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7 個月大的男嬰被離譜虐待，兇手是 11 歲的女孩 A 和 9 歲的 女孩B。
警方說：年齡不夠，不立案。
法院判：賠 90 萬。
兇手家說：沒錢。
現(xiàn)在，倆女孩正常上學(xué)，受害者媽媽重度抑郁，爸爸帶著病人打工，4 歲哥哥成了留守兒童。
這不是黑色幽默，是 2024 年廣西百色鄉(xiāng)村里，真實發(fā)生的人間慘劇。
2024 年 7 月 21 日，黎先生在廣東的工廠里擰螺絲，他不知道，老家的門被推開時，走進來的是索命鬼。
“阿姨，我們抱小弟弟出去玩會兒。”
11 歲的 A 和 9 歲的 B 晃著辮子，笑容甜得像剛摘的荔枝。
嬰兒的媽媽梁某點點頭。她耳朵幾乎聽不見，常年戴著助聽器，村里孩子串門下棋是常事，誰能想到這是最后的道別？
監(jiān)控拍下第一段畫面：
17 點 02 分，倆女孩抱著 7 個月大的小黎出門，把他往水泥地上一放。
小黎哭了，A 抬手就扇巴掌，B 伸手掐大腿。
曬了一天的水泥地燙得能起泡，小黎的哭聲刺不破鄉(xiāng)村的燥熱，更傳不到聽障媽媽的耳朵里。
幾分鐘后，她們又把孩子抱起來哄，像玩壞了玩具再粘好，轉(zhuǎn)身送回屋里。
梁某沒察覺異常 —— 孩子哭累了睡了，不是很正常嗎？
但魔鬼從不只敲一次門。
幾分鐘后，倆女孩又折回來，再次抱走小黎。
這次，她們走向了監(jiān)控盲區(qū)。
后來判決書還原了那段對話，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開始咯。”
“怎么每次都是我做咯？”
“我也做過啊。”
“你踩啊，我都踩了那么多次……”
17 點 17 分，她們抱著小黎回來，孩子臉色發(fā)青，沒了聲音。
梁某伸手一摸，渾身冰涼。
這個聽障媽媽突然爆發(fā)出驚人的力氣，對著嬰兒做人工呼吸、按心臟，手指抖得像篩糠，卻連求救的呼喊都發(fā)不清晰。
18 點 15 分，小黎被送進醫(yī)院，醫(yī)生剪開襁褓時倒吸一口冷氣：孩子右心房破了，腦出血，五臟六腑全是淤血，像被重型卡車碾過。
當(dāng)晚，搶救無效。
遠(yuǎn)在廣東的黎先生接到電話時，他以為是惡作劇 —— 昨天視頻里，兒子還對著他笑呢。
親戚們瘋了似的調(diào)監(jiān)控，盲區(qū)那段對話成了鐵證。
報警，抓人！
全村人堵在村口，等著看兇手被帶走。
但警方的通知書潑了所有人一頭冷水：
“A（11 歲）、B（9 歲）均未滿 12 周歲，無刑事責(zé)任能力，不予立案。”
黎先生懵了。
他翻出《刑法》第十七條，手指劃過 “已滿十二周歲不滿十四周歲” 的字樣，突然笑出聲 —— 差幾個月，殺人就成了 “過家家”？
北京的律師彭夫后來解釋：“12 歲是全世界的底線，總不能讓 9 歲孩子去坐牢吧？”
可小黎的心臟，認(rèn)年齡嗎？
走投無路，只能民事訴訟。
2024 年 12 月開庭，更荒誕的戲碼上演了。
女孩A 的律師拍著桌子喊：“嬰兒媽媽有重大疏忽！她把孩子交給未成年人，聽到哭聲不看，要擔(dān) 90% 責(zé)任！”
女孩B 的律師更絕：“我當(dāng)事人是被唆使的，因果關(guān)系存疑，最多賠 10%！”
黎先生氣得渾身發(fā)抖，在法庭上吼：“我老婆聽不見！她連自己的哭聲都聽不清！”
法官的判決終于給了點人性：
“農(nóng)村鄰里抱孩子是信任，不是委托。聽障母親無法預(yù)判惡行，急救是本能。倆女孩共同施暴，監(jiān)護人各賠一半，共 905977 元。”
贏了官司，輸了現(xiàn)實。
執(zhí)行法官找上門，回來嘆氣：“A 家父母離婚，爹打工養(yǎng)活自己都難；B 家父母在外躲債，家里只有老人和破瓦房，沒可執(zhí)行財產(chǎn)。”
至今，黎家只拿到 10 萬塊 —— 兩家各湊的 5 萬喪葬費。
剩下的 80 多萬，成了法律文書上的一串?dāng)?shù)字。
黎先生拿著判決書去問，對方家屬攤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反正孩子不用坐牢。”
最諷刺的一幕，發(fā)生在案發(fā)后半個月。
黎先生在村口小賣部買煙，看見 A 和 B 背著書包走過，有說有笑，手里還拿著棒棒糖。
“她們怎么還能上學(xué)？” 他抓住校長的胳膊。
校長一臉無奈：“沒立案，沒處分，不讓上學(xué)違法。”
那天，黎先生蹲在學(xué)校門口哭了。
他的兒子躺在冰冷的墓地里，兇手在教室里讀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的課文。
而黎家的天，早就塌了。
梁某被診斷為重度抑郁，每天抱著小黎的襁褓發(fā)呆，吃藥吃到吐，看見小孩就渾身抽搐。
黎先生只能帶著她去廣東，在工廠附近租了間民房，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給妻子喂飯、喂藥。
4 歲的大兒子沒人管，扔給老家的奶奶 —— 一個同樣耳聾的老人。
“我兒子也成了留守兒童，跟那兩個兇手一樣。” 黎先生掐著煙，煙灰落了一地，“這到底是報應(yīng)，還是諷刺？”
有人勸他：“算了，認(rèn)栽吧。”
他掏出手機，翻出小黎的照片：肉嘟嘟的臉蛋，攥著拳頭像在加油。
“我兒子才 7 個月，還沒吃過糖，沒看過動畫片，憑什么算了？”
他去檢察院反映，去鎮(zhèn)政府請愿，手里的材料堆得比磚頭厚。
得到的回復(fù)永遠(yuǎn)是：“我們再研究研究。”
這起案件炸翻了網(wǎng)絡(luò)，議論聲聲鋪天蓋地：
律師彭夫的話被翻出來挨罵：“12 歲線不能再降，要關(guān)注留守兒童教育。”
可網(wǎng)友不買賬：“教育是事后諸葛亮，現(xiàn)在該做的是讓施暴者付出代價！”
其實沒人知道，《預(yù)防未成年人犯罪法》里寫著：嚴(yán)重暴力行為的未成年人，可送專門學(xué)校矯治。
但啟動流程比登天難 —— 得公安申請，委員會評估，監(jiān)護人同意。
黎先生申請過，公安說：“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一年。
倆女孩還在學(xué)校里，沒人給她們上 “生命教育課”，沒人告訴她們 “踩碎心臟會死人”。
更荒誕的是賠償問題。
法律規(guī)定 “監(jiān)護人擔(dān)責(zé)”，可沒規(guī)定 “沒錢怎么辦”。
有律師支招：“等她們成年賺錢再要。”
黎先生笑了：“我老婆能等到那時候嗎？我能等到那時候嗎？”
司法救助給了 3 萬，不夠梁某半年的藥費。
“法律保護了施暴者的童年，誰來保護受害者的余生？”
村里的老人說：“以前孩子打架，家長先揍自家娃，現(xiàn)在倒好，打死人都能躲。”
黎先生再也沒回過村，怕看見那兩個女孩，怕聽見孩子的哭聲，更怕路過小黎被抱走的那個門口。
他的手機里，還存著小黎的哭聲錄音，那是梁某以前偷偷錄的。
偶爾點開，尖銳的哭聲穿過聽筒，像針一樣扎進心里。
結(jié)尾：沒寫完的結(jié)局
現(xiàn)在是 2025 年 11 月，距離小黎去世已經(jīng) 16 個月。
黎先生還在廣東打工，梁某的抑郁癥時好時壞，大兒子在老家學(xué)會了自己煮泡面。
女孩A 和女孩 B 升了年級，據(jù)說成績還不錯。
他們的父母偶爾打個電話回來，問的不是 “有沒有道歉”，而是 “家里沒出事吧”。
法院的執(zhí)行書還在抽屜里，邊角已經(jīng)泛黃。
黎先生說，他還在等。
等賠償，等道歉，等一個能讓他對小黎的照片說 “爸爸盡力了” 的結(jié)局。
有人問：“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讓她們抱走孩子嗎？”
黎先生沉默了很久，說：“我寧愿那天自己在家，被殺死的是我。”
這起案件沒有 “兇手伏法” 的爽文結(jié)局，只有一地雞毛的現(xiàn)實。
12 歲的年齡線還在，留守兒童的問題還在，沒錢賠償?shù)睦Ь尺€在。
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家的孩子？
沒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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