運到上海。

各種原因作用下，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自駕回家。他們當中，有像邵帥這樣，獨自出行的年輕人，在他們眼里，自駕不僅是單純的回家，也是難得的假期，更多的則是拖家帶口返鄉的一家人。

對于這群人而言，自駕是一種“剛需”，第一絲年味兒，總是在路上感受到的。一臺靠譜的大車，是歸鄉路上最好的“搭子”。

邵帥記得，有一回換電的幾分鐘間歇里，當地人放起了禮花，他坐在車里，認認真真地看完每一朵煙花。回程路上，不同省市的車牌越來越多，其中有一輛，背后貼著“回家過年”四個字，邵帥看了，心里突然一暖——原來，歸心似箭的人正匯聚在一條高速路上，大家的經歷不同，但回家的心是一樣的。

這是中國上億人春運路的縮影，不管再難、再累，一年到頭，我們總是想回家、見到親人。

在邵帥的行程里，最重要的一站在深圳——他哥哥定居深圳，兄弟倆已經幾年沒見。2月1日，他抵達哥哥家，一心拜個早年，又給小侄女送了一盒他精心挑選的LABUBU——旅程過程中偶然看到商家補貨時買的，堪稱“新時代年貨”。

▲邵帥后備廂里裝滿給家人的年貨禮物。圖 / 講述者提供

6000公里開下來，邵帥的感受是“累但幸福著”。邵帥感覺到，隨著自己年紀增長，“過年跟吃的關系就不大了”，能見到親人、團聚一下，才是過年的真正意義。見面那天，兄弟倆聊了很久，聊親人，也聊這幾年的變化。上一回見面還在襁褓中的小侄女已經上了小學，家里也有親人離去，時間就這樣平等地作用在每個人身上，有人開花，有人枯萎，這讓他們更珍惜當下的時光。

互聯網已如此發達，但我們仍有見面的執念。 在或長或短的旅途中，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一切都流動、聯結起來，我們身體力行地創造出新的故事、新的記憶。

“電動爹”，消失了？

回家過年是幸福的，但想到春運，很多人都有著疲憊的記憶。

李維記得，有一年，他們選擇坐高鐵回家，卻沒有買到返程票。沒辦法，只能選擇中轉方案，一家人先坐高鐵到了湖南，還在當地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顛簸到家。邵帥也是，他曾經跟著父母回長沙的爺爺奶奶家過年，只搶到了硬臥，一米九的大高個兒，蜷縮在狹窄的臥鋪里，怎么想怎么難受。

即便是自駕，幾年前的經歷也算不上美好。李維的上一輛車也是電車，6年前買的，那時，國內的新能源汽車遠沒有今天這么發達，一路上，李維總是在焦慮、猶豫：補能補到80%還是100%？充滿太久，充到80%又有里程焦慮。充電時也會遇到問題，排隊都是小事，最煩的是好不容易找到樁，發現是壞的。

春節是運輸高峰期，長途、低溫、堵車，集合了電車出行所能遇到的最極端考驗，類似的經歷發生在很多電車車主身上，塑造了人們對電車的不良印象。李維無奈，每到春節，電車車主都會被調侃開了一輛“電動爹”，老家朋友們看到他的車，最喜歡問的問題就是“一路上充了幾次電？”說少了對方不信，后來，他干脆擺爛，就回答“要充四五十次”。

▲春運高速上總是擠滿了過往車輛。圖 / 視覺中國

但今年，形勢明顯發生了變化——“電動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安心的歸途。快、方便、舒適，是這次春運途中，純電車主感受到最明顯的變化。

最關鍵的改變，就是補能焦慮的消失。6000公里的旅程里，邵帥幾乎沒有刻意關注過電量問題。他說自己是個路癡，住在北京，“出了二環就不認識路了”。不過，現在的電車大都在車機和手機APP里內置了行程規劃功能，幫用戶做好路線、補能規劃，蔚來APP還能查看沿途換電站情況。

除了智能規劃，也有人工服務，邵帥6000 多公里一路換電，難免會有變數。有一回，距離換電站還有20分鐘的時候，系統顯示該換電站有個小故障，暫時不能換電。抵達之后，蔚來的工作人員很快給邵帥找了另一處換電站，火速解決問題。

▲蔚來換電站。圖 / 講述者提供

換電站的進一步普及，提供了更高效的補能方案。今年春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使用換電服務。比如李維，此前，他一直有了解過這種方式，但沒有體驗過。這次春運是他第一次使用換電，出于好奇，他還特意掐了秒表，“看看到底香不香”。最后的結果讓他驚訝，從進入換電站的停車位再到全部搞定，一共只花了3分鐘。

補能效率提升了，意味著不再需要長時間排隊。邵帥專門觀察過，他一路上換電了20多次，基本沒有等待過。只有一次例外，那天前面有6輛車在等待換電，一輛車換電3分鐘，他總共等了20分鐘，已經算是全程等待最久的一回。

原本，邵帥還是“可充可換”的靈活派，但由于換電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徹底習慣了幾分鐘就能重新上路的爽快感，基本都是優先選擇換電。邵帥開玩笑，基礎的溫飽需求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對補能的要求越來越高，“以前是有電可充就行，現在只能接受3分鐘換電，旦用難回”。

當然，沒有續航焦慮只是第一步。車主們還感覺到，隨著這幾年新能源汽車的迭代，車更大、更舒服了。尤其是純電車，相對增程車而言，純電車不需要同時搭載兩套動力系統，車內釋放出更多空間，因此成為家的延伸，春運更像是在“一個移動的家里到了另一個家”。

邵帥喜歡自駕游，但在這之前，他最遠只開車到過北京周邊的幾個城市，比如太原、秦皇島，遠沒有這次規劃的旅程長。區別在于體驗感，他是一名體能訓練師，個子高，買這輛車之前，他開過油車，后來又換成了純電轎車，雖然空間變大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夠，一旦路程長點兒，就會覺得駕駛空間不舒展。

新買的純電大三排SUV足夠寬敞，讓駕駛、睡覺都不再是難題，這也是邵帥愿意挑戰6000公里自駕的原因，旅途中，邵帥開累了會去服務區睡個午覺，后排寬敞，能夠塞下一個1.9米長的床墊，足夠他四肢打開，舒服地睡上一覺。最好用的還有前備廂，他習慣在里面放一些工作時需要用到的運動鞋、訓練器材，出遠門把隨身行李放前面，拿取特別方便。

▲車內空間足夠放下一張床墊。圖 / 講述者提供

換了更寬敞的純電車之后，寶媽丸子發現自己不會再焦躁地一心想要抓緊時間奔赴目的地，反而挖掘出了車的可玩性。如今，丸子最常用的功能就是零重力座椅，堵車時，可以躺下聽聽歌、在娛樂屏上看看電視；車內空間充足，遇到寶寶吐奶，收拾起來也不會狼狽；沒事的時候，她還習慣了使用車上的寶寶照看功能，時刻觀察孩子的動向。

▲丸子經常使用零重力模式。圖 / 講述者提供

帶著妻子、孩子一起回家的李維也有類似的感受。這次歸家，似乎每個人都比以前輕松多了。兩個孩子喜歡在第二排看《貓和老鼠》，妻子喜歡放下座椅、打開按摩功能，舒緩久坐的疲勞，至于自己，還能在休息區停下來，睡個覺，看個電影。

對于車主們來說，純電SUV提供的是一種更舒適的選擇——它讓旅途并非只有束縛，而是有了更多可能。

敢于嘗試的人先享受世界

如今，純電車主們得到了更多信心，曾經的“電動爹”，正在變成靠譜的出行伙伴。根據國家能源局數據，去年12月底，我國電動汽車充電設施數量突破2000萬大關。純電車的補能越來越方便，也越來越多元。

邵帥對此深有感觸。自駕到濟南的那天晚上，邵帥看到了“蔚來換電達成1億次”的消息。那一瞬間，邵帥感覺到“很神奇”，因為這趟自駕游，他首選的補能方式就是換電。邵帥專門點開APP，發現自己已經累計換電222次，成為1億次換電的參與者。

▲邵帥的換電記錄。圖 / 講述者提供

邵帥說，盡管自己是堅定的純電車支持者，但建立完善的補能網絡需要時間、需要投入，之前聽到關于“電動爹”的調侃多了，他還是會有些緊張，那種感覺有點像看漫威電影，雖然知道主角一定能贏，但還是會緊張。

從2020年開始，李維已經開電車6年了，他的感受是，這兩年，電車整體的補能效率其實一直在提升，但今年春運，他感受到，純電爆發的那個拐點已經到來。

李維身邊很多人陸續換了電車，但還是有一些人不認可純電。在李維提到換電時，對方的眼神中還有懷疑。“這不能怪他們，而是這個時代發展太快了。敢于嘗試的人已經感受到發展的便利。”李維說。

數據更能說明這一點。以全新蔚來ES8為例，這款從2025年9月21日才正式交付的車型，只用了41天就達成了交付破萬。就在幾天前，這款車累積交付突破60000臺，用時134天。不止蔚來全新ES8，從去年9月開始，純電大三排SUV已經連續多月超過增程、燃油、插混，成為該品類銷量榜首。

▲邵帥的ES8。圖 / 講述者提供

無論是換電數據、銷量數據，還是車主們的切身體驗，都證明一件事——屬于純電大三排 SUV 的黃金時代已經到來。

邵帥這樣總結他購買純電大三排SUV的原因：自己是個普通人，汽車是生活中的大件兒，買車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一個實在的生活問題”。早期，他也會猶豫要不要買新能源汽車，是看到充電設施一直在建設，才相信補能不再是個問題。后來，他又考慮過要不要買增程，但“兩套系統意味著更高的維護成本”，出于對后期維護穩定性、性價比的考慮，他還是決定選擇純電。

李維同樣權衡過。他們一家四口人，兩個孩子都大了，且每年都有自駕出游的計劃，以前出行，放完全家人的幾個行李箱，車里就沒有了富裕空間，每個人都覺得憋屈，只要一上路，孩子就總是在問，“什么時候能到？”問得開車的人也心煩。這讓李維篤定，他更需要的是空間，能讓一家人找到不同的放松方式，這次買車他精挑細選，試駕了好多車型，樂道L90最能滿足他的需求。

▲李維選擇樂道L90是為了豐富的儲物空間。圖 / 講述者提供

隨著純電車得到越來越多人認可，它不僅能承載返鄉途中體驗的“里子”，有時候還能在老家幫車主撐起“面子”。

來自東北的“北漂”劉云，去年開著自己的ET5T回家過年。一次聚會后，他載親戚回家，順路換了個電，車上的親戚都很驚訝：現在電車都發展成這樣了？“他們一方面是覺得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另一方面是覺得我開上這么先進的車，這兩年應該混得不錯。”劉云說。

為了讓家人感受換電的“神奇”，有e人車主在社交媒體分享，專程帶家人圍觀自己換電的經歷。

“專程開著兩輛車，兜著一家子一共9口人，集體圍觀自己換電。停好車一抬頭看見車前蹲了6個腦袋，遠處另一輛車蹲了2個腦袋，車里還坐著90歲的公公和我老公，隔著玻璃往外看。真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蔚來車主分享自己的換電體驗。圖 /社交平臺截圖

上至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下至會走路的小朋友，大家都對科技進步充滿了好奇。每當這樣的情緒價值拉滿，買電車的意義，似乎又多了一分。

在這些時刻，車主們都意識到，過去幾年，增程、混動，甚至燃油車被認為是“更穩妥”的選擇，但如今的純電車，已經能經得起春節返鄉補能考驗，也經得起老家親戚的審視，摘下了“電動爹”的帽子。

這個春節，電車不再是嬌貴的交通工具，而是承載起一個個家庭的美好記憶——幾乎每一個講述者都告訴我們，他們的春節因為新車，變得豐富多彩。

丸子說，她計劃帶著寶寶、父母，一起自駕去臺州。之前，由于寶寶需要帶的東西實在太多，每次出行都要開兩輛車。但這一回，一家人或許能有更多聚在一起的時間，放煙花、打摜蛋，關注寶寶的點點滴滴。

▲丸子一家人共同出行。圖 / 講述者提供

李維也有類似的想法。回家之后，他想要帶著父母、年邁的奶奶去一趟洛陽或者老君山。他有這個想法很久了，但奶奶年紀大了，還需要輪椅出行，上車不方便，輪椅也不好放，客觀因素作用下，這個計劃一直未能成行。但樂道L90有一個大前備廂，這幾天他在琢磨，應該可以把折疊輪椅放進去，這樣就可以帶奶奶一起出游。

此刻，他們離家越來越近。不再為路途焦慮的李維，忍不住想起家里老人在廚房氤氳霧氣里忙活的身影，想起家里桌上早早備好的年貨：自家收的花生、牛肉、粉條、芝麻醬……等著假期結束的那天，再把它們一股腦兒塞進前備廂。李維知道，把車子塞得滿滿當當的時刻，父母是最開心的。

想到這，他更慶幸自己換了輛大車，什么都能塞，能把家鄉的味道全部帶走，不會再出現對家人說“車里放不下這么多，廣州那邊都有”的畫面——在此刻，車是家的延伸，更是愛的延伸。

（文中訪談者除邵帥外，皆為化名）

文章為每日人物原創，侵權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