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鷹眼荷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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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或者說反婆羅門的沙門宗派在印度的勃興,本身就與商業發達、商人需要擺脫身份制的限制有關,所以佛教鼓勵禁欲的同時并不反對、甚至支持商業,支持社會富裕,所以印度在佛教昌明的時代其跨地區、跨文明商業遠比印度教時代發達,傳入中國以后也有助于打破法家秦制,推動社會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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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聽說過佛教在漢代傳入中國的故事,但你或許不知道,這個過程并非由高僧主動傳播,而是由一群被歷史忽略的主角——中亞和西域的商人——在絲路的駝鈴聲和貿易往來中悄悄完成的。
這些商人不僅帶來了絲綢之路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也攜帶了改變中國千年精神世界的神奇種子——佛教。
為什么正史很少記載早期佛教?
翻開《后漢書》《三國志》等早期官方史書,關于佛教的記載寥寥無幾。這與當時的社會結構和儒家意識形態密切相關。在漢代社會,人們被嚴格分為士、農、工、商四個階層,其中商人地位最低,被認為是“不事生產、唯利是圖”的群體。政府規定商人不能乘坐馬車、穿絲綢衣服,更不能擔任官職。
而佛教最初正是通過這些“被歧視”的商人群體,以及在漢族社會中地位更低的“胡人”(北方游牧民族和中亞移民)傳播的。掌握歷史書寫權的儒家知識分子自然不會關注這些邊緣群體的活動。直到4世紀,佛教才開始在漢族世家大族中流傳,并進入正史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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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與佛教的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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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與商人的關系源遠流長。雖然中亞和歷史上的君主曾經支持過佛教,但是有的君主也會破壞佛法、掀起法難,更多的佛法支持者其實是各種絲路上的商人。
商人所以成為佛教可靠有力的支持者,這和佛教的教義與成立的歷史背景有關。
在佛陀時代,商業活動在恒河流域興起,但是新興的商人在傳統的種性階級里沒有地位,他們所賺得的財富不能提升他們的社會地位。對應商人的不滿和挫折,佛陀宣稱人的命運和個人的社會階級無關,而和他主觀的動機和行為有關,個人終極的命運決定于個人所做的功德多寡。這像是商業的行為,功德是可以賺取的、累積的,命運超越社會階級,向所有希望得到解脫的人開放。
新解釋很受到新興商人的歡迎,由于商人的支持,佛教可以在婆羅門教的環境中立足于印度。佛陀最早的弟子和聽法人中就有商人。
總而言之,在佛陀時代,新興的商人階層就在傳統的印度種姓制度中尋求突破。佛陀提出的“人人皆可解脫”“命運由行為決定而非出身”等觀念,深深吸引了這些渴望社會認可的商人。
考古和文獻證據顯示,佛教向外傳播的主要模式就是“商僧同行”。僧人隨商隊旅行(若比丘尼無商人伴行者,得越毗尼罪;至所在,波夜提。若比丘于空遠無商人伴行者,得越毗尼罪。 出自《摩訶僧祇律》 卷三十九),可以獲得物質保障;商人則從僧人那里獲得精神慰藉和醫療幫助:
時有比丘,以商旅為伴人同游行。時行伴中有婆羅門,忽染時患,詣醫人所。我有如是病,仁者為我處方。答言:此病可服訶梨勒,必當得差。報言:涉路無處可求。醫曰:『沙門釋子善閑諸藥,從彼求覓,必當見惠。時彼即便詣比丘所,問言:圣者,有訶梨勒不?答言:我有。用此何為?報言:我身有病,醫遣服之,有時見惠。比丘對此開砵帶中,覓訶梨勒。先用錐刀,次抽皮片,并諸雜藥凈穢交參。
——《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卷四。
佛教戒律中甚至有專門規定:僧人與商人同行時該如何如廁、放屁等細節:
若共賈客行時,大便者應在下道,若在上風薰人,應在下風;若宿時欲便者, 不得默然去,當語賈客:勿呼是賊。亦當在下風,不得在上風。若隨賈客船上行時,欲大便者,當到大行處,應用木板著下,令先墮木上。若無木者,乃至一廁草承,若無廁草,當用瓦器承已棄之。
——《摩訶僧祇律》卷三十四
若共賈客道行,欲小便者,當在下風,不得上風。若夜宿時小便者,當在下風。
——《摩訶僧祇律》卷三十四
可見當時僧人和商人合作模式的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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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畫中的佛教商團
更有趣的是,佛經中記載了一些僧人與商人合作逃稅的故事。比如商人請僧人幫忙攜帶貨物過關,以僧人身份免稅,事后分給僧人部分利潤:
商客到稅界與比丘言:與我度稅,稅直半與汝。比丘為度滿,波羅夷。商客語比丘:為我度稅物,稅直盡與汝。比丘為度滿,波羅夷。
——《薩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八
這些“灰色操作”雖然后來被佛教戒律禁止,但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播的真實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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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佛教東傳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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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能傳入中國,得益于漢代一項宏大的戰略計劃。為對抗北方匈奴,漢武帝派遣張騫出使西域,試圖聯絡大月氏等國形成夾擊之勢。雖然結盟未成,但漢朝控制了塔里木盆地(今新疆一帶),開辟了通往中亞的道路。
西漢和東漢兩朝在此屯田駐軍,修建驛站,保障了絲路的安全與補給。中亞商人沿著這條“國際高速公路”涌入中國,帶來寶石、香料,帶走絲綢。
兩漢時期的常惠、陳湯、甘延壽、班超、甘英、班勇等人對西域的記載以軍事,政治,地理,方物為主,并沒有記載西域諸國的文化情況。雖然有所了解,到了東漢時期,東漢的主流士人是對佛教的認知停留在粗淺的階段,《后漢書·西域傳》載:
至于佛道神化,興自身毒,而二漢方志莫有稱焉。張騫但著地多暑濕,乘象而戰,班勇雖列其奉浮圖,不殺伐,而精文善法導達之功靡所傳述。余聞之后說也,其國則殷乎中土,玉燭和氣,靈圣之所集,賢懿之所挺生,神跡詭怪,則理絕人區,感驗明顯,則事出天外。而騫、超無聞者,豈其道閉往運,數開叔葉乎?不然,何誣異之甚也!漢自楚英始盛齋戒之祀,桓帝又修華蓋之飾。將微義未譯,而但神明之邪?詳其清心釋累之訓,空有兼遣之宗,道書之流也。且好仁惡殺,蠲敝崇善,所以賢達君子多愛其法焉。然好大不經,奇譎無已,雖鄒衍談天之辯,莊周蝸角之論,尚未足以概其萬一。又精靈起滅,因報相尋,若曉而昧者,故通人多惑焉。蓋導俗無方,適物異會,取諸同歸,措夫疑說,則大道通矣。
這是東漢人理解佛教最核心的特點——用本土已有的概念框架去格義、比附佛教。
哲學上東漢人認為這種學說歸于“黃老道術”,和楚王劉英的態度類似:“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圖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而為誓,其還縑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浮圖仁祠,即塔廟也;潔齋為誓,即禮懺也;伊蒲塞,則優婆塞也。”
東漢人將佛教禪定修心、解脫煩惱的教義,理解為類似道家“清靜無為”、“離形去智”的修養術;將大乘般若學“性空”思想,理解為類似道家“有無雙遣”的玄理。因此東漢人對佛教的認知是“道書之流也”:直接把佛教劃入道家(或道教)的思想流派。
這與后來漢桓帝“宮中立黃老浮屠之祠”的史實完全吻合。佛教被當作一種外來的、能帶來祥瑞或長生的“方術”。
從文化上看,東漢人對印度有著獵奇與神化,對印度的描述充滿神秘想象(“靈圣之所集…神跡詭怪,理絕人區”),將佛國凈土化。認為佛教“好大不經,奇譎無已”,其宏大世界觀和神通故事,連鄒衍的“談天”、莊子的“蝸角”之辯都難以比擬。這是一種獵奇式的驚嘆。
東漢人對佛教最大的驚嘆在于“精靈起滅,因報相尋”(即輪回果報學說)。這對強調“未知生,焉知死”、“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儒家,和追求當下逍遙或肉體飛升的道家而言,都是體驗不多的“若曉而昧”之說,故“通人多惑焉”。
而東漢人將其歸結為教化方法不同(“導俗無方,適物異會”),體現了試圖理性理解的姿態,但本質上仍視其為一種“疑說”,需要將其導向儒家認可的“大道”。
所以東漢人對佛教的早期認知,是一套經過中國本土文化(主要是黃老道家、神仙方術)濾鏡處理后的模糊影像:不是宗教哲學,而是養生方術或倫理補充。不是解脫之道,而是祈福之術。
正是因為當時東漢士人和東漢邊將沒有人知道佛教的全貌,認為這是一種西域方術,不足以和正統儒家思想相提并論,所以西域的經略者們沒有將其重點記載。但是絲路在班超等人的維護下一度通暢,而佛教就像“文化搭車”,隨著商隊進入中原。
而在帕米爾高原的另一邊,貴霜帝國(大月氏人所建)的興起進一步促進了這一進程。這個橫跨中亞的帝國將中國、印度、波斯三大文明區連接起來,而且帝國本身也是佛法的支持者和贊助人。
事實上,貴霜帝國從中亞希臘裔人群那里學會了國際貿易的玩法,包括組織商團,在遠方開設貿易據點,用票據和文書調撥遠方的財物,以及家族經營,貿易代理人的模式,都是貴霜人最早實踐,然后傳授給后來的粟特人的(相關觀點參考:羅帥:《貴霜—粟特商人共同體》,載《絲路文明》第八輯,202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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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歐亞的貴霜帝國
在絲路上流通貿易的諸多物產中,有一些物產很明顯和佛教有關系,比如在沒有大戰的和平日子里,班超有時間做一些有趣的“支線任務”,比如接受班固的書信委托,為竇憲采購西域的奇珍異寶:
竇侍中前寄人錢八十萬,市得雜罽十余張也。
竇侍中令載雜彩七百匹,白素三百匹,欲以市月氏馬、蘇合香、毾?。
月支毾?大小相雜,但細好而已。
這一記載貌似不起眼,但是反映了戰火中絲綢之路的繁榮。這些貿易的存在,說明當時的漢朝貴人對西域的奢侈品有需求:竇憲委托人到西域去,帶著白素、雜彩等中土特產的精美織物交換西域的特產。
“罽”是毛織的地氈;蘇合香是一種香料,《海上十洲記》記載蘇合香“斯靈物也,香氣聞數百里。死者在地,聞香氣乃卻活,不復亡也。”在佛教文化之中,佛陀說法時,遍體生香,普熏十方,震動三界,因此佛寺圣地必香煙裊裊。因此,蘇合香是佛教之靈香。
東漢權貴采買這種香料,直接用途應只是熏香美化室內環境,不過和西域諸國奉獻的獅子,大象等具有佛教意味的貢品類似,物產象征的文化也會被具體的載物傳向東土。
此外,大月氏在東漢班超去世之后干預塔里木盆地的局勢,具體的做法是吸收西域的失意王子前往大月氏奇貨可居,讓他們在國內學佛,然后趁亂將他們派回西域稱王,比如大月氏扶持的疏勒王臣磐在“陽嘉二年,臣磐復獻師子、封牛”,封牛就是瘤牛,很明顯是印度文化圈的圣物,這意味著西域諸國開始佛教化(大司馬按:此前西域以祆教信仰為主),進而向東土貢獻具有佛教色彩的朝貢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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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翻譯:當梵文遇見白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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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但是早期佛經翻譯面臨巨大語言障礙。中亞僧人帶來的佛經多使用犍陀羅語、吐火羅語等印歐西域的語言,與屬于漢藏語系的漢語完全不同。
最早的翻譯團隊通常由略懂漢語的外國僧人和不懂原文的漢人助手,而且主要是由在家人供養僧人,記載他們口授的經典,所以最早的佛法翻譯質量參差不齊。
總體來看,早期的佛教翻譯中,許多關鍵佛教概念借用了道教和民間詞匯:
“涅槃”被譯作“無為”
“般若”被譯作“道”
“禪定”被譯作“守一”
這種“格義”翻譯法使佛教易于被中國人理解,但也造成了長期誤解。直到4世紀末,道安、鳩摩羅什等人才開始系統、準確地翻譯佛經。
早期翻譯的佛典中,大約是60%是富有故事性的“譬喻經”(講述佛陀本生、菩薩救難等),40%是禪修指南和教義問答,而深奧的哲學經典和嚴格的戒律文獻極少。這說明早期佛教更注重吸引普通信徒,用神奇故事喚起信徒的熱情,而非培養專業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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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的胡人君主:佛教的意外贊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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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發現為我們勾勒出早期佛教徒的面貌。東漢至三國時期,帶有佛教符號(佛像、僧人像)的器物大多出自墓葬,分布在內蒙古、山東、四川、江蘇等地。這些佛像常與中國神話人物東王公、西王母一同出現,說明佛最初被中國人理解為另一種“保佑平安、祈求長壽”的神靈,或者是某種地方信仰的變體。
4世紀初,隨著西晉崩潰,北方游牧民族建立了二十多個政權。這些“胡人”君主出于兩種原因大力支持佛教:一是將佛教作為與漢族儒家文化對抗的認同標志;二是相信供養佛教能帶來福報,保佑政權穩固。
在漢魏時期,佛教之于傳統的中國人,仍舊有很濃重的外族色彩,有很多細節可以作證,根據后趙石虎在位時(335-349)的一場辯論,王度提出漢、魏時期,只準西域人出家,漢人不能出家:“往漢明感夢,初傳其道,為聽西域人得立寺廟都邑,以奉其神。其漢人皆不得出家。魏承漢制,亦循前軌。”第四世紀末,在王謐與桓玄一場辯論中,桓玄說:曩者,晉人略無奉佛,沙門徒眾,皆是諸胡,且王者不與之接。
在五胡十六國時期,絕大部份的游牧民族的君主熱心地支持佛教:首先是對抗儒家思想,他們以佛教做為自己文化認同的對象。
后趙的石虎說:〔王〕度議云:佛是外國之神,非天子諸華所可宜奉。朕生自邊壤,忝當其運,君臨諸夏。至于饗祀,應兼從本俗,佛是戎神,正所應奉。夫制由上行,永世作則;茍事無虧,何拘前代,其夷趙百蠻,有舍淫祀,樂事佛者,希聽為道。當戰事不利時,他甚至抱怨:“吾奉佛供僧,而更致外寇,佛無神矣!”
第二個原因,佛教業報的觀念容易為心智簡單的游牧君主所接受。正如佛典所言,贊助佛教的活動,供養僧侶,從諸佛和菩薩得到各種福報(包括對政權的護衛)。
石虎在遭到南方晉軍的攻擊,戰局吃緊、人心不安時曾抱怨:吾之奉佛供僧,而更致外寇,佛無神矣。第二天早上,佛圖澄入朝,石虎以此事問他,佛圖澄諫虎曰:王過去世經為大商主,至罽賓寺嘗供大會,中有六十羅漢,吾此微身,亦預斯會。時得道人謂吾曰:此主人命當受雞身,后王晉地。今王為王,豈非福耶?疆場軍寇,國之常爾,何為怨謗三寶,夜興毒念乎? 虎信悟,跪而謝焉。
石虎的信佛表現來自他相信佛教的業報:他承認他的抱怨是對三寶的不敬,乃是接受了佛圖澄對他前生的解釋。在佛教本生的故事里,佛生前曾為大商主,也曾為鳥。佛圖澄的解釋無疑地暗示石虎本人為如來。這是中國歷史上最早“君主即如來”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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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術師佛圖澄
前面說過,石虎認同佛教為胡人宗教,以和漢人的儒家文明對抗。這個故事本身也體現了早期的佛法和商業關系密切。支持石虎對抗的基石即是胡人的君主是“如來”的化身。
然后佛圖澄又通過表演法術,施展預言(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將壞人衣;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等方式施展神通,獲取這些統治者的支持,使佛教在北方迅速傳播,形成了與南方玄學化佛教不同的發展路徑。
在后來的歷史上,我們可以看到佛教和西域諸國形成了很深刻的關聯和綁定,一份寫于 3—4 世紀的佉盧文文書《尼雅浴佛節齋禱文》明確提到了商團首領為浴佛節獻禮:
當諸商團之最高王、長老及中小沙門尚未到達之時,且使彼等供奉之人享受其應得之報酬,當彼等到達之時,且使彼等永生達致教化。
再比如于闐塞語的《羅摩衍那》,比起梵語本的《羅摩衍那》,于闐人的翻譯本居然出現了“國王和大臣們和商人們一起統治王國”的字樣,而梵語的原文是“大臣們和將軍們,那些商隊的首領,都興高采烈地來到,為了參加羅摩的灌頂。”于闐語版本里商人的崇高地位,顯然體現了西域古國重商尊商,甚至允許商人參政。
各國的大型佛寺,比如于闐的瞿摩帝寺,還有龜茲的雀離大寺,本質上都是獨立于政治中心的小型城市。這里不僅有佛寺僧房,而且還有共游方僧人和商人休息的客舍,會制度化的接待外來的僧人和商人。
而且這些大型佛寺相當于小型城市群,他們的選址本身就是綜合交通路線、水源等多種因素的結果。實際上在今天的新疆,即使是在伊斯蘭化之后,我們也可以看到驛站、清真寺、蓄水池也是多元一體的。
所以,佛教傳入漢魏時期的中國并非高僧有計劃的傳教結果,而是一系列歷史偶然的產物:
傳播的最大助力并非是君主,而是商人:中亞商隊在絲綢之路上穿梭,供養僧人,無意中成為文化使者;
接受者非精英而是平民:社會邊緣群體最先接納佛教,將其融入民間信仰。
內容非哲學而是故事:因果報應、神奇救難的故事比深奧哲理更受歡迎;
性質非宗教而是方術:早期佛教被東漢的上層理解為長生術、祈福法,與黃老道術混同。
直到4世紀,隨著士族知識分子開始以哲學眼光看待佛教,它才真正進入中國思想主流。但那段被正史忽略的“商路傳佛”歲月,卻奠定了佛教中國化的最初底色——一種貼近百姓生活、滿足現實需求、融合多種信仰的宗教形態。
這段歷史提醒我們,文化交流往往不是精心設計的“文化輸出”,而是在人類最基礎的活動——貿易、遷徙、生存——中自然發生的奇妙過程。下一次當你看到絲綢之路的地圖時,不妨想象一下:那些滿載貨物的駱駝商隊,馱著的不僅是絲綢和寶石,還有一個偉大宗教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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