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談結束后的一周。
凌晨一點,我關掉喧鬧的背景音,獨自坐在屏幕前,重新回放了那場與蓋雅工場創始人章新波的對話。彈幕依然在滾動,像流動的星河,每一個問題都帶著溫度和重量。
其中,最密集、也最扎心的那個問題,直到現在還在我腦中盤旋:“人的績效,真的應該由 AI 決定嗎?”
對談剛開場,我就把這個尖銳的問題拋給了新波總。作為主持人,我深知這背后是無數職場人共同的焦慮:冰冷的算法,是否會把我們推向一個沒有人情味、被極限“卷”到死的未來?我們會不會像那些被算法困住的外賣騎手一樣,為了一個數字疲于奔命?
坦白說,在對話開始前,我內心的天平是傾向于“人”的。我甚至準備了一連串的追問,想要“替我們廣大的打工人發聲”。
但兩個小時后,當我聽完新波總那些坦誠、犀利甚至“反常識”的觀點后,我發現,關于績效、關于公平、關于AI,我們可能都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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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一下我的朋友
章新波 | 蓋雅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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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新波總,是從認識蓋雅工場開始的。
作為一名職場領域的觀察者,我很難繞開這家公司。新波總在2009年創立蓋雅,深耕勞動力管理近二十年,把它做成了亞太地區最大的勞動力管理云服務供應商。換言之,在“如何科學地管人、用人”這件事上,他們是專業的。
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好奇。一個每天都在琢磨“人效”的CEO,一個把“為企業提供決策依據”作為AI產品核心價值的企業家,他眼里的“公平”和我們理解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樣?
對談中,我替大家問出了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用AI給工程師排名,是不是太沒人情味了?”
新波總的回答很直接,他先講了網約車司機的例子。我們都承認,那個群體的個體效率非常高,而他們背后沒有主管,只有算法。“隨著白領群體被AI所攻陷之后,你會發現白領工作也變得越來越被量化了。”
這似乎印證了我的擔憂。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第一個讓我深思的觀點。
他說,討論工具之前,要先問目的。“檢驗一個機制和制度好與不好,公平與不公平,科學不科學很大的手段就是:把它公開,把它透明,把它機制掉。”
然后,一句振聾發聵的話出現了:“差異化對待才叫公平。一視同仁,那不叫公平,那叫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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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打快牛”沒問題
問題是你沒給“快牛”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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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稀泥”,這三個字瞬間擊中了我。
我們身邊有多少所謂的“公平”,本質上就是一種“和稀泥”?大鍋飯、平均主義,看似一碗水端平,實則磨滅了優秀者的價值,也縱容了落后者的平庸。
新波總坦言,他之所以要在蓋雅內部推行AI輔助的績效系統,一個很簡單的目的,就是“真正客觀的把我們優秀的員工篩出來”。
這自然引出了另一個敏感話題——“鞭打快牛”。對談中,我能感受到屏幕對面許多觀眾對這個詞的復雜情緒。我們都見過太多“能者多勞”,最終卻“多勞不多得”的故事。
“鞭打快牛沒問題,”新波總的回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鞭打了快牛,卻沒有給快牛的待遇,這才是問題。”
一語中的。
問題的核心從來不是讓優秀的人承擔更多,而是沒有讓他們的承擔,匹配上應得的回報。他分享,在蓋雅的體系里,那些排名靠前的優秀員工,反而工作時長不是最高的。“越 work life balance(工作和生活平衡), 可能績效結果反而越好。”
這徹底顛覆了“越努力越心酸”的刻板印象。原來,真正的“人情味”,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面和諧,而是建立一套透明、公正的機制,讓價值被看見,讓貢獻被尊重。
這套機制,恰恰需要AI的理性、客觀與不知疲倦。AI所做的,不是創造冷酷,而是終結“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局面,讓那些“不發聲的優秀員工”浮出水面。
正如新波總在一次公開分享中提到的:“我們不是幫助企業壓榨勞動力成本,而是通過算法優化去提高單位的勞動力效能、降低整體的勞動力成本,提高單體的效率,從而提高員工的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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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卷”到“會賺”
AI時代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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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里,對談間的另一個核心矛盾浮現了:“效率提高了對我有什么好處呢?無外乎老板給我加了更大的活。”
這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問題。如果我們注定要擁抱AI,結局是被AI逼到極限,還是能從中真正獲益?
新波總的看法是,這取決于我們看待“效率”的格局。
他拋出了那個著名的公式:“在不加班的前提下,能不能讓公司里100個人把過去150個人的活給干了,然后分到130個人的錢”。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學題,它描繪了一種全新的、可持續的人效生態。企業降低了用人總成本,而那些創造了更高價值的員工,則獲得了遠超平均水平的薪酬。
這,或許才是AI提效后,打工人最實際的紅利。
當然,這一切有個前提。新波總反復強調那句我們已經耳熟能詳的話:“從來不是AI取代了你,是會用AI的人取代了你,會用AI的公司打敗了你。”
這是一個“沒得選”的時代。無論個人還是企業,都必須把AI武裝成自己能力的一部分。而在這個過程中,真正的分野在于,你是被動地“被卷”,還是主動地去“會賺”。
新波總的觀點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突然意識到,或許卷本來不是問題;核心看你是主動卷還是被動卷,痛苦的來源是“被卷”。
而新波總則補充了更深層的心理動因:“自洽會帶來很強的驅動力,或者更高的效率。”當你清晰地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付出與回報的邏輯是清晰且公允的,那么所謂的“卷”,就成了自我實現的最佳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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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樣的人
在AI時代永不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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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動卷”成為共識,一個新的問題隨之而來:企業到底需要什么樣的人?我們作為個體,又該把自己塑造成什么樣?
我本以為新波總會談很多關于AI技能的要求,但他給出的三個關鍵詞,卻都與“人性”有關。
第一,自驅力。
如何識別一個人的自驅力?新波總在對談里分享了一個他面試時必問的問題:“你有沒有一件特別引以為豪的,或者你比別人做得好很多的一件事?”
他解釋說,這件事不一定是工作或學業上的成就,但一定是“他非常熱忱的投入進去”的。一個真正自驅的人,內心必有一團火,燃向他所熱愛的領域。企業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團火,然后看看公司的崗位能否為他“添柴”。
第二,精力管理。
“個人的精力管理,是每個職場人士都要注意的。”這不是一句空話。在信息過載、隨時待命的今天,如何分配和恢復自己的精力,決定了你能走多遠。真正高效的人,不是工作時長最長的人,而是精力價值最高的人。
第三,好奇心。
尤其,是對新工具的好奇心。在AI這件事上,新波總有個簡單粗暴的邏輯:“你有沒有在花錢?能用最好的就用最好的,能花錢就花錢。”因為“能花錢的事是小錢,花時間的才是大錢。”
這背后,是對新事物、新可能性的開放心態。而這種心態,恰恰是防止我們被時代拋棄的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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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的黃昏
還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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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驅的員工、全能的AI,那么,中層管理者去哪兒?
“是不是不太需要這些管理者了?”我替所有瑟瑟發抖的經理們問出了這個問題。
新波總認為,傳統的、以傳遞信息和監工為主要職責的管理者,的確會崗位不保。但他同時指出,AI帶來的更是管理幅度的巨大變化。
他以黃仁勛為例,直接向他匯報的有大幾十號人,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
他說,“員工的效率低,不是員工的效率低,員工的效率都是管理者浪費的。”
AI時代,管理者的核心價值不再是事無巨細地監督過程,而是創造環境,掃除障礙,讓員工的效率不被浪費。
與其說是管理者的黃昏,不如說,這是一個“無效管理者”的黃昏,與一個“賦能型管理者”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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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扎根,向上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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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的結尾,我請新波總為2026年立一個Flag。
他提了八個字:“向下扎根,向上生長。”
新波總說,希望蓋雅像一棵榕樹。主干是“人效”,這是必須向下扎得足夠深的根基。而所有的新業務、新技術,就像榕樹的氣生根,從主干生發,汲取養分,最終有些長成新的支柱,有些則不然,但它們都緊緊圍繞著主干。
這個比喻深深打動了我:無論技術如何變遷,AI如何進化,最終我們探討的一切,都應回歸到“人”的價值本身。我們談論效率,是為了讓人活得更有尊嚴;我們談論公平,是為了讓人的才華不被辜負。
“自從文字誕生以來,古今中外這幾千年人性幾乎沒有發生過什么變化。”新波總的這句話,是對這場關于AI的討論,做了一個關于“人”的收束。
感謝章新波總帶來的這場精彩對談,也感謝每一位在對談過程中貢獻了真誠思考的你。
我是益君。未來,我將繼續邀請更多有趣的靈魂,帶來更多深度對話。如果你對類似話題感興趣,歡迎關注“益君-WisdomNexus”的視頻號及微信公眾號,第一時間獲取我的對談預告、深度文章與精華剪輯。
讓我們一起,向下扎根,向上生長。
人效數字化,就來找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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