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沒看見,臉上適時浮現出猶豫和掙扎:
“月可,第一面真的那種重要嗎?”
“當然!”
我聲音弱了下去:
“其實我剛才就是一時嘴硬。”
“我心里還是想試試的……”
安月可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精光,但臉上卻擺出寬容的表情:
“想通啦?這才對嘛,我還能害你不成?”
安月可再次把杯子遞過來,我強忍著那古怪的氣味,仰頭灌下了一口。
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
“希望真的能瘦下來。”
“放心,一定會的。”安月可笑靨如花。
而她一離開宿舍,我立刻沖進衛生間,
用手指摳著喉嚨,將剛才喝下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直到胃里空空,只剩下酸水。
7
接下來的幾天。
安月可每天雷打不動地送來豬肉精涼茶。
我能倒則倒,實在被她盯著,就硬著頭皮喝下去,然后再找機會催吐。
宿舍的洗護用品我也一律不用。
好在,很快就迎來了暑假。
為了讓安月可以為,她已經完全拿捏住我。
離校前,我主動去找了她。
“月可,暑假我回家,這涼茶……能不能多給我配點?我怕中斷了影響效果。”
安月可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臉上卻故作為難:
“青青,不是我不幫你。這涼茶配制特別麻煩,藥材也珍貴!”
我急切追問:“那怎么辦啊?”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我的脖間:
“我記得霍京澤之前是不是送過你一條項鏈?”
8
我心頭猛地一沉。
那條項鏈,是霍京澤在我生日時寄來的。
當時我只當是份尋常禮物,便收下了。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得知,那是霍京澤特意在蒂芙尼定制的。
全球僅此一條。
價值2000萬。
安月可話鋒一轉:
“其實我也不是貪圖你的東西。”
“只是你這條項鏈,和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特別像。”
“如果你愿意借我帶一段時間,我就把整個暑假分量的涼茶都給你配好,藥材我再難也去弄!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
安月可這是在為頂替我,做最后的準備了。
因為我之前就和霍京澤約好,見面時,會戴著這條項鏈。
可我現在沒有和她撕破臉的資本。
片刻后,我從脖子上取下項鏈,放在安月可的手心上。
幽藍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星芒,美得令人窒息。
她眼睛瞬間亮了,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青青,謝謝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她緊緊攥住項鏈,指尖都興奮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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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簇冰冷的火,卻越燒越旺。
安月可。
現在你拿走的。
將來,我會讓你連本帶利,跪著還回來。
9
暑假開始沒幾天,我挑了一張角度最顯胖的照片,特意用軟件把臉頰和腰腹P得更浮腫些,發給了安月可。
月可,為什么我喝了涼茶,反而感覺臉更腫了?
安月可的電話幾乎秒到。
“青青你別急!”
“我正要跟你說呢!這次是升級配方,前期就是會有一個平臺期,看起來甚至會比之前胖一點!這是身體在重新調整代謝!最后半個月才會瘋狂掉秤!”
“這樣,你從現在開始,每個星期給我發張照片,我幫你盯著數據,咱們一起努力!”
我心里冷笑:“好,那就麻煩你了,月可。”
接下來幾個星期,我按時“匯報”。
每張照片都比上一張更臃腫一點。
安月可的回復永遠充滿鼓勵:
“沒事,這是排毒!”
“快了快了,堅持住!”
“我爺爺說你這反應特別好,最后半個月效果會超級猛!”
暑假只剩最后半個月時,我開始每天給她發信息,語氣焦躁:
月可,我怎么還沒開始掉秤啊?
今天又重了0.5斤!到底怎么回事?
你爺爺怎么說?是不是配方有問題?
安月可的回復越來越慢,措辭也越來越含糊:
“我問了,爺爺說每個人體質不同,有的人掉秤會晚幾天……”
“再等等,肯定快了!”
“可能是你最近水喝多了?堅持喝,別停!”
她用各種理由拖延、應付我。
就這樣,一個暑假過去了。
10
開學第一天,天氣晴得晃眼。
可我的內心卻無比忐忑。
甚至不確定霍京澤到底會不會來。
因為暑假這兩個月。
霍京澤那邊,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他回消息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
有時隔大半天才回一句“在忙”。
暑假的最后一周,眼見馬上就要見面,為了防止安月可再用其他手段冒充我,我心一橫,挑了幾張自己最近的真實生活照,直接發給了霍京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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