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Meta的錄用通知書,價值兩億美元,上海交大畢業生龐若鳴的跳槽揭開了中國AI人才流失的冰山一角。
扎克伯格在新成立不久的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里踱步,這里十一張工作牌上的名字有七個標注著漢語拼音。透過玻璃幕墻,新加坡的燈火徹夜通明,而實驗室內部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十六位清華北大畢業生、九位上海交大與浙大精英正在為Meta的下一代大模型奮戰。
“全球47%的頂尖AI研究者本科畢業于中國院校。”美國寶爾森基金會的報告揭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事實:僅在美國頭部AI機構中,就有38%的研究員為華人。馬斯克旗下xAI公司公布的團隊作戰圖中,超過三分之二的面孔是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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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價競標,硅谷的華人收割機
當Meta為前蘋果高管龐若鳴開出兩億美元年薪,全球科技界為之震動。這一數字不僅遠超蘋果CEO庫克的7460萬美元薪酬,甚至逼近足壇巨星C羅的收入水平。
龐若鳴并非孤例。上海交大本科畢業的他,代表著一批被歐美巨頭“天價收割”的中國頂尖大腦。
幾乎同一時間,OpenAI核心團隊中的四位華人科學家——余家輝、趙盛佳、畢樹超、任泓宇集體出走。其中,余家輝一人的薪酬包就包含八千萬美元簽字費和三億多美元股權。
這些名字背后,是一條清晰的中國頂尖學府培養鏈:
余家輝(中科大少年班)、趙晟佳(清華大學)、畢樹超(浙江大學)、任宏宇(北京大學)。他們在中國完成本科教育后赴美深造,最終成為硅谷巨頭爭奪的“稀缺資源”。
華人科學家正主導全球AI前沿突破。在余家輝不到兩年的OpenAI生涯中,他帶隊完成了GPT-4o、4.1、o3、o4-mini等明星模型的多模態研發。而龐若鳴在蘋果期間領導開發的語音系統,已成為數億iPhone用戶與設備交互的技術基石。
英偉達CEO黃仁勛曾直言:“全球50%的AI研究人員來自中國,這是迄今為止最大的單一群體,沒有接近的第二名。”
然而這些中國精心培育的頂尖人才,正在為他人點亮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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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才西遷,結構失衡的殘酷現實
指責這些科學家“不愛國”是膚淺的。當硅谷普通公司都能開出10萬美元年薪,谷歌中位數高達三十萬美金(近兩百萬人民幣)時,清北畢業生在國內平均年薪僅13萬人民幣。巨大的經濟落差背后,是科研生態的系統性落差。
國內頭部科技公司面臨領軍崗位稀缺困境。華為、百度、阿里等企業,每家AI實驗室僅能容納100-500名高級研究員,核心領軍崗位通常不足10人。與此同時,中國高等教育正在批量生產頂尖AI人才——2025年雙一流高校的AI專業博士畢業生預計達到3500-5200人。
崗位稀缺與人才過剩的矛盾,催生了令人痛心的“向下內卷”:
杭州余杭區一個街道辦的事業編崗位,竟吸引了五十多個清北碩士博士競聘。今年高考,不少六百多分考生自愿放棄名校選擇警校。
美國智庫MacroPolo在《全球AI人才追蹤2.0》中揭示:雖然中國培養了全球最多的頂尖AI人才,但在中國取得本科學位后,僅有51.35%的人選擇留在中國深造,最終留在中國工作的不足三成。
近五年,中國AI領域已有超200名頂尖學者流向硅谷,僅2024年就有47名清華、北大畢業生被美國科技公司“預定”。2024年清華電子系碩士畢業生中72%選擇赴美深造或就業,比2019年上升了23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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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留人之困,國內企業的雙重困境
當字節跳動以八位數年薪挖走阿里大模型核心周暢,當京東專攻場景化挖角讓阿里語音大牛鄢志杰一年三跳,中國企業間的內斗正加速頂尖人才流失。
阿里達摩院曾是馬云承諾“投入1000億不設KPI”的科研圣地,如今卻陷入人才持續失血的窘境。智東西統計顯示,僅半年間國內大廠就有19位AI領軍人才變動,其中通義實驗室十個月內出走三位P10級技術領袖。
在阿里,技術領袖被迫背負難以調和的“雙重使命”:P10級專家需同時滿足頂會論文數量與商業營收指標。某P11專家曾同時背負5篇頂會論文、3項專利和2億營收指標。當資源向大模型集中,應用項目團隊淪為“二等公民”。
阿里并非孤例。整個中國科技行業面臨基礎研究與商業化的撕裂。企業既要求科研人員攀登技術高峰,又要求其快速產出商業價值。這種價值撕裂下,獵頭圈流傳著殘酷的挖角公式:阿里技術骨干=職級+2+薪資×2。
面對硅谷的天價誘惑,中國企業顯得力不從心。當Meta能為人才提供頂級算力、自由研發權和全球協作網絡時,國內企業卻困于績效指標與短期回報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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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全球戰爭,AI大腦的終極博弈
全球頂尖AI專家不足千人,這些精英掌握著大模型能力上限與商業生態定義權。Meta砸上億美元爭奪人才,本質上是在購買通往AGI(通用人工智能)的門票——一張價值萬億市場的入場券。
華人科學家成為這場戰爭的關鍵力量。7月初扎克伯格官宣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成立,11位關鍵人才中7位是華人。馬斯克的xAI團隊中,超過三分之二是華人面孔。這些中國培養的頂尖大腦,正決定全球AI競賽的走向。
與此同時,中國AI企業面臨更嚴峻的全球競爭環境。近期,通用AI智能體公司Manus將核心技術團隊全數遷往新加坡,中國區業務大幅收縮。官網首頁已變更為“Manus在你所在的地區不可用”,官方社交媒體內容清空——這成為中概AI企業全球化困境的縮影。
中國薪酬指數研究機構數據顯示,2025年AI核心崗位平均招聘周期達45天,是普通崗位的3倍;但一旦入職,3年內薪資漲幅中位數達85%,遠超全行業32%的平均水平。這組矛盾數據揭示了人才市場的深層焦慮:企業既渴求頂尖人才,又難以承受長期培養的成本。
面對400萬AI核心人才缺口,中國需要重構人才價值體系。教育部2024年新增“人工智能工程”本科專業,要求50%課程由企業工程師授課;人社部將大模型應用能力納入職業資格體系——制度層面的修補已經開始,但高端科研生態的再造仍需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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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Meta新加坡實驗室的燈光依然明亮。余家輝揉了揉干澀的眼睛,調出下一組模型參數。窗外,新加坡河倒映著金融區的璀璨燈火;屏幕前,一行行代碼正構建著可能改變世界的智能體。
此時在上海張江,一家國內AI初創公司的CTO剛結束與投資人的會議——對方要求下季度用戶量翻倍,否則將暫停下一輪融資。他翻開通訊錄里那個標注“MIT余博士”的聯系方式,猶豫片刻又關閉了手機。
五、全球47%的頂尖AI研究者本科畢業于中國院校,但最終僅三成留在中國工作。
當中國培養的科學家在新加坡、硅谷實驗室里定義人工智能的未來時,太平洋西岸的企業仍在商業指標與技術理想間痛苦撕扯。這場圍繞最強大腦的爭奪,終將重塑人類文明的智能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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