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窗外雪白,蒼白唇角勾起:“我要回國,再見一次我的春天。”
從格陵蘭回到京市,一萬五千公里。
十二個小時后,我航班落地。
我用地圖丈量過的,在地圖上從格陵蘭到京市,15.3厘米。
走路的話最快要3萬5千個小時,騎車的話能快點,但也要2萬1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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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真切切回到京市,卻用了十年。
我沒想到會在機場遇到盛言辭。
機場出站口,盛言辭立在站臺。
一米九的個子,一身黑灰色的大衣勾勒出挺拔冷峻身形。
他微微垂著首,褐色碎發在額前投下陰影。
他指尖燃著一抹猩紅,薄霧氤氳在眸間。
他已完全褪去少年青澀,變得穩重而成熟。
似有感應,他忽然抬頭,目光穿過喧囂,直直撞進我的視線——
昔日眸子里的憂郁蕩然無存,只剩徹底的漠然。
痛苦的回憶又在我眼前交織著。
十年前那個暴雨夜,盛言辭守在醫院停尸房門口,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為什么她的女兒是你啊,許瑩瑩。”
十年前,我媽情人上位,逼得盛言辭的母親跳樓自殺。
而后又嫁給盛父。
十八歲的我,低垂著頭,一遍一遍和他說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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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盛言辭用那樣絕望又悲悸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說:“許瑩瑩,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我斂回思緒,低著頭提著行李箱走到那張冷倦的面容身前。
抬眸去看,盛言辭的眼神再沒了十年前的痛楚。
只剩平靜。
十年,真的能改變一個人,把什么都磨干凈了。
也把他對我的愛也一同磨干凈了。
我正要開口說謝謝他來接風。
然而盛言辭直接轉身回到了他的車上。
我趕緊推著行李箱跟上,放好后,習慣使然直接上了副駕。
“盛……”
剛要脫口盛言辭,我又轉了話音。
“好久不見啊……哥。”
話音未落,盛言辭冷峻的聲音打斷了我:“我允許你上車了嗎?”
我面色驟然僵住,攥緊車門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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