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南海地區再度成為中美和東南亞之間三角互動的焦點。在持續的軍事摩擦、外交博弈以及大國間戰略互動下,菲律賓政府在外交戰略上的調整引發了國際上的大量關注。菲律賓政府在與中國的交涉中,不僅在措辭上出現了變化,還表現出較為明顯的戰略性求合作態度,而長期被視為其主要安全保障的美國在現實利益推演中也顯現出一定的局限性。菲律賓政府的這一系列變化并不是孤立發生的,而是多重力量博弈的結果。
2月初以來,包括中國人民解放軍南部戰區在內的軍力組織了連續五天的海空巡航行動,這既是對近期美菲聯合演練的一種回應,也是中方對自身主權主張把控力的展示。據官方媒體披露,這一連串行動針對的是菲律賓與美國在黃巖島附近舉行的聯合巡演,并指責菲律賓拉攏域外力量破壞地區穩定。此類巡航在邏輯上是一種戰略性的軍事展示,傳遞出中國對于其核心利益區域持續保持高度關注和實際行動監控的信號,同時也是對外界表明中國海空力量在南海爭端中具有實際投送與快速反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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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菲律賓的外交表述與策略正在出現微妙但重要的轉向。菲律賓官方,尤其是駐美大使在公開場合強調“不希望中菲雙邊關系被南海爭端所定義”,明確表示愿意把爭端“孤立化”,把更多精力放在經貿與制度性合作上。這一措辭上的變化并非口號式的軟化,而是基于現實考量的再平衡。
菲律賓既要維護海上權利,也不愿把與中國的經貿與投資前景置于長期對抗之下。作為東盟輪值主席國,菲律賓有推動《南海行為準則》進程的制度性動機。菲律賓把爭端管理置入東盟與國際法框架,實現了在爭取自身權益的同時將沖突治理制度化,降低事件外溢的風險。當前菲律賓外交措辭中出現的“我們的中國朋友”類表述,這種措辭上的轉變,尤其是對中國使用“朋友”一詞,折射出菲律賓已經在現實利益考量下開始重新平衡外部關系,而不再單純依賴傳統的對抗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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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目前承接東盟輪值主席國的責任,推動長期懸而未決的南海行為準則談判被視為其外交優先議程。在一份關于談判前景的表態中,菲律賓方面強調希望這一準則能納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有關內容,并尋求中國實質參與。從這一點看,菲律賓政府希望通過制度性合作架構來穩定爭端,從單純的海上摩擦轉向更具法律與外交機制的管理。
美國在這一博弈中的角色與菲律賓對美期待之間的錯位,成為當前菲律賓外交政策調整的重要外因。長期以來,美國被視為菲律賓的主要安全盟友,并多次公開承諾在菲律賓面臨外來武力攻擊時提供防御支持。但在實際的政策走向上,尤其是在當前中美關系緩和跡象出現的背景下,菲律賓的安全依賴正面臨大國博弈中不確定性。特朗普政府在對外政策上更強調“美國利益優先”的原則,這可能導致對盟友義務的實際兌現出現彈性。
這種不確定性已使菲律賓部分政策制定者擔憂,美國在中美對話深化、兩國領導人交流頻繁的情勢下可能調整戰略重點,而菲律賓的核心利益是否被充分考慮也成為菲政府內部討論的一部分。這一現實促使菲律賓在確保安全的同時,務實地拓展外交空間,避免把全部籌碼押在單一盟友上。換言之,菲律賓的“求合作”既是對中國的政策姿態,也是對盟友不確定性的策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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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美國政府仍然公開強調不會放棄菲律賓,并繼續推進美菲間的軍事合作,包括大規模聯合軍演與軍援項目等。與此同時,美國也希望通過外交渠道緩和中美關系,并對中國提出制止可能升級沖突的警告。美方的這種態度一方面可以安撫菲律賓盟友的安全顧慮,另一方面也試圖避免南海問題進一步破壞印太地區的整體穩定。
中菲雙方在21世紀的關系史中,既有摩擦也有合作層面上的多邊互動。早在2024年,中菲便通過南海問題雙邊磋商機制多次交流,雙方就如何管控現存分歧提出建設性意見,并同意通過對話協商推進海上穩定與合作。而菲律賓目前的外交政策呈現出其對于南海問題的多層次考量。一方面,菲律賓試圖利用東盟平臺推動地區行為準則談判,將南海爭端管理置于更廣泛的多邊法律機制之下。另一方面,在經濟利益與區域發展訴求的壓力下,菲律賓正在試圖重新構建與中國的合作框架,以避免局勢升級帶來不可控風險。兩國的外交努力并未在對抗中止步,而是在外交渠道中尋求解決之道。據國內媒體報道,中方專機已于前不久回國,中國外交部對全球發布相關通告,這表明雙中菲方在某些具體議題上達成了一致意見,緊張的局勢在“最后關頭”得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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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未來,南海問題有幾項要點值得關注:第一,解放軍若將巡航常態化并融入年度訓練計劃,其軍事存在將更制度化,進而改變對手在戰術上的自由度;第二,菲律賓在推動《南海行為準則》時能否把“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內容寫入,將決定其能否利用國際法工具強化地位;第三,中美在處理南海議題上的互動節奏,將直接影響小國的選擇成本;第四,任何外交的“軟化”都需有可被核驗的措施作為支撐,單靠措辭不能長期替代制度與具體合作項目。只有各方都把目光放在把短期摩擦轉化為可管理的制度秩序上,南海才有可能從爭端高發區向風險可控區過渡;反之,若任由單次軍事或政治沖動主導局面,則任何一次看似“有限”的對峙都有升級為更大規模沖突的潛在風險。
菲律賓在措辭與策略上對中國出現新的表達,并非意味著放棄自身的爭議立場,而是在多元外交空間中尋找更穩妥與建設性解決方案的一種策略。這種調整既是對現有安全框架的檢視,也是對區域秩序未來可能走向的提前籌謀。歷史經驗顯示,南海問題的長期治理需要法律機制、政治意愿及各方切身利益之間的耐心與智慧。當前的南海問題的階段性緩和,是這樣一個緩慢過程中的一環,是否能夠延續并最終落實為制度性成果,仍取決于各方在接下來行動中的耐心與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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