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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輪獲數千萬投資,攀峰智能K2 Lab要做“AI時代的Shopify”。
作者|栗子
“接下來很可能不是人類雇傭AI,而是AI‘雇傭’人類。我們已經在嘗試探索這種商業模式了。”
在大模型創業的牌桌上,從來不缺有想象力的玩家。但王銘和他的攀峰智能(K2 Lab),可能是其中最“反直覺”的一個。
據「甲子光年」了解,近日,K2 Lab宣布完成數千萬元的種子輪融資,由云時資本獨家投資,心流資本任長期財務顧問。
這筆資金將讓K2 Lab的“全球首個面向超級個體的商業化Agent”產品Moras加速上線。
K2 Lab的核心團隊“含釘量”極高:創始人兼CEO王銘曾是釘釘最年輕的副總裁;聯合創始人兼CTO趙先烈、聯合創始人兼CSO湯明磊,均是他在釘釘時期的核心搭檔,分別掌管過釘釘的AI技術PaaS、AI商業運營與生態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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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 Lab創始人兼CEO王銘
按理說,這樣一支有著深厚toB基因和SaaS背景的團隊,創業的首選應該是做一個“企業級AI助手”。但他們卻選擇了一條看上去有些意外的賽道:出海,去TikTok上幫網紅和素人帶貨。
為什么放棄國內熟悉的toB戰場,選擇看似擁擠的短視頻賽道?當AI開始成為雇主,人類的角色將何去何從?
在這場冒險中,王銘試圖驗證一個關于AI應用層的終局猜想:未來的電商,可能不再屬于中心化的平臺,而是屬于無數個被AI武裝的“超級個體”。
1.AI開始幫人賺錢
“在國內做SaaS太難了。”王銘直言不諱。
中國市場的付費習慣長期以來呈現兩極分化:大企業傾向于重度定制化,把軟件公司做成外包和服務付費;中小企業則付費意愿、能力不足。導致SaaS在中國,往往變成了賣賬號和賣人頭的生意。
相比之下,歐美市場不僅擁有成熟的付費意愿,更關鍵的是,他們習慣為結果買單。只要你的軟件能幫我省錢或賺錢,我就愿意分你一杯羹。
這種差異在TikTok的內容生態中被無限放大。
目前的TikTok,正處于內容供給嚴重不足的階段。雖然用戶時長驚人,但具備商業化變現能力的優質內容極其稀缺。大量的海外達人和想通過副業賺錢的素人,面臨著三重困境:
不知道賣什么:面對海量商品,缺乏數據洞察,只能憑感覺“盲選”。
不知道怎么拍:缺乏專業的編導、拍攝和剪輯能力,視頻質量粗糙,轉化率極低。
看不懂數據:視頻發出去后,不知道為什么火,也不知道為什么涼,無法復用經驗。
“這就是典型的‘有流量、無產能’。”王銘分析道,“對于AI來說,這就是‘低垂的果實’。”
相比于電影、游戲等對長邏輯、高精度畫面要求極高的場景,TikTok上的帶貨短視頻通常在30秒以內,對畫質要求不高,但對“網感”和“轉化結構”要求極高。
而這恰恰是AI目前最擅長的領域——通過學習海量爆款數據,AI可以精準地復制爆款公式并能舉一反三,且成本極低。
攀峰智能K2 Lab的首款產品是擬人化商業專家Moras,它也是全球首個針對短視頻/直播營銷行業,自動化幫創作者賺錢的Agentic,專門解決海外達人(目前主要是TikTok)的變現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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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洞察-創作-分析”全鏈路AI智能體協同,Moras能夠實現從行業洞察、選品推薦、腳本生成、多鏡頭視頻制作、智能剪輯到商業分析的端到端自動化閉環,把爆品洞察從網感變成算法,把爆款創作從玄學變成公式,大幅降低創作門檻,提升內容商業化變現效率。
Moras沉淀了大量行業選品的深度know-how和海量品類的爆款視頻模版,融合了自研模型、RAG、向量檢索、強化學習等先進技術,具備持續的自我進化與場景適應能力。
通過這種工程化的封裝,Moras成功將一個極其依賴人類經驗的非標過程,轉化為了標準化的工業流水線。
2.AI“雇傭”人類
在「甲子光年」看來,“幫助創作者賺錢”這件事已經是AI Agent類產品能夠做到的相當高的創新點。然而,更加創新的是Moras的商業模式。
在SaaS行業,最經典的商業模式是訂閱制。但在王銘看來,這種模式在AI時代已經過時了。AI時代的產品,必須要可以按結果收費。
Moras的商業策略是“底薪+提成”的模式。也就是收取軟件的基礎訂閱費,同時按效果抽傭(CPS,按銷售付費)。
需要指出的是,王銘強調,Moras的底薪更像是象征性收取,僅僅是希望提高用戶的沉沒成本,以期待用戶能有更長遠的業務共創過程,讓用戶盡可能多的參與和嘗試,保證結果的達成。
這種商業策略顯然是一場豪賭。因為它意味著攀峰智能K2 Lab必須對Moras生成的每一個視頻、選的每一個品的最終轉化效果負責。如果視頻賣不出去貨,成本將由公司承擔;只有賣出去了,公司才從傭金中抽取分成。
據王銘透露,從實際情況看,當用戶與產品進行1個月以上的業務合作時,Moras就可以拉平日常的算力消耗。
從數據上看,Moras已與早期共創客戶實現單賬號月內數倍倍的GMV提升,幫助全球超級個體在視頻內容生態實現更好地商業化變現。
除了“底薪+提成”的收費模式,王銘還透露了他們正在探索的一個更新穎的商業模式。
自從微軟提出Copilot(副駕駛)概念之后,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AI都扮演了人類的輔助角色。但在K2 Lab的定義中,Moras并非僅僅是輔助,而是一個CMO,甚至可能直接成為一個“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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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衍生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合作形態:人雇傭AI、AI雇傭人。
人雇傭AI很好理解。對于有想法、有IP的資深達人,Moras是他們雇傭的“全能助理”。達人負責核心創意的把控和出鏡,Moras負責繁瑣的選品調研、腳本細化、剪輯后期和數據復盤、粉絲維護、供應鏈管理等。這極大地釋放了達人的創造力,讓他們能從繁重的重復勞動中解脫出來。
而AI雇傭人的模式,是Moras最令人興奮,也最具顛覆性的商業模式。
據王銘透露,在團隊與海外達人的交流中,除了愿意付費使用Moras的群體外,還有一部分群體,他們的想法是:如果你的AI能夠幫我賺錢,那么我愿意讓你的AI賺大頭,自己甘愿作為AI的員工,讓AI給自己“發工資”。
試想,Moras可以決定今天賣什么(選品),決定劇本怎么寫(策略),決定發給誰看(投放)。而人類的任務是根據AI生成的詳細分鏡腳本,去完成物理世界的拍攝,或者僅僅是作為內容的品質審核員,或者將其生活方式、專業知識、個人形象IP授權給AI。
在這種情況下,人類確實更像是被AI雇傭,來解決AI解決不了的問題,比如人與人的信任關系。
王銘判斷,在AI生成內容泛濫的時代,人格/人設/人身就是稀缺資源,是建立信任的錨點。未來消費者在視頻或者直播間下單,往往不是因為商品本身,而是因為信任屏幕前那個活生生的人。
所以“AI雇傭人”這種類似業務托管的商業模式并非遙不可及,而是攀峰智能K2 Lab正在探索的一條創新的商業化之路。創作者只需要授權自己的數字分身或配合簡單的執行,就可以獲得基礎收入;如果AI運營的賬號賣爆了,創作者還能拿到提成。
3.AI時代的Shopify
目前,Moras主要服務于TikTok上的海外達人,相當于幫助TikTok完K2 Lab的愿景是成為新時代的AI Shopify。
從流量視角看,互聯網的入口正在發生轉移。PC時代的入口是谷歌等搜索引擎,移動時代的入口是TikTok等推薦算法,而AI時代的入口,必然是Agent。
在“豆包手機助手”橫空出世之后,被討論最多的話題之一就是“去App化”。這是Agent時代一個順理成章的趨勢。試想,未來我們買東西不再需要去逛淘寶或亞馬遜,而是告訴自己的Agent,自己想買一雙跑步鞋。Agent會自動去全網搜索、比價、甚至通過視頻演示來向用戶推薦。
在這個未來圖景中,電商的形態必然會從中心化的“貨架”回歸到去中心化的“節點”。而每一個創作者、每一個達人,本質上都是一個獨立的銷售節點,是AI時代最重要的新經濟角色。
Shopify之所以能夠崛起,是因為它為無數獨立商家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建站、支付、物流工具,讓商家擁有了自己的私域流量。
而服務于創作者的Moras顯然在做類似的事情。
目前的Moras,通過“幫用戶賺錢”的痛點切入,通過Agent粘住了創作者。隨著合作深入,Moras將不僅僅是一個營銷工具,它會逐漸沉淀創作者的數字資產。而當這些資產足夠豐富時,Moras確實有機會構建起一整套的基礎設施。
這才是K2 Lab的終極目標:AI時代的入口級內容電商。
通過在垂直場景里通過“底薪+提成”的強綁定模式,Moras正在構筑一道大模型難以逾越的護城河。
對于王銘和他的團隊來說,離開釘釘、告別大廠光環,只是這場“攀峰”的開始。
(封面圖來源:AI生成;文中配圖來源:攀峰智能K2 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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