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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的李奶奶沒上過學,卻總愛坐在樓下的石凳上,聽放學的孩子讀課文。有次我問她“羨慕會讀書的人嗎”,她摩挲著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孫子用過的舊課本,輕聲說:“讀書的人,眼睛里有光,跟我們不一樣。”
那種“不一樣”,不是穿得多體面,說得多華麗,而是靈魂里的通透,見過更大的世界,裝得下更多的故事,辨得清是非的邊界。
人為什么一定要讀書?因為書頁里藏著的,不只是知識,更是讓靈魂慢慢豐盈、慢慢發光的養分。
前同事小林,在流水線工作了五年,每天重復著組裝零件的動作,日子過得像蒙塵的玻璃,灰蒙蒙的。后來她在宿舍床頭擺了個小書架,下班就抱著書看,從《平凡的世界》到《百年孤獨》,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
有次車間聚餐,有人開玩笑說“你一個擰螺絲的,讀那么多書有啥用”,她笑著說:“至少我知道,除了流水線上的零件,世界上還有黃土高原的風,有馬孔多的雨。” 后來她自考了大專,調到了廠里的圖書室,眼睛里的光,比以前亮多了。
生活的瑣碎最容易磨掉人的靈氣:柴米油鹽的計較,重復勞作的麻木,家長里短的拉扯,很容易讓人把“活著”過成“熬著”。
而讀書,就像給靈魂開了扇窗,你在書里見過蘇軾“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豁達,就不會困在眼前的小委屈里;你讀過楊絳“我們仨”的溫暖,就懂得平凡日子里也藏著詩意。
讀過的書,會變成心里的“定盤星”,讓你在雞零狗碎的生活里,守得住靈魂的體面,知道自己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員工”,更是一個有思想、有感知的“人”。
表妹曾因為“農村出身”在大學里自卑,同學聊奢侈品她插不上話,說旅行打卡她只能沉默。
直到她在圖書館讀了《鄉土中國》,突然懂了:自己熟悉的麥田、蟬鳴、外婆的織布機,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和別人的咖啡、話劇、出國游一樣珍貴。
后來她在讀書筆記里寫:“書里沒教我怎么變富有,卻教我怎么尊重不同,有人愛霓虹閃爍,就有人愛星辰大海;有人追求功成名就,就有人偏愛歲月靜好。”
她開始給同學講家鄉的故事,眼睛里的自卑,慢慢變成了坦然。
沒讀過書的靈魂,很容易被偏見困住:覺得“有錢就是成功”,看不起平凡的生活;覺得“和自己不一樣就是錯”,容不下不同的活法。
而讀書多了,你會在書頁里遇見形形色色的人:有腰纏萬貫卻孤獨的,有清貧一生卻自在的,有循規蹈矩的,有特立獨行的……
這些故事像鏡子,讓你看見“世界不止一種活法”,慢慢收起刻薄的評判,生出溫柔的寬容。靈魂的高級,從來不是懂得多少道理,而是能接納多少不同。
鄰居家的男孩,高三那年厭學,整天躲在房間打游戲,說“讀書沒用,不如早點掙錢”。他爺爺沒罵他,只是把自己珍藏的舊書搬出來,有《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有《史記》,還有幾本泛黃的詩集。
男孩后來跟我說,打動他的不是書里的大道理,是保爾·柯察金在病床上寫文章的執著,是司馬遷受刑后仍堅持著書的堅韌。“突然覺得,我躲在游戲里逃避,挺可笑的。”
他重新撿起課本,雖然沒考上名牌大學,卻成了村里第一個考上師范的孩子,現在在鄉鎮小學教書,說要讓山里的孩子也多讀書。
靈魂最怕的不是辛苦,是迷茫,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看不清該往哪走,很容易在隨波逐流里弄丟自己。
而讀過的書,就像夜空里的星,哪怕微光點點,也能幫你辨清方向:你讀魯迅“救救孩子”的吶喊,可能會生出改變現狀的勇氣;你讀路遙筆下孫少平的奮斗,或許會堅定“往前走”的腳步;你讀杜拉斯的“愛之于我,不是肌膚之親”,會更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原來,讀書的意義,從來不止是“有用”。它不能立刻幫你多掙錢,也不能馬上讓你被人羨慕,卻能在日復一日的閱讀里,讓你的靈魂慢慢變寬、變深,從一口淺淺的池塘,變成一片能容下日月星辰的海。
這些文字會變成心里的“指南針”,在你猶豫、退縮、想放棄時,輕輕推你一把,告訴你“該往哪走”。
李奶奶的孫子后來考上了大學,臨走前把那些舊課本留給了奶奶。我看見她坐在石凳上,用放大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陽光落在書頁上,也落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柔和得像幅畫。原來,讀書的意義,從來不止是“有用”。它不能立刻幫你多掙錢,也不能馬上讓你被人羨慕,卻能在日復一日的閱讀里,讓你的靈魂慢慢變寬、變深——從一口淺淺的池塘,變成一片能容下日月星辰的海。一片能容下日月星辰的海。
這片海里,有別人的故事,有自己的思考,有對世界的好奇,有對生活的熱愛。這樣的靈魂,不會被柴米油鹽腌成咸菜,不會被世俗偏見磨成沙礫,它會一直鮮活、一直通透、一直有光。
所以啊,多讀書吧。不是為了成為多厲害的人,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像“自己”,一個有感知、有思考、有溫度的,真正有“靈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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