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戰爭 | 人工智能賦能合成訓練提質增效

來 源 |軍事科學院

引 言

戰爭形態決定訓練形態。當前，人工智能技術廣泛運用，將重塑戰爭形態和作戰樣式，并引發軍事訓練深度變革。合成訓練作為新型軍事訓練體系組織架構的重要一環，迫切需要用人工智能為其注入“智慧內核”，從而更好發揮合成訓練在新型軍事訓練體系中承上啟下的樞紐作用，實現從“形合”到“神合”、由“要素協同”向“智能主導”的轉變，推動新時代合成訓練不斷向更高質量、更高水平邁進。

破局：推動訓練邏輯變革

人工智能賦能合成訓練，不僅是作為“增效工具”推動訓練效能提升，更引發合成訓練內涵外延、機理規律、標準要求等發生變化。

實現智能耦合的聚能邏輯變化。以合制分、以聚勝散是重要的戰場法則。合成訓練的關鍵是“合”。人工智能賦能使得合成訓練可以更好適應智能化戰爭協同需求，是使作戰協同產生“化學反應”的關鍵。訓練重點在于把人的創造性、價值判斷和機器的算力、智能深度融合，在更高維度形成認知優勢，實現訓練體系的高度集成、柔性協同、智能耦合。有人無人協同編組訓練，就是將有人作戰力量與擁有“智慧大腦”的無人作戰系統進行人機深度融合，追求傷亡最小化和作戰效率最大化的典型實例。

實現閉環體系的迭代邏輯轉變。傳統訓練受限于物理條件，試錯成本高，迭代周期長。借助人工智能打造“數字孿生”訓練環境，在平行系統中通過虛實交互、迭代反饋，可使合成訓練轉向持續探索、試錯優化的過程，形成新的訓練閉環。不同層級的訓練可同步實施，成千上萬種戰法在虛擬空間低成本、高速度并行測試和優化，構成整體作戰能力的各要素能力幾乎可以不分先后地獨立生成。同時，戰斗力生成呈現出一定的分布性、同步性、融合性和非線性特征，大幅壓縮傳統訓練周期，加速作戰能力跨層級同步生成，作戰能力迭代也進一步拓展為“域內基礎、跨域協同、全域融合”。

實現智能涌現的價值邏輯延伸。傳統訓練無法預設所有可能的交互，也很難催生出超越預設方案的新戰術、新協同模式，面對智能化作戰需求，這一困境很難破解。而人工智能正在悄悄改變這一模式，其將訓練場的價值從對過去戰爭的模擬，轉變為對未來戰爭可能性的探索。人工智能賦能合成訓練，為其注入催生“智能涌現”的底層動力。如與智能藍軍的博弈對抗，迫使受訓對象打破常規思維框架，可能涌現出過去未曾想到的、反直覺的戰術組合。合成訓練的目的不單是執行已知戰術，更是在對抗環境中錘煉創新方法、更新策略的能力。

重構：塑造合成訓練形態

融入人工智能的合成訓練，正逐步演化為突出按戰編組、偏向增智強融、轉向分布自主、面向動態戰場的新型訓練形態。

訓練對象突出按戰編組。今天的合成訓練，組訓主體更加多樣，力量構成更為多元，對能力的要求更高。訓練對象突出按戰編組，注重任務牽引戰訓一致，模塊化、新質化、可拓展的特征鮮明。人工智能作為“調度中樞”，可根據戰場態勢評估作戰單元狀態，快速生成最優力量編組方案，按需配齊相關要素，融入新域新質力量，演練如何快速聚合分散，形成彈性“任務定制”合成編組，為體系提供像積木一樣動態重構、高效聯動、自適應調整的即插即用能力模塊。

訓練內容偏向增智強融。傳統訓練更多檢驗是否按計劃、按時限、按標準完成協同動作。智能化戰爭中，人與智能系統共同組成基本作戰構件，通過二者的功能分工和深度融合發揮作戰效能。因此，新時代合成訓練的焦點和重心也應更加關注提升人機融合能力。以往，基于人與人之間協作式的技術升級型、經驗磨合型、行動自覺型的訓練內容效力滯后，增智強融的訓練內容逐漸成為合成訓練的關鍵。如在戰術協同訓練中，受訓者需要掌握如何與人工智能系統分工協作、高效交互，如何利用人工智能重組協同關系、閉合殺傷鏈路，協同聯動部隊行動，實現“打組合拳”。

訓練方式轉向分布自主。人工智能給合成訓練帶來的變化集中體現在練兵方式上，其不僅是熟練協同行動、打牢協同基礎，也是如何創新引領作戰體系進化。開展分布式訓練，依托人工智能技術，支持不同作戰單元在同一作戰背景、同一作戰想定、同一戰場態勢下異地同步協同聯訓，提高練兵質效。開展自主式訓練，采取“人在回路外”的方式，錘煉受訓者臨機處置和自主行動的能力，通過反饋自主微調糾偏，推動實現自主迭代升級。開展對抗式訓練，突破過去從經驗中學會打仗的局限，引入人工智能賦能的藍軍，在模擬的復雜戰場環境中，增加隨機情況、極端情況、強干擾情況等，以博弈對抗的方式“學會”打仗。

訓練場景面向動態戰場。傳統訓練想定，多為圍繞“既定能力”和“已知威脅”而設計的“預設劇本”，跳不出有限認知和固有思維模式。人工智能賦能合成訓練，使其演變為針對“未知能力”和“涌現威脅”的“動態博弈系統”，更加具有“想象力”。人工智能根據訓練目標，自主生成符合邏輯的多域多維虛擬作戰場景，在這樣高度復雜和不確定的環境中反復錘煉，受訓者更易形成對未來戰場的新認知。

探索：前瞻合成訓練路徑

人工智能賦能合成訓練，是漸進迭代的演進過程。前瞻其發展路徑，旨在超越發展限制和思維局限，直接面向“多智能體博弈”和“數字孿生訓練場”，從而實現多維度體系化推進。

打造全域訓練底座。基于數字孿生與智能技術，打造全域訓練環境，實現人、裝備、環境的智能交互，使合成訓練所有受訓作戰編組成為可動態調整的“智能體”，開展跨域編組訓練，提升人機混合智能的指揮決策與自適應協同能力，在逼真戰場環境中，孵化新的戰術與編組模式。

部署智能藍軍系統。構建具備自主演化能力和動態博弈思維的算法對手，推動訓練從“適應已知”轉向“應對未知”。通過深度強化學習與博弈模型，智能藍軍不僅能學習已知戰術經驗，還能基于實時態勢，自主生成多樣化戰術，更能在交互中洞察對手行為模式，推動在活力對抗中逼出真招實招，在持續高智能對抗中錘煉部隊戰術創新和人機協同能力。

創新融合式組訓模式。新時代合成訓練要求創新驅動、科技賦能，需要“大膽探索，勇于試錯”，讓試驗場、訓練場、戰場一體銜接，創新作戰試驗機構、訓練機構、部隊三方融合式組訓模式。施訓者并非只是簡單的技術提供者和保障者，而是作為訓練設計者、過程分析師和評估驗證員嵌入組訓過程中，以便更好實現訓練認知升維和方法革命，在合成訓練中驗證新技術、新戰術、新編組，探索未來作戰制勝機理，同時將實戰實訓中獲取的數據反哺優化人工智能模型，形成一體互動的閉環，實現從訓練中來、到實戰中去。（作者：聶曉麗 趙澤夏）

主 編 |陳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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