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商務部一紙聲明,宣布對日本實施兩用物品出口限制,涵蓋范圍雖未明確列出全部清單,但路透社的報道直指包含上千種物品,特別是中重稀土礦物。
這些不是普通商品,而是現代工業的“維生素”——從電池、風力渦輪機到計算機,再到無人機和導彈,都離不開它們。更關鍵的是,禁令不僅針對物品本身,還延伸至“最終用戶和最終用途生產商”,這意味著任何從中國獲取這些材料、最終為日本生產軍用產品的公司,都將被卡住脖子。
(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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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務省立刻跳腳,稱此舉“不可接受,令人深感遺憾”,內閣官房長官木原實則承認,政府還在評估影響,因為情況“目前尚不清楚”。這種“不清楚”恰恰是最令人不安的——它意味著供應鏈的突然斷裂和未來的不確定性。
事情當然不是憑空發生的。把時間拉回2025年11月初,日本首相高市關于“可能對臺灣海軍封鎖做出回應”的言論,在中國看來,這違反了一個中國原則,是干涉內政的標志,已經踩到了紅線。
于是,2026年1月的出口限制,更像是一記精準的回擊。
事實上,這不是中國第一次動用“稀土牌(圖1)”。數年前,中日因釣魚島爭端關系緊張時,中國就曾暫停對日稀土出口,引發日本產業界一片恐慌。
2024年,類似的劇情再次上演,只是背景更為復雜——全球供應鏈重組加速,中美科技競爭白熱化,而日本在臺灣問題上的表態,給了中國一個既合法又有力的施壓抓手。
中國的《出口管制法》為此提供了法律依據,將國家安全與出口管控直接掛鉤,讓這場經濟動作披上了規則的外衣。
(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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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反應看似強硬,實則透露出焦慮。外務省的抗議是一種外交姿態,但木原實(圖2)的表態更值得玩味:“仍在評估潛在影響”。
這說明日本政府自己也沒完全算清,這道禁令到底會帶來多深的傷口。稀土礦物,特別是中重稀土,全球供應鏈高度集中,中國占據著絕對主導地位。日本的高科技產業和國防工業,從戰斗機到潛艇,從電動汽車到智能手機,都嚴重依賴這些關鍵原料。
短期內找到替代來源?談何容易。
美國的礦山重啟需要時間,澳大利亞、緬甸等其他來源的產量和品質難以完全匹配,更別提加工提煉技術依然大量集中在中國。日本可能不得不動用戰略儲備、加速回收利用技術研發、甚至調整產品設計以減少稀土用量,但這些全是緩兵之計,無法根本解決供應鏈依賴問題。
(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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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廣的視角看,這遠不止是一場中日之間的貿易摩擦。2025年美國也曾面臨中國的關鍵礦物出口限制,后來實在扛不住才主動妥協讓步,換來了中國放寬限制。
對于日本而言,困境在于其戰略選擇:一方面在安全上倚靠美國,積極參與“印太戰略”(圖3),在臺灣等問題上配合美國制衡中國;另一方面,經濟命脈又與中國深度綁定。
這種經濟與安全的脫節,在和平時期或許可以維持,一旦緊張升級,就會立刻暴露脆弱性。中國此次出手,正是精準地打擊了這種脫節點——你用我的資源,發展你的軍力,再來挑戰我的核心利益?那么,資源的閥門就該擰緊一點。
展望未來,幾條路徑隱約可見。最直接的當然是外交談判。如果日本在臺灣問題上的表態有所回調,或通過私下渠道做出某些保證,中國可能會適度放寬限制,就像之前中美談判后所做的那樣。
但這需要雙方找到臺階,目前看氣氛并不樂觀。
第二條路是技術突圍。日本會加速研發稀土替代材料、提升回收效率、投資海外礦源。但這需要時間和巨額資金,且無法一蹴而就。
第三條路,也是最深遠的影響,是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可能因此受阻。RCEP(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剛剛帶來的貿易便利化氛圍,可能被地緣政治寒流吹散。當國家安全壓倒經濟理性時,自由貿易的基石就會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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