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生命樹》播到這會兒,劇情是越來越扎心了。它講的哪止是保護藏羚羊、對抗盜獵隊那么簡單?它把人心里那點算計、那點掙扎、那點被現實逼到墻角后做的選擇,全給撕開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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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兩個人物的命運,一個往下墜,一個往上走,看得人心里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又憋屈,又覺得有股氣在。
先說最讓人心寒的——林培生。 這名字起得真諷刺,“培生”,培養生機,可他干的事,是把別人的生路全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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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他也是帶著理想來的。剛調來瑪治縣那會兒,要改建青藏公路,是巡山隊隊長多杰,實心實意地支持他,二話不說送了他十幾頭牦牛支援建設。那是過命的交情,是十多年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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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來呢?當巡山隊因為死磕盜獵、毀了齊瑪爾山的非法礦,被犯罪集團往死里整的時候,這個“兄弟”在干什么?
犯罪集團手段臟得很,先是誣告巡山隊倒賣動物制品、私買槍支,讓警察把人全帶走了。這還不夠,他們連去北京做報告、呼吁建立自然保護區的多杰也不放過。在半路設伏襲擊,偽造現場,硬給多杰扣上了一頂“貪污潛逃”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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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英雄成了通緝犯。巡山隊的白菊急瘋了,四處求人,最后求到了當時已經是領導的林培生面前。她指望這位“老大哥”能說句公道話,能拉一把。結果你猜怎么著?林培生面沉似水,不僅沒幫忙,反而順著犯罪集團造的謠,親口承認:“多杰,他就是個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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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兒,觀眾心都涼了半截。這是被收買了嗎?起初我也這么想。但往后看才知道,比被收買更可怕的,是林培生自己心里長出的那頭怪獸——貪欲。
林培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想干實事的青年了。他一門心思就想往上爬,離開這片苦寒之地。他搞了三個“大動作”:私自挪用巡山隊的公款去救濟災民;申請長期減免稅負;大力推動建立經濟開發區。單看每一件,好像都是“為民著想”的政績。可這政績,是他升官最漂亮的臺階。他所有“為民”的背后,都藏著一句沒說的“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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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杰和巡山隊,為了瀕危的藏羚羊,鐵了心要推動建立自然保護區。這等于直接卡死了林培生靠大開發出政績、快速升遷的捷徑。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擋人官路,在有些人心里,怕是更甚。所以,什么兄弟情,什么當年恩,在個人的前程面前,瞬間就成了可以踩在腳下的墊腳石。他冷眼旁觀巡山隊蒙冤,等于親手把多杰推進了火坑,讓這位老兄弟背著污名,生死不明整整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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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這貪欲的窟窿,一旦打開就堵不上。他后來如愿調到了天多市當副市長,可副的哪能滿足?他想當市長,想瘋了。為了出“成績”,他制定的政策越來越激進,不惜破壞環境,甚至到最后,暗地里跟馮克青那伙真正的犯罪集團勾搭在了一起。他從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徹底墮落成了罪惡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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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天道好輪回。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最終被白菊發現了證據。這個當年他拒絕幫助的女人,如今一絲情面也沒留,將他告發。最終,林培生被一擼到底,銀鐺入獄。有個鏡頭特別絕:他還想掙扎,還想“破窗而逃”,結果被死死圍住。他這一輩子,就像一場瘋狂的奔跑,最后發現所有的路,都通向了自己親手挖好的那個坑。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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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培生這條線往下沉,沉到泥潭里的時候,另一條線,卻在破碎里慢慢開出了一朵小花。那就是白菊和邵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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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山隊散了,死的死,抓的抓,沒進去的就剩他倆。兩個傷痕累累的人,曾經是夫妻,還有個女兒,卻因為都太要強,因為工作上的磕碰,離了。日子本該就這么平淡甚至麻木地過下去。可偏偏,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闖了進來——孟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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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表面是鑫海集團的總經理,風度翩翩,實則心狠手辣,是李永強背后的靠山,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藏羚羊和巡山隊員的血。他在天多市對白菊一見鐘情,發起了猛烈的追求。這對白菊是劫數,卻意外地,敲醒了另一個人——她的前夫邵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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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飛這才慌了神。他發現自己心里根本就沒放下過白菊,更何況,追求者竟然是孟耀輝這樣背景可怕的人。他怕白菊受騙,更怕永遠失去她。于是,這個可能有點木訥的男人,開始了他笨拙又執著的“追妻火葬場”。孟耀輝請白菊吃飯,他冷不丁出現;人家約白菊散步,他后面跟著。搞得白菊又氣又惱,孟耀輝也極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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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看著有點無奈,又有點心酸。它不像青春偶像劇里的爭奪,背后是生存的殘酷底色。邵云飛爭的,是一份失而復得的舊情,一種平凡相守的可能;而孟耀輝代表的,是掠奪、占有和毀滅。幸好,劇情沒有往更虐的方向發展。隨著鑫海集團這座黑塔轟然倒塌,孟耀輝的真面目和罪行一起暴露,鋃鐺入獄。白菊身邊的雷,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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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邵云飛的真心和堅持,像高原上化開的雪水,慢慢滲進了白菊心里那片凍土。兩人最終重新走到了一起。但他們的復合,不僅僅是為了找個伴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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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條線在這里交匯,整部劇最有力道的一筆才真正顯現。 白菊,這個經歷了背叛(被林培生)、危險(被孟耀輝追求)、失去(巡山隊和多杰)的女人,沒有被打倒。她反而成了揭開林培生罪行的關鍵人物,完成了遲到的正義。然后,她和邵云飛,帶著巡山隊其他劫后余生的老伙計,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們重新上路,去尋找多杰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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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是洗冤,是告別,更是繼承。當他們最終找到多杰的遺骸,為他正名的那一刻,飄散了十七年的那面旗幟,又被這群人,穩穩地立在了高原的風里。戲的結尾,他們沒有選擇離開這片給了他們無數傷痛的土地,而是決定留下來,繼續守護這里的山川湖泊,生靈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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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結局真好。林培生一生算計,想離開,最后被困在鐵窗之內;而白菊、邵云飛他們,歷經劫難,主動選擇留下,靈魂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安寧。一個“走”向囚籠,一個“留”下守護,這對比,太深刻了。
《生命樹》這棵樹,根扎得深。它讓我們看到,守護一片自然的綠水青山,何其艱難,不僅要對抗拿槍的盜獵犯、拿錢的黑心商人,更要時刻警惕和砍伐自己內心可能滋長出的“貪欲”的枝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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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生命力量,就像白菊和邵云飛他們的選擇一樣,源于愛,源于信,源于那份“走了這么久,還是決定回到這里”的笨拙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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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土地需要這樣的笨人。他們的存在,才讓那棵名為“生命”的大樹,能在風沙雪暴里,一直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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