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深色長褲,長發松松挽起,正背對著畫廊的落地窗,和一個金發碧眼的法國男人微笑著交談。
午后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她神色平和寧靜,嘴角噙著淺淺的、真實的笑容。
那笑容,賀遲舟已經太久沒有見過。
沒有陰霾,沒有苦澀,只有放松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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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很好。
甚至比在他身邊時,更好。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緊縮,疼得賀遲舟瞬間彎下腰,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沖過去,想緊緊抱住她,想跪在她面前懺悔祈求。可雙腳像灌了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有什么資格?
他看見虞薇笑著和那個法國男人擁抱告別,男人在她臉頰留下一個禮貌的貼面禮。
賀遲舟雙眼赤紅,嫉妒像毒蛇啃噬他的心臟。
但更深的痛楚在于,虞薇臉上沒有任何厭惡或勉強,只有自然流露的友好。
她不再屬于他了。
這個認知,比凌遲更讓他痛苦。
他不敢上前,像個卑劣的偷窺者,租下畫廊對面的公寓,每日用望遠鏡窺視。
他看著她認真工作,和同事相處融洽,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眼神也重新亮起光彩。
他跟蹤她,發現她住在附近一個溫馨的小公寓,陽臺上種滿鮮花。
她每日買菜做飯,去公園寫生,周末教社區孩子畫畫。生活平靜,充實,充滿生機。
沒有他,她過得很好。
這個事實讓賀遲舟痛苦得發狂。
他寧愿她過得凄慘,至少證明她還在乎,證明他傷她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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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活出了新的色彩,仿佛他那些年的存在,只是一場需要被清除的噩夢。
終于,在她又一次獨自在公園寫生時,賀遲舟鼓足勇氣,走了過去。
虞薇正專注描繪遠處的教堂尖頂,察覺到有人靠近,并未抬頭。直到陰影籠罩,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薇薇……”
畫筆在畫布上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虞薇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眼神平靜,無波無瀾。
賀遲舟被這眼神刺痛。
他設想過她的憤怒、痛哭、指責,甚至歇斯底里的報復。
他準備好承受一切。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徹底的漠然,如同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薇薇……我……我終于找到你了。”賀遲舟聲音干澀,眼眶瞬間通紅,“我……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滕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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