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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一直在追《姐姐當家》,王琳的獨居日常看得我心情特別復雜。
我注意到,節目里王琳是唯一一個沒有親人做客觀察席的人。
她一個人住一棟別墅,有寬敞的院子。
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和狗狗說話。
表面看,這樣的生活,有錢有閑,對于很多中年女性來說,簡直不要太快樂。
但用她的話說:她是一個很“一個人”的一個人。
從小父母重男輕女,未被真正地疼愛過。
十幾歲就開始給全家做飯。
年輕時嫁過兩次,也都散了。
最難的時候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這么多年,她不靠男人。
努力拍戲、掙錢養家、盡力托舉兒子、照顧年邁的父母,樣樣自己扛。
可謂拼盡了全力,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
她總跟兒子說:“生你痛,養你累,但我生下了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家里家外,單槍匹馬的她活成了如今的千軍萬馬。
能感受到她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無法忽視的生命力。
但這種生命力的背后又似乎讓人有隱隱的心疼。
一個內心如此強大的女人,強大到只剩下孤獨,而沒辦法給自己快樂。
兒子成了她生活里唯一的精神解藥。
只要在家,每天窩在沙發上等電話就是她“最期盼”的時刻。
那一刻感覺她好像什么都有了,但又感覺她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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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里有個片段:
王琳在等兒子電話時蜷縮在沙發上,手指反復劃著屏幕。
電話接通后,她哽咽著說:“別人都有家人陪,只有我整天一個人。”
兒子發現母親在錄節目后,很介意兩人對話被公開,說:“這是很奇怪的。”然后掛掉了電話。
沒想到她整個人瞬間炸了。
其實我挺理解她的。
當年她覺得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兒子能考上大學。
如今,兒子真的考上了,遠赴美國求學,卻要飽受思念之苦,反而不快樂了。
被掛斷電話后的傷心崩潰,恰恰反應了她內心的孤獨:兒子好像不那么“需要”她了,她的情感支柱被晃動。
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她試圖用拼命打掃衛生來掩蓋這顆無處安放的內心。
她會把茶幾擦得發亮,容不得水龍頭有半點污漬,地毯需要梳得特別整齊。
她對“干凈”的執念,像極了內心世界的一座孤島。
其實,那么多年來,她的強大,是用“忙碌”和“潔癖”包裝出來的。
對于當下的王琳來說,很顯然:
她仍然可以強大到有能力去做所有的事,唯獨沒有能力做好“讓自己真正快樂”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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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來,王琳為了擺脫這份孤獨,她也嘗試想把自己的生活搞得熱鬧起來。
她去《浪姐》,去《怦然再心動》征婚。
她穿白色婚紗走秀,直播間帶貨神采飛揚,滿世界飛去舞動人生......
工作之外,還不忘倒騰保養自己。
一個54歲的女人,活得像個30多歲的小姑娘。
但她從不說自己“凍齡”。
她說:“我只是想自己不被淘汰。”
可結果是什么?
填滿時間并不意外著填滿內心。
其實,她很清楚,熱鬧是暫時的解藥,并不是真的享受。
回到家里,當她又不得不面對和兒子的關系,孤獨感又再次把她擊潰。
不得不承認,人類是多么害怕孤獨啊。
為了擺脫孤獨,我們發明了各種方式對抗孤獨。
而恰恰是想要快速打破孤獨的動作,反而會讓我們越來越孤獨。
節目中有個細節,看得我心被揪了一下:
當她被問到“你現在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了嗎”,她的表情一直在躲閃,甚至把臉側過去,語氣也幾度哽咽。
最后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試圖趕緊轉移話題:
“咱們往高興的聊,不適應又能怎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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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勛在《孤獨六講》中提到:
“孤獨沒什么不好,使孤獨變得不好,是因為你害怕孤獨。”
其實,王琳比誰都清楚,兒子大了,自主意識變強,需要更多自主獨立的空間。
只是從每天的接送到每年五天的相聚,從每天陪伴到只有每周一次的通話。
這條退場的路,她理性上接受了,心理上依然沒能走出來。
她內心一直有一個執念:
她覺得她拼盡全力支持兒子的每一個選擇和決定,為什么兒子就不能支持她一下她參與的節目的工作。
這份執念讓她的孤獨感被無限地放大,慢慢丟失了對快樂的感受能力。
其實,王琳的孤獨不是一個人的困境,這是無數人缺乏的能力:讓自己快樂。
身邊有很多人,忙碌了大半輩子,擁有了房子、車子、孩子,家庭也不錯,發現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樂。
很多時候我們認為不快樂的原因就是認為“快樂是有條件的”,精神上一直受制于某個人或事物,這樣的快樂是不可持續的。
就像我身邊一個朋友和我說的,早幾年沒啥錢的時候,要買一個喜歡的包包那可是要攢好幾個月的工資,拿到手里別提多開心。
現在掙的多了,隨時去專柜就可以刷卡拎個包回家,不用等,反而感覺不到任何的興奮。
因為得到這些,只能說讓你更自由了,你可以有更多選擇。
當我們習慣了“有條件的快樂”模式,會發生什么?
一旦外部條件消失或不如意,我們的快樂便會蕩然無存,只留下空虛。
就像王琳,不管外面參加活動再熱鬧,只要和兒子打電話,一旦得不到兒子的回應,打電話的快樂立馬變成失落感。
而且也擔心在節目里兒子對她的反應,其他人會覺得兒子并不愛她,她內在的那種自卑感也會讓她陷入不快樂。
同樣,生活中我們一旦擁有的物質越多,就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讓自己快樂。
但包包是買不完的,車子也總會出新的…
那最終的結果就是:
我們在“讓自己快樂”這件事上越來越喪失主動權,快樂的門檻變得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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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其實在相當長的時間里就是深陷這種感覺,并沒有意識到快樂是可以自己制造的。
在物質如此豐富的情況下,她可以有一千種方式讓自己快樂。
只可惜王琳沒有用好和兒子“分離”,和“孤獨”共處的機會,讓自己的精神真正獨立出來。
而真正的解決之道就藏在這里。
充分地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不再把快樂外包給其他人,自產快樂。
包括我自己,其實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才真正意識到,身邊那些特別容易快樂的人不一定擁有很多,而是本身就是一個很會感知快樂,很會給自己制造快樂的人,所以總能快樂下去。
你要是一直等待和依賴,不得不說,那是另一種更深的孤獨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王琳還有很多很多比“等待電話”更有意義的事可以去做。
她如果花點時間陪陪自己,多和自己處一處,不要把所謂的“孤獨”看成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那么她的內心會更有力量。
王琳真實的想法也會變得清晰起來,她會從對兒子的執念里走出來,她會看到其實兒子是愛她的,這是多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她會看到既然孩子大了,不用操心了多好,自己也有更多時間談戀愛了,可以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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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琳是渴望再次走入親密關系的,在《怦然再心動》的節目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王琳對男嘉賓方磊心動了,而方磊也特別優秀。
但因為不自信,她最后還是拒絕了方磊的表白,當時很多觀眾看了也很意外。
因為她在拒絕的那一刻,她似乎忘了她來節目的目的就是希望找對象。
這種矛盾的人格其實在王琳的身上多次重現,本質上是她真的和“孤獨”共處的時間太少了,自動屏蔽了內在真實的需要。
一個人和自己呆的時間不夠,是很難知道自己要什么,很難快樂的。
如若當時的她能直面自己的內心,為自己的幸福主動一次,相信她的兒子也一定會為她感到高興。
這也是她為自己爭取快樂的很好的方式。
而她也不再那么需要等待那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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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那個男孩或許會主動打來電話:媽,我想你了。
我特別能感同身受她兒子的心情。
其實不管是一個人也好,這個人可能是孩子、伴侶、父母,亦或是朋友,又或者是一件物品也好,都不具備成為另一個人精神世界長期快樂的載體。
當一個人能把散落在各處的快樂的主動權收回來,那么她和身邊人的快樂都會回來,因為快樂是會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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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習慣說痛苦是自找的,但其實快樂也一樣,也是自找的。
生活不會天天放煙花,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點燃火柴。
所謂的快樂,終將回歸到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如何一次次先滿足自己。
上帝會借由各種途徑使人變得孤獨,好讓我們可以走向自己。
大概女性也只有克服對這份孤獨的恐懼,才能長出新的自我。
所以,不要逃避那種“只有我一個人存在”的時刻。
人到中年,拼搏半生,我們擁有了如此多的身份,譬如母親、妻子、女兒、高管、女強人、好閨蜜等等。
其實快樂也可以是一種身份。
你先決定自己是“快樂的人”,再去過符合這個身份的生活。
至此,所有外在的關系也會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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