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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22日,因立案到河間法院,令人奇怪的是法院上午開會立案不辦公,就到了當地復建的河間府署去看一看。每到一地,就像認識一個人先問名和姓,了解一下河間地名來歷。看到府署東側的展板上,把康熙帝的《九河故道考》展示,認為河間就是九河之間。即深感有誤,九河范圍跨山河四省,面積如此之大,顯然不妥。地名起源事關地方文化大事,不可不辯,不可不究。
《漢書》地理志有河間國。應劭字仲遠。東漢汝南南頓(今河南項城西南)。靈帝時,舉孝廉。中平六年(189年)至興平元年(194年)任泰山郡太守,后依袁紹,卒于鄴。應劭博學多識,平生著作11種、136卷,現存《漢官儀》、《風俗通義》等。《風俗通義》存有大量泰山史料,如《封泰山禪梁父》篇記述泰山封禪軼事,《五岳》篇詳載了岱廟,都有很高的史料價值。輯入《后漢書·祭祀志》,為應劭所引用的馬第伯《封禪儀記》,是中國最早的游記文學作品之一。
應劭注漢書,“河間為兩河之間”。顯然是正確的,九河之間之說,顯然位置過寬泛。即使康熙所言,也不一定正確,也可能完全錯誤。
《河間府志》卷首即載《圣祖皇帝御制九河故道》一文,錄下:
九河故道,漢、唐、宋諸家之說不一,或謂在濟南境內,或謂遠界永平,而酈道元謂九河苞淪于海。以朕揆之,其九河入海之處在今天津之直沽。而九河故道不出滄、景二三百里間也,蓋水性就下,今南北之水以天津為尾閭,地最洼下。雖數千百年中,或陵谷變迂,而其高卑大勢,南北定位,有必不可易者,即以《禹貢》之文考之,可以斷矣。《禹貢》曰:至于大伾,北過洚水,至于大陸,又北播為九河。疏云:大伾屬魏郡黎陽,洚水在信都,大陸澤名夫黎陽今之浚縣,信都今之冀州。大陸澤在今之束鹿界,而河間在浚縣、深州、束鹿之北,故曰又北也。又《九河既道疏》云平原以北。平原今德州境,言德州以上也。《漢書·溝恤志》許商云:九河之名有徒駭、胡蘇、鬲津在成平、東光、鬲界中,此三地今皆屬河間(府),杜氏(佑)《通典》云:鉤盤在景,馬頰、覆釜在趙郡。景即景州趙郡令涿、易南,古所謂燕南趙北也。《輿地記(志)》云:簡河在臨津,《金史·地理志》云:南皮縣有潔河、太史河。傳志所載九河故道之在河間境也,又豈不彰明備著乎?則天津為同為逆河入海之道無疑矣。河自周定王時已南徙,兒河故跡亦漸湮廢,后人不能深究地勢,多穿鑿附會。其指在濟南者,既失之過南,其指在永平者,又失之過北,而鄭康成據《緯書》謂齊桓公填塞八河以拓疆界,其說益滋訛謬耳。凡人讀書,能正據經文考以古今形勢,則諸家之說自有折衷。夫河間古郡,稱名已久,其所以謂之河間,以其在九河之間也。故名思義又可知矣。
“河”這個詞在古代,是黃河的專有名稱。河間只能黃河兩條河道之間。
黃河的最早流向,是在太行山以東的濟源-廊坊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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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于周定王五年(公元前602年)在黎陽宿胥口決徙,主流由北流改向偏東北流,經今濮陽、大名、冠縣、臨清、平原、滄州等地于黃驊入海,為黃河第一次大改道。
正是由于黃河的改道,才造就了河間。河間才成為可從事農業生產的地方,才有人類的生存。水流方向一致的相鄰河流之間的地區,才能叫河間。
河間地名,最早的文字記載可追溯至《戰國策趙策》,稱“今趙,萬乘之國也,前漳、滏,右常山,左河間,北代,帶甲百萬”。顯然,太行山以東直到黃河之間 的地區都是河間郡的范圍。
從漢書地理志中,因河的位置而有關的郡有河東郡、河南郡、河內郡、河間國(王子國)。因此考察河間的地名,一定要有宏大的地理概念和歷史概念。在禹疏九河時代,廣大的河北中東部平原,洪水泛濫成災,人類是沒法居住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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