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村黨支部書記和兒子被殺死在家中
1983年1月27日(農歷臘月十三日),快到晌午了,安丘市夏坡公社西白山頭村李萬興家的鄰居們見萬興家的大門還沒有開,一位婦女說:“昨天我看見萬興家大嫂子領著小兒子紅軍去趕緒泉集,她說順便走娘家,準備在娘家住一宿。晚上只有萬興哥和大兒子在家,天氣這么冷生著爐子,別中了煤毒。”鄰居李有命說,爬墻進去看看,進去一看,出來說:不好了,萬興和他兒子在炕上,滿炕是血,出事了。旁邊一個明白人說:“快去公社報案,快去人到緒泉叫萬興他媳婦回來。咱們保護好現場,等待公安局來人。”
上午11時,安丘縣公安局刑警隊接夏坡公社公安員胡樹富電話報稱:西白山頭村黨支部書記李萬興被人殺死在自己家中,請求速派員勘察現場。
接到電話之后,在報告昌濰地區公安處的同時,局長潘其光、副局長孫立漢率領刑警隊長陳維連、副隊長房崇富和鞠金城、法醫王云龍等驅車趕赴現場。
現場在村中部偏南的一個院落,有三間舊草房,單門獨院,北屋西間炕上有大量的血跡,有頭北腳南的兩具男尸,屋內山墻上有用蘸血的手指寫的“殺人者我也”的字跡。
當日下午2時,昌濰地區公安處副處長劉會聚帶領法醫殷延祥、技術員桑志承趕到現場,對尸體進行了檢驗,死者李萬興(男,33歲)和其子李兆恩(14歲)死于北屋西間炕東頭,頭北腳南,仰臥位,上蓋被子及大衣,枕頭及頭部周圍有大量血跡,從兩具尸體的傷痕看,死亡時間在1月26日晚11時許,是在睡眠中被人用鐵棍一類鈍器打擊頭部、面部,致顱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損傷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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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棍
二、尋蹤覓跡
死者李萬興為人正派,清正廉潔,工作兢兢業業,認真負責,1975年上任到被害,干了8年黨支部書記,他盡管生在窮山惡水條件極差的小山村,但帶領群眾發家致富,做了大量的工作,村里的老少爺們絕大多數是擁護和支持的。但是,也曾因為計劃生育、安排宅基地、征兵、招工等與個別人有些摩擦。
三、鎖定真兇
辦案人員根據以上四個方面,分成四個組進行排查。有一個組在排查中,發現本村一個青年叫李保清,男,20歲,1981年冬季征兵時要求當兵,根據其表現,大隊研究不同意他去。驗兵的這天,他圍著李萬興的房子,回來回去罵了一天,罵聲不堪入耳。
1982年,李寶清先后到輝渠飯店、白山頭水利管理所、東白山頭村等偷盜自行車兩輛、小推車腳兩個、收音機、黃煙等物資一宗,被安丘縣人民法院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一年。1982年10月從勞改隊釋放回家之后,對李萬興心懷不滿,精神反常,有鋌而走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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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局長潘其光聽了辦案人員的匯報之后,下令傳喚李保清,李已下落不明。警方立即傳喚李保清的父親和母親,辦案人員分頭對其進行政策攻心。在黨的政策感召下,其父母交待了他四兒子李保清自從勞改釋放回來后的表現。李保清經常說:“我當不上兵是李萬興的事,判刑也是李萬興的事,待天我給他放上個炸藥包子。”父母勸說:“保清啊,當不上兵就務農,人家不當兵的不是也很好嗎,如果說不去偷人家東西,法院能判你的刑嗎,不要為這點小事老和人家過不去,不要惹是生非。”
勸說的時候李保清沒表態。農歷臘月十二日上午,李保清到凌河鎮土山村他姐姐家以炸魚為名要了雷管和炸藥,她姐夫鄭慶福以雷管和炸藥失效為由沒借給他。李保清回家后,剛黑天不久就穿著衣服睡了,到了8點多鐘,叫他起來脫了衣服睡,李保清被叫醒之后,穿上自己的黃大衣就出去了,問他去哪里,他也沒回答。
當晚11時左右李保清手里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鐵棍回來了,說:“娘,李萬興和他兒子都被我砸死了。”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里摸出一卷錢,說這30元錢給你養老,也給“大大”(父親)30元。問他這錢是哪里來的?保清回答:“這錢是我從李萬興家的箱子里拿的,以后我是死是活不用您管,我走到哪里算哪里。”12時左右離家出走,至今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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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清下落不明,警方分析認為是畏罪潛逃或自殺了。公安局向各地發了通緝令和協查通報,并組織干警進行了搜山、搜洞和搜查易于藏身落腳的地方。
四、畏罪自殺
29日上午8時,縣公安局接到凌河派出所所長李玉文電話報稱:本轄區方家埠村前變壓器的第一橫擔上,懸掛著一具尸體,面貌、衣著像是通緝的殺人犯李保清。局長潘其光率領破案組的人員趕到現場。經辨認,死者是殺人犯李保清。
經法醫檢驗,死者頸部有一道馬蹄狀的索溝口鼻右側流有乳白色液體還有蒜臭味,死者是先服有機磷,后自縊死亡的。尸體褲角上有噴濺的血跡,經化驗與被害人李萬興的血型相同。死者是自殺,確信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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