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七八年前,我住的小區門口附近,
有那么一大片“野生市集”。
每天早上上班經過的時候,那些三輪車,塑料筐,還有煤氣灶鐵皮棚這些東西,
突然就從這片原本干潔有序的道路各處,如那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行人如我,遇到此等場面,只得“習慣性”的側身擠過,
而那些騎自行車的,則需要更為謹慎的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碰了這些人的東西,那便是破口大罵,
甚至周圍的同伙一擁而上,直接就堵起來索要賠償。
就算是救護車鳴笛,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繞道而行。
有那么幾次,我看到執法人員過來整頓秩序,
那突如其來的哭鬧聲,便不出意外的立刻響起,
“我們也是為了活命啊!”
乍一聽,心軟了,因為哭的確實很撕心裂肺。
再一聽,心冷了。
因為他哭完了能繼續賣貨,
而我們這些守規則的老百姓,還得繼續“擠來擠去”。
后來我想過一個問題,為什么占道經營,
總是呈現出幾家歡喜幾家愁的境況?
再后來,我接觸過不少是是非非,
透過那些叫嚷和哭鬧所形成的情緒迷霧,
我看到了更為真實的模樣。
原來,他們口中所說的“活命”,
是建立在更多行人的不便,以堵車堵人為代價的,
而他們所叫嚷的“委屈”,
是用他人的忍讓喂大的。
他們一邊高喊“容不下我們”,
一邊把整條人行道,連帶著邊上的行車道,
一股腦的直接變成自家的生意場:
原來,哭鬧的本意,
可不是為了什么真正的公平,
而是藏私于身的齷蹉,
正在被真正的公平撕碎前的必然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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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成長的過程,就是看透那些是是非非的包裝,
年輕時總覺得,這世間該容得下所有的喜怒哀樂,
后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多了,這才開始意識到,
分得清,才能拎的清,
比如受委屈的哭鬧,和假裝受委屈,
實則無理取鬧的鬧,
這兩者之間的意義和影響,
那可是有著云泥之別的差異。
畢竟,這個世道最擅長的,
就是把自私的小心思,包裝成人人必須承受的苦難,
把侵占他人的合法權益,美化成“教條式尊重”的生存需要,
若是你不像容忍,試圖反駁這種潑皮理論的話,
那他們就會一邊理直氣壯的寸步不讓,
一邊又開始添油加醋,
搞出一副為楚楚可憐的偽裝。
而那些看熱鬧的圍觀者,可不會心思縝密的分析那么多,
他們往往在好戲上演的第一秒,就在真正的是非面前“繳械投降”:
這等做法,倒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他們可不是為了看清了真相,
而是被情緒裹挾,被情緒化的言論煽動,
誤以為誰看起來委屈,就應該同情誰,
誰哭的聲音大,幫助這個人,
那就是無可辯駁的正義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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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此處,不由得再次想起當年的“盛況”,
每每經過那處混亂之地,我都不由得感慨萬千,
有人蹲在路邊賣菜,菜攤鋪到盲道上,
有人支起油鍋炸東西,油煙熏得邊上的居民不敢開窗;
還有人夜里坐著自己的小買賣,搞的周圍垃圾能堆成山,
然后呢,這些人第二天再過來的時候,
就開始罵環衛不作為,開始指責物業不作為,
總而言之,他們絕對是一點錯沒有,
我賣東西我容易嗎?
你們多理解理解我行不行?
就是這樣的存在,讓我的感慨萬千,
蒙上一層難以言喻的陰影。
其實若是談及同情,當時住處附近的菜市場,
也有一群以此為生的人,
可他們卻讓我心生不出如此忐忑的想法,
為什么?
因為他們守規矩。
不吵不鬧不擾民,按時出攤,明碼標價,
收攤清場,自己打掃衛生,
和街里街坊點頭微笑,大多數居民也愿意去那邊消費,
后來我有機會接觸負責街道的人,
我就問出了一直困擾我的問題,
是不是因為這些占道經營的人,真的很困難?
人家一聲苦笑,先把我得幻想徹底打破,
“占道經營暫且不說,他們賺的都不少,”
“買賣缺斤短兩,還喜歡拉幫結伙欺負人,”
“更不用說對環境衛生完全不負責。”
聽得此話,結合我的所見所謂,
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本質,不在于兩方人群的實質性區別,
而在于各自的態度立場,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原來,那些真正受歡迎的經營者,之所以沒人替他們喊冤,
只是因為他們從不自己制造“冤情”,
而那些“委屈專業戶”們,則是習慣性的占道經營當舞臺,
誰敢管他們,誰就是反派,
而路人被他們看作是起哄的觀眾,
在這樣的局面下,日復一日地上演同一出悲情戲碼。
于是公共空間,成了這些人的私人領地,
維持秩序的規則,成了他們肆意拿捏的軟柿子,
而沉默的大多數行人和車輛,要么被迫退讓,
要么被道德綁架,
仿佛指出問題的本質,
就是“沒有同理心”的犯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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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自私自利的邏輯,其實并未止步于一條小小的街道。
地鐵里外放視頻的老人,
在面對共公共場所需保持安靜時的要求時,
則會肆無忌憚的告訴那些不識好歹的人們,
“我年紀大了聽不清,聽不清懂嗎?”
熱鬧的景區隊伍里,插隊的家庭把孩子當作擋箭牌,
“孩子小,等不起。”
網絡上哭訴被“網暴”的網紅,
舉起正義和受委屈的大旗,
不斷揮舞著代表真知灼見的旗風,
然后轉頭就開始賣課割韭菜。
人間事事,理意馳遲,
表面是弱勢,內里是算計,
披著委屈的厚皮,干著利己的丑事。
便是此等人群的真實嘴臉,既丑陋,
也夾雜著某種反襯內心的真實。
于是乎,清醒的人們漸漸學會了一種新冷漠,
不再輕易共情,先看行為是否越界,
不再盲目站隊,先問訴求是否合理。
健康社會秩序構成,不該是誰哭得響,
嚷的猛就要就聽誰的,
可以認真生活,但不能阻礙別人生活,
也可以發聲,但不能讓別人閉嘴,
求生沒有問題,但不能以他人的窒息為代價:
希望那些偽裝悲情的算計者,稍微清醒一點,
別再把占別人便宜,
說得像是受苦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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