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沒有過那種經歷,就是電視劇里演的事兒,猛地一下撞進了您自己的回憶里,分不清是在看戲,還是在品自己的人生?今兒個聊《老舅》里舅媽李小珍這段,對我來說,就是這么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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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崔國明賠光家底倒欠二十萬,這數字讓我心里一咯噔。我想起我老家一個表叔,早些年也是這么“折騰”,說炒什么期貨能發家,結果把家里準備買房的積蓄全搭了進去。表嬸也是跟舅媽似的,里里外外一把手,白天在紡織廠做工,晚上還接零活,最后累出了心肌炎,人差點沒救回來。所以看到老舅背起吉他賣唱,我心里沒啥感動,反倒有點不是滋味——這早干什么去了?非等到屋頂塌了,才想起柱子該修了?有些窟窿,不是臨時抱佛腳賣唱就能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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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郵票破產,舅媽賣房還債還說“人在家就在”,這場面太熟悉了。我母親那一輩的女人,好像天生就帶著這種“認命”般的堅韌。我母親當年為了支持父親調動工作,辭了穩定的職,跟著到處跑,家里經濟拮據她也從不抱怨,總說“人在就好”。可很多年后她才偶爾提起,那幾年夜里經常睡不著,頭發大把地掉。所以我現在不信什么“毫無怨言”,那不過是把苦咽下去,磨碎了,自己消化了而已。舅媽表面的“沒事人”,底下壓著多少東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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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由演員王佳佳飾演。
舅媽車禍,結局已定,王佳佳發文告別:舅媽在家庭里付出愛也得到愛,這一路辛苦,走得出,也看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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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佳演得好,好得讓我有點“怕”。她讓我想起我二姨,也是那么溫聲細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對誰都笑瞇瞇的。直到前年她突然病倒,大家才知道她身上藏著好幾樣慢性病,早就難受了,只是不說。戲里的“不像演的”,是因為生活里真有這樣的原型。她們把溫暖給了別人,自己那份寒意,就悄悄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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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胖那聲“媽媽”,直接給我喊破防了。這讓我想起我鄰居家的孩子,也是收養的,管養母就叫“媽”,親得很。后來養母生病,那孩子打工賺的錢全填進去了,他說:“有媽才有家。”所以我看這段,理解觀眾為什么憤怒。這棄的不是劇,是心里頭被勾起來的那份對“家”的珍視和疼惜。編劇把這面鏡子砸了,觀眾能不跟你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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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嬸后來跟我媽聊天時說,當時最絕望的不是沒錢,是看著表叔眼里那股“精氣神”散了,覺得這個家往前看,一片黑。舅媽去上海,聽著《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心里大概也是這種蒼涼——約好的春天,怕是不會來了。鼎慶樓的墮落,更像是一種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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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老舅后來的“落地”、“靠譜”,我看都是被現實捶打出來的暫時收斂,骨子里沒變。出國打工吹噓收入那段,簡直是我一些老家親戚的翻版,“面子”比“里子”重要的思維定式,哪是那么容易改的?我見過太多人,摔了跟頭,痛一陣,緩過來又回到老路。老舅后續那三次創業,什么湯菜館、種山參,聽著就懸乎。這就像有些人,永遠在找捷徑,嘴里喊著“深耕”,腳底下卻像踩著風火輪,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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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覺得他害死了舅媽,這話重,但有它的情緒根源。大家不是不能接受悲劇,是不能接受一個如此溫暖、承載著普通人善意的角色,成為教化另一個角色的“代價”。這感覺,就像你自己珍惜的東西,被別人輕飄飄地打碎了,還說這是為了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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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多說一句,關于預告和原著的分析,咱就是嘮嘮,不作數。但舅媽這個人物,她讓我想到我母親、我二姨、我表嬸,想到那一代很多沉默付出的女性。她們的“好”,有時成了被肆意使用的資源。這部劇若真能讓人看戲之余,想想自己身邊人,別把他們的堅韌當作理所當然,那舅媽這份“苦”,才算沒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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