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互聯網江湖 作者:劉致呈
CEO嚴筱磊(百何)的一封全員信,給盒馬的2025年畫下終章。
在全員信中,盒馬CEO嚴筱磊提到了幾個關鍵數據:
2025年,盒馬鮮生進入40個新城市;超盒算NB新開門店超過200家;盒馬營收同比增長40%;盒馬鮮生、超盒算NB兩大業態用戶超1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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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EO嚴筱磊帶領下,盒馬已經實現了連續9個月盈利。接下來,到2026年3月底,盒馬GMV預計將破千億。
接替侯毅不到兩年,嚴筱磊打了一場結結實實的勝仗。
從多業態探索,到聚焦盒馬鮮生與超盒算NB雙業態,從長期虧損,到連續盈利,嚴筱磊帶領著盒馬完成了一場蛻變。
如今,GMV破千億在望,盒馬究竟如何走出虧損?對于零售行業又有哪些啟發意義?
嚴筱磊時代,盒馬“變奏”
盒馬為什么在嚴筱磊任上能實現盈利?
從外部視角復盤后,互聯網江湖認為這么三個原因:
第一點:財務導向下,揮刀砍業務有了成果。
嚴筱磊接任侯毅不到兩年盒馬就能連續9個月盈利,是盒馬歷史性的突破。只是,這個歷史性的突破,可能實現起來并沒有外界想得那么難。
在出任盒馬CEO之前,嚴筱磊的身份是盒馬CFO。CFO接任CEO傳遞的信號很明顯:盒馬要從業態創新探索,轉變為財務優先。
在嚴筱磊任上,盒馬一個重要的動作就是“做減法”。
這兩年,盒馬零售業態從最多12種,迅速縮減為盒馬鮮生、超盒算NB兩種。背后的思路就是數據導向,是典型的“CFO思維”。
從做決策的角度來看,“做減法”,遠比做加法要容易得多。
盒馬要盈利,砍掉一個不掙錢的業務,只需要考慮一件事兒:數據。從數據看,哪個業態不掙錢就裁掉,財務表現自然就會有好轉。
這事兒,嚴筱磊就做了,于是盒馬全財年盈利在望。
只是,砍掉一種業態,是會有沉沒成本的,意味著之前投入的資源打了水漂,一些本來有希望能做起來的業態也可能被放棄了,而做減法,也意味著盒馬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
過去的盒馬不是不能盈利,侯毅也不是不會“做減法”,只是還不到時候。
這就引出了第二點盈利的原因。
第二點:侯毅時代積累的品牌、供應鏈資產到了該變現的時候。
從外界來看,嚴筱磊接任后不到兩年盒馬實現盈利,GMV有望沖擊千億,看起來像個“力挽大廈之將傾”的劇本。
2023年,盒馬位列“2023中國超市TOP100”榜單第5,營收590億元,門店數量360家。
不過,嚴筱磊接任侯毅時,盒馬并不是一個積貧積弱的盒馬。
侯毅時代盒馬不盈利,并不是真的做不到盈利,而是時代背景所決定的。
那個時代背景下,盈利不是盒馬最迫切的事兒。其實不只是盒馬,對于很多公司來說 盈利都不難,比如早年的京東、拼多多,都是很久之后不到萬不得已才盈利。
在實現盈利之前,京東、拼多多都希望盡可能地把護城河挖得更寬、更深。
侯毅時代的盒馬也是一樣。
在探索未知的路上,盒馬跑出了12種業態,就算是搞賽馬機制,也早該有個結果了。過去盒馬要盈利也并非辦不到。
彼時阿里賦予盒馬的使命,是探索新的零售領域,做過去阿里沒做過的事情。就像現在夸克做AI眼鏡,不是追求當下一時盈利,而是追求未來的可能性。
畢竟,12種業態,理論上就可能意味著12種不同的增長曲線。即便是后來被證明有些業態跑不通,也是一個試錯的過程,侯毅時代盒馬很多探索,即便是走不通,試錯本身也是一種成果。
歸根到底,時代不同,盒馬兩代CEO 拿到的任務卡也不一樣。
這也就不難理解,侯毅為什么要把盒馬盈利的機會留給后人。
于新任盒馬CEO而言,歷史性的盈利是一份莫大的功勞,有了這份功勞,對于內的影響力,才能更好的發揮出來。就像當年阿里完成業務生態探索階段,馬云卸任把阿里舞臺交給張勇一樣,最難的階段走完了,不如就把大展宏圖的機會,留給下一任。
第三點:阿里戰略變奏,決定了盒馬該不該盈利,什么時候盈利。
其實不管是侯毅時代,還是嚴筱磊時代,盒馬的根都在阿里。
說到底,盒馬盈利不盈利,不是換個CEO就能決定的,侯毅時代的不盈利,嚴筱磊上任后的盈利,其實沒有根本上的區別。
盒馬該賣掉,還是該盈利,都由阿里的戰略需求決定。
從一開始,盒馬就是為了阿里戰略而存在的。嚴筱磊從侯毅手中接任盒馬時,阿里正處在關鍵戰略變革期。吳泳銘剛接任阿里CEO,阿里開始戰略變革回歸核心主業,并確立起用戶為先、AI驅動的新戰略。
新戰略下,零售貌似成了邊緣業務。當時,甚至一度也有盒馬“將被出售”的謠言出現。后來,阿里出售了高鑫零售,卻并沒有出售盒馬。
都傳言要被賣了,盒馬也就自然要到了必須盈利的時候。
換言之,當初侯毅退休,不管是誰接任,盒馬的新CEO時代,一開始就注定了是降本增效的時代。
而且,當時盒馬其實已經有了盈利的基礎。生鮮超市和盒馬NB兩大業態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態勢。
這一點,從時間上也能看出端倪。
從時間上看,嚴筱磊上任后,聚焦盒馬鮮生、超盒算NB兩大業態。其中,盒馬鮮生是2015年就開始做,超合算NB改名前叫盒馬NB,也是從22年開始孵化。
今天盒馬盈利的兩大核心業態,其實都是從侯毅時代打下了基礎,只是如今才到了開花結果的節點。
所以,侯毅之后,不管CEO是誰,盒馬盈利的解決是注定的,不過,嚴筱磊上任后,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確實是不辱使命,將盒馬帶進入到了新征程,從這個意義來講,嚴筱磊足以在盒馬的發展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是,盈利的KPI只是第一階段的目標,“撥亂”之后,盒馬“反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由外而內,盒馬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未來,盒馬真正的考驗不是盈利問題,是在“內、外”兩個方面的挑戰。
先來看外部。
去年下半年開始,在閃購如火如荼的競爭下,新零售這鍋“冷灶”有逐漸燒熱的趨勢。美團、京東等本土玩家也加速布局線下零售。
例如,對標超合算NB,美團在杭州、北京、上海等核心城市密集落地硬折扣超市“快樂猴”。天眼查APP顯示,去年4月份,美團旗下的小象超市就申請了相關商標著作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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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之外,京東也在江蘇宿遷、河北涿州等地開出京東折扣超市首店。據悉,首家涿州京東折扣超市門店面積達5000平方米。
拼多多方面,最近也在內測“百億超市”,布局下沉市場商超零售領域。
美團、京東、拼多多先后下場,似乎意味著即時零售這把火,也漸漸地開始燒到了線下零售領域。
相比盒馬而言,美團和京東是有“后發”優勢的。
在超盒算NB業態跑通盈利之后,美團、京東迅速跟進,就意味著可以省去更多的試錯成本,而且,相比盒馬而言,美團、京東在下市場的基礎設施更完善,用同樣的模式布局線下,成本可能更低。
也許是意識到了這點,最近一段時間,盒馬也在集中資源和精力在超盒算NB,并且進一步強化即時零售的履約能力。
接下來,把業態收縮之后,能不能在盒馬鮮生和盒馬NB兩個戰場上,贏下京東美團拼多多,可能會是一個關鍵點。
外部挑戰之外,嚴筱磊需要面臨真正考驗,更多的可能還是在內部。
于阿里而言,今天盒馬的戰略定位,又有了新的變化。
去年7月份,盒馬鮮生開始接入淘寶App首頁“淘寶閃購”頻道的獨立入口。這個動作透出的信號很明確,大消費戰略下,盒馬要為即時零售的大局來服務。
對盒馬而言,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一面是,接入淘寶APP,流量收益頗豐。
淘寶日均超2億的活躍用戶,可以給盒馬鮮生帶來更充沛的流量動力,再加上餓了么的強大的履約能力,也能進一步提升盒馬線下履約的能力,降低履約成本。
于盒馬自身而言,如果過度依賴淘寶這個線上入口,融合閃購生態,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好事。
比如,如果與阿里大消費戰略融合過深,那么盒馬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獨立運營的身份?再比如,融合阿里大消費之后,盒馬在阿里內部的權重如何?
這都是需要考慮的事。
在大消費戰線上,阿里不止一個盒馬,還有飛豬、餓了么、淘寶閃購等一眾業務線。融合過深,難免會需要深度整合業務分配資源。
大消費戰略上,能夠分配的資源就這么多,要分給飛豬、餓了么,也要分盒馬,既然如此盒馬線上業務需不需要進一步與淘寶閃購深度整合?
資源分配的問題,是由決策者說了算的,不僅是業務問題,某種程度上也是人事問題。
如果阿里大消費戰略下,將來如果需要盒馬與淘寶進一步融合,那么而且盒馬穩定盈利走上了正軌,會不會有新的人事變動的可能性?
我認為,這點值得深思。
畢竟從阿里的角度來看,一個若即若離于阿里的盒馬,即便是能夠持續穩定盈利,可能也未必是阿里大消費戰略最優解。
還是那句話,不管是不是盈利,不管誰主掌盒馬,盒馬的根始終在阿里。
自此,我們回過頭來看新年伊始嚴筱磊的那封信,也就有了不一樣的理解:新的一年里,財年盈利、繼續開店,盒馬始終有自己的節奏。
阿里還是那個阿里,盒馬也還是盒馬。
一曲終了,新章將啟。
當零售舞臺的燈光從聚焦盈利的追光,切換到全面競爭的白熱化照明,我們也祝福盒馬,能繼續奏出屬于自己的、持續高昂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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