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揣著兩萬塊去還錢,弟媳卻遞來一雙臟拖鞋,結局讓人哭笑不得
王軍把最后一箱貨搬卸到倉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了看天。夕陽還沒完全沉下去,天邊抹著一層淡淡的橘紅,天色尚早,不用急著往老家趕。
他掏出磨得發(fā)亮的舊手機,翻出堂弟的號碼。想起堂弟在城郊定居,自打前兩年叔叔去世后,兩人就沒怎么見過面,這次既然到了跟前,正好去探望一下。
電話撥了三次,聽筒里始終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音。王軍撓了撓頭,也沒多想——年輕人上班忙,可能沒聽見。
他發(fā)動起自己那輛老舊的廂式貨車,憑著記憶里堂弟說過的地址,七拐八繞地往城郊的小區(qū)趕。
等找到堂弟住的小區(qū)時,天已經擦黑了。
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灑在干凈的柏油路上。王軍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的臨時停車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送貨時難免沾了些灰,衣服本來就洗得發(fā)白,這下更顯破舊,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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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單元門牌號找到堂弟家,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精致家居服的女人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警惕。
女人上下打量了王軍一番,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沒認出來。
王軍連忙笑著開口:“弟妹,我是你二哥王軍啊,王強的堂哥,從老家過來的。”
“哦!是二哥啊!”弟媳臉上的警惕瞬間換成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側身讓他進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涼。”
王軍剛邁進門,就瞥見弟媳在他身后悄悄撇了撇嘴,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八成是看他這副窮酸樣,以為是老家來蹭飯的親戚了。
王軍沒往心里去,只是局促地站在玄關,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客廳里,堂弟王強正窩在寬大的沙發(fā)里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嘴里還時不時發(fā)出“嘖”“啊”的驚嘆聲,顯然是玩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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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弟媳喊了一聲“強子,你二哥來了”,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看到王軍,堂弟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起身,指了指身邊的沙發(fā),語氣隨意地說:“二哥來了,坐吧坐吧。”
“哎。”王軍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在沙發(fā)邊緣坐了下來,生怕把人家干凈的沙發(fā)套弄臟了。
“二哥,你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車站接你啊。”堂弟嘴上客氣著,眼睛卻還瞟著手機屏幕。
“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王軍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界面。
“哦,是這么回事。”堂弟一拍大腿,一臉“忙碌”的樣子,“最近上班太忙了,天天加班,手機都沒功夫看,估計是調成靜音沒聽見。”說著,他還特意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很忙。
這時,弟媳從鞋柜里翻出一雙舊拖鞋,用腳尖踢到王軍腳邊,示意王強讓他換上。
拖鞋是藍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鞋面上還有一塊泛黃的污漬。弟媳沒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眼神里的嫌棄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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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剛要彎腰換鞋,堂弟就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卻帶著一股刻意的鋪墊:“二哥,不瞞你說,我跟你弟妹這日子也不輕松。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每個月都得精打細算。不過你既然來了,肯定是有難處。有啥話你盡管說,都是一家人,能幫上忙的,弟弟我肯定不會不管。”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盯著地上的舊拖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們家也不寬裕,你可別開口要太多。
王軍聽著,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也沒辯解。
他笑了笑,從隨身帶著的帆布口袋里掏出兩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xiàn)金,放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現(xiàn)金厚實,放在桌上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
“我不是來求幫忙的。”王軍的聲音很實在,“前些年我蓋家里那棟房子,手頭緊,跟你爸借了兩萬塊錢。前兩年你爸走得急,你們又一直沒回村里,這錢就一直沒還上。今天工人家里有事,我自己過來送貨,想到你在這,就順道過來把錢還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你先點點數,看看夠不夠。”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堂弟手里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沙發(fā)上,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地看著茶幾上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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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也從里屋快步走了出來,臉上的嫌棄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王軍面前,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二哥,你看你,來就來,還這么客氣。”說著,她拿起茶幾上的錢,熟練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清脆的數錢聲在客廳里響起。沒一會兒,弟媳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二哥,這錢不對啊,咋還多了五百塊?”
王軍連忙擺擺手,憨厚地笑了:“弟妹,你別嫌少。這錢借了好幾年了,這些年物價都在漲,多這五百塊,就當是我給你們補的利息,是應該的。”
“這可不行!”堂弟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拿那多出來的五百塊,“都是一個村的,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哪能要利息?這五百塊你必須拿回去。”
“就是就是。”弟媳卻一把把錢揣進了自己的口袋,笑著打斷王強的話,轉頭對王軍說,“二哥,你看這天都黑了,肯定還沒吃飯吧?你想吃點啥?我這就去給你做。”
王軍連忙站起身,擺了擺手:“不了不了,弟妹,你別忙活了。我鞋都沒換,也沒打算在這多待。趁現(xiàn)在天還沒完全黑透,我得趕緊趕回去,家里還有事呢。”
堂弟和弟媳輪番勸說,拉著王軍的胳膊不讓他走,熱情得跟剛才判若兩人。“二哥,再坐會兒唄,喝杯茶再走。”“就是啊,好不容易來一趟,咋能說走就走?”
可王軍主意已定,執(zhí)意要走。
堂弟和弟媳見拉不住他,只好跟著他下樓,一路殷勤地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叮囑著“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來玩”。
走到小區(qū)門口,王軍停下腳步,對他們說:“你們回去吧,不用送了。”
“二哥,我們看著你上車。”弟媳笑著說。
王軍打開貨車的車門,剛要上去,堂弟突然走上前,從口袋里掏出五百塊錢,塞進他手里:“二哥,這錢你拿著。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就見外了。以后有啥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王軍推了回去:“你拿著吧,這是我的心意。”
兩人推讓了幾個來回,最后王軍還是把錢塞回了堂弟手里,發(fā)動了車子。堂弟和弟媳站在路邊,不停地揮手,直到王軍的貨車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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