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 見
我們不怕困難,就怕方向錯了。方向對了,有困難就解決它,一步步做也是能夠完成的。最怕的是碰到困難后自我懷疑了,然后自己縮回來,又去做容易一點的事。結果看似容易的事,方向反倒錯了,后果可能就是災難性的。
——王東升
西安奕材成功上市滿一個月,《創見》在北京奕斯偉集團總部獨家專訪了奕斯偉集團董事長王東升。
這位68歲的產業先行者首次袒露心跡:加入奕斯偉二次創業的初心,在于順應“時代潮流和國家需要”。在他看來,“拿來主義”盛行,不應是社會常態,更不能是一個大國的生存模式。而打造一個受人尊敬的偉大企業,恰恰意味著能夠解決行業共性問題,能為改變世界做點什么。
對于奕斯偉落地西安,王東升認為陜西省、西安市、高新區三級政府,體現出了對于產業發展的專業和重視。同時,他也建議陜西和西安更加重視整機廠對于產業發展的帶動作用,并表示奕斯偉將帶給陜西更多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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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東升
浙江東陽人,工學碩士,財務、系統工程及半導體產業資深專家。
1993年,王東升創立京東方。他領導京東方歷經二十余年,成長為全球顯示領域領先企業;他提出顯示產業“生存定律”,被業界稱為“王氏定律”;他提出“半導體顯示”概念,明晰了業界對各類新型顯示技術的界定;他帶領京東方開創了中國半導體顯示產業新格局,解決了中國大陸“缺芯少屏”的問題,他被譽為“中國半導體顯示產業之父”。
2019年6月,王東升卸任京東方董事長,隨后應邀加盟北京奕斯偉科技有限公司,致力于"芯"的事業。2020年2月,北京奕斯偉科技集團重組創立,王東升出任董事長。在他的帶領下,奕斯偉旗下西安奕斯偉材料成為中國大陸最大的12英寸硅片制造企業,市場份額位列國內第一、全球前六,并于2025年10月28日成功登陸科創板。
作為中國電子信息產業創業創新領軍人,王東升曾獲國際信息顯示學會(Society of Information Display)"大衛.薩諾夫產業成就獎"(David SarnofIndustrial Achievement)、"中國信息產業領袖人物"等多項榮譽。
要為改變世界做點什么
Q
《創見》:在中國的財經史上,您帶領京東方完成了從“追趕者”到“引領者”的史詩級跨越,已經是中國一流的企業家,是什么契機推動您選擇“二次創業”,創辦奕斯偉?
A
王東升:簡單用一句話來說,就是順應“時代潮流和國家需要”。
什么是“時代潮流”?
第一個階段,即改革開放的前10年,依靠中國人的聰明和勤奮,我們國家把工業基礎搞了起來,當時很多組裝類加工企業都辦起來了。
第二個階段就是中國市場短缺經濟的10年,一批敢闖敢干的人站了出來。因為前面有了一定加工經驗的積累,對世界貿易有了一定認識,他們就想要創辦中國人自己的企業,這就是我們的第一代企業家。但當時很多產業都是貼牌加工。
第三個階段就是中國加入WTO后的10年。這一點,我們非常感謝當時國家領導人的決策。當時的中國做了兩件非常重要的事,一是建立了社會保障體系,促進了國企改革;二是加入WTO,加入WTO以后的10年,我們國家的成長是最快的,特別是出口。
但從第四個10年,我們就開始反思。特別是企業家們開始思考:在過去30年,我們的確進步了很多,但是這種進步是不是可持續的?市場到底能不能換來技術?合資能不能合來現代化?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必須堅持自主經營,創新驅動。真正的創新驅動,不是說貼個牌、組裝一個整機就行,而是必須要有底層技術。比如,電子信息產業的底層技術,那就是半導體器件、半導體材料裝備。總之,我們必須堅持自主經營,創新驅動,自主才能自強!
又為什么說是“國家需要”?
在前三個10年,國際合作和國際貿易都很順暢,可以說我們處于一個很順利的國際環境。這導致很多中國人認為這就是常態。但是,如果我們去研究一下歷史,從全世界的角度看,會發現其實這并不是常態。曾經發生在幾個工業強國之間的汽車大戰、半導體大戰,我們沒有經歷過,因為當時我們落后,人家并沒有把你當做競爭對手,所以我們很多人認為這是常態。
我們這些老產業人,明白這只是機遇期,要抓住機遇去發展自己。中國作為一個大國,如果沒有一批真正自主經營、創新驅動的產業和企業,那么我們的產業發展有可能碰到“天花板”,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也很難實現。
所以,時代的潮流、國家的需要,這都是看得見的。我從參加工作起就沒有離開過半導體行業,恰好當時有領導問我,“你把‘屏’做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做‘芯’?”基于這么一個契機,我也就算是開始“二次創業”了。
Q
《創見》:在打造京東方的過程中,您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發展有哪些深刻理解?這些理解,對于奕斯偉的快速發展,又有哪些推動作用?
A
王東升:京東方的創辦,是從“穩定”開始的。我是1992年接的北京電子管廠廠長,1993年成立京東方,當時首先要解決的,是怎樣保證曾經為國家工業化作過重大貢獻的老同志退休后,能及時、足額領到退休金,報銷得了醫藥費。
第二個問題是解決再就業。有的員工想做個體經營者,我們就幫忙辦營業執照。當時的麗都商圈和秀水街,很多擺攤的都是我們的人。年紀大一點的就包餃子,有的負責包和冷凍,有的負責賣,自己養活自己。我記得當時包得好的一個月能有2000塊錢。還有一部分人,去北京的星級飯店做清潔,我們簽了北京多家星級飯店的勞務合同……
同時,選拔人才研究新的產業。1994年,我們只有7個人研究新事業方向。直到2003年,我們才進入顯示屏產業,又經過10多年的努力,成為世界第一,人員從7個人變成近7萬人。
也就在那個時候,我們建立了一個時空觀。
一方面,必須從歷史長河來看方向,上下看100年。當時我們選擇做TFT-LCD(液晶顯示),就是從1947年電子管的發明開始梳理,我們發現1947年以后的電子器件發展史,本質上就是半導體替代真空電子的過程,液晶顯示技術就是以半導體技術為基礎的。
另一方面,是要“站在月球看地球”,看地球上頂尖的企業在做什么。我們做顯示屏但不能光看顯示屏,而是要知道客戶把顯示屏用在什么場景。所以我們要看蘋果,要看三星,看看這些頂尖系統廠商在干什么?
Q
《創見》:我們注意到,奕斯偉的愿景是“成為受人尊敬的偉大企業”。您如何定義“受人尊敬”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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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北京奕斯偉科技集團
A
王東升:受人尊敬,我覺得至少是三個維度。
一是成為客戶首選。你做的東西是不是客戶首選的?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要成為客戶首選,那么你的品質要好,性價比要好,能為客戶創造價值,這才能贏得客戶信任。二是成為投資人的首選。人家投了你,要能夠跟你一起賺錢。當然,如果是客戶首選,那一定也會是投資人的首選,因為它是基礎。三是成為供應鏈合作伙伴的首選。無論是全球供應鏈,還是國產供應鏈,合作伙伴跟著你,他可以沒有后顧之憂。
此外還有員工認可和社會認可——員工以加入公司為榮;在社會上,公司能有一個好口碑,為社會作出貢獻。
所以,能否“受人尊敬”,就在于怎么處理和客戶、供應鏈合作伙伴、員工、投資人、社會的關系。
所謂“偉大”,最核心的一點,就是能為改變世界做點什么。比如,我們說蘋果偉大,特斯拉偉大,那是因為他們都在各自領域里,為整個行業的進步作出了巨大貢獻。我們也應該時常問自己:我能為改變世界做點什么?
不怕困難,就怕方向錯了
Q
《創見》:奕斯偉創辦至今,碰到的最大困難是什么?是否有某個“至暗時刻”讓您至今難忘?您又是如何帶領團隊克服的?
A
王東升:應該說,每天都會碰到困難。
但困難就是磨刀石。對于我來說,并沒有什么“至暗時刻”,在我內心,是永遠抱有樂觀主義精神的。
我們不怕困難,就怕方向錯了。方向對了,有困難就解決它,一步步做也是能夠完成的。最怕的是碰到困難后自我懷疑了,然后自己縮回來,又去做容易一點的事。結果看似容易的事,方向反倒錯了,后果可能就是災難性的。
我們對前途永遠是充滿希望和樂觀的。我們為什么要取“奕斯偉”這個名字呢?就是寓意光明之心,成就偉大。要永葆一顆光明之心,碰到黑暗你會照亮它,你會看到黑暗前面的燈。
Q
《創見》:半導體產業有高投入、高風險、長周期的特點,奕斯偉在平衡短期生存與長期目標之間,采用了哪些創新管理方式?是否形成了較為獨特的企業文化?
A
王東升:短期生存和長期價值之間的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合理分配,搞清楚解決生存問題需要多少資源,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又該如何分配資源投入。比如研發比例,一般不超過10%,但在企業初創期,可能達到30%,甚至到40%以上。所以說資源的分配,要適配不同的發展階段。
第二,聚焦關鍵方向。資源不是無限的,有限的資源必須放到最為關鍵和重要的方向上。
第三,一定要控制好資產負債率,就是使用恰當的金融工具來改善自己的財務結構,保持健康的財務結構。
說到底,最根本的一條,是要保持高質量增長。如果每年能實現兩位數的高質量增長,能跟戰略客戶保持協同創新,毛利率也將隨著高質量增長不斷提高,這個時候收益就會不斷提升,就能實現可持續性成長。
Q
《創見》:在最新評選的“中國民企發明專利500強”中,西安奕材首次入選就領跑陜西,位列全國第127名。在中央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背景下,奕斯偉是否確定了更高層級的研發追求?
A
王東升:我們的研究主要圍繞兩個方面展開。
第一,要走在前面,圍繞半導體行業的AI時代展開。這對我們硅片的技術能力、品質、性能提出了更高要求。在這個時代,我們要能為客戶賦能,提供價值。
第二,要不斷超越。在這個領域當中,我們不會左盼右顧,就錨定行業頭部。現在,還有行業的共性問題沒有解決,如果我們能夠解決,那我們就能成為領導者。我們的技術創新,包括產品的競爭力,都是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
落地西安是實現共贏
Q
《創見》:“合肥模式”聲名鵲起的關鍵是成功引入了京東方。為什么您創立奕斯偉之初會選擇西安?陜西省、西安市及高新區的哪些優勢打動了您?如今回顧高新區創其歷史之最的天使投資,您有哪些感慨?
A
王東升:我覺得第一,地方政府的擔當。陜西省委、省政府,西安市委、市政府,還有高新區黨工委的領導,他們的使命感和責任感讓我們感動,讓我們覺得這個地方是值得去的。在上市敲鐘的時候,我說這是我們的心里話。
第二,大家可以實現共贏。之前我們也擔心西部地區的金融環境、產業配套可能不如東部。但是接觸以后,我們發現,不論是陜西地方政府的投資引導,還是和產業團隊的交流,都很順暢。他們的觀念思維讓我們覺得很好對接,大家之間有共同語言,常常我說一半他們就聽懂了。這不但是戰略上的共贏,而且能實現財務上的共贏。
比如,第一批31億元的開發區基金投資,已經完全收回,還賺了10多億元。目前還留了4億元在上市公司,那4億元投資現在也翻了數十倍。
我們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希望跟當地政府共贏——你賺到錢,我也發展起來了。
第三,歷史情結。像我們這些讀過一點書的人,特別是到一定年齡以后,都會有一種歷史情結。一說起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我們內心深處就會涌出一種激情,產生去尋根、追尋中華文明的發祥地、回到西安的想法。
第四,這個地方是國家的腹地。此前中國的半導體產業大多布局在上海、無錫等沿海地區,從戰略安全層面也應該考慮西安的。
第五,還有一點報恩之心。我們住在北京,喝的水是陜西的漢江水,飲水思源要感恩啊。
Q
《創見》:2021年秋,陜西省委正式提出“投行思維”,2022年西安奕材就完成了中國半導體硅片最大規模的單筆融資紀錄。在您的觀察中,陜西的創業環境發生了哪些積極變化,并對奕斯偉產生了哪些積極影響?
A
王東升:我覺得陜西的創業環境確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總體的創新氛圍,跟北京、上海、杭州、深圳、廣州這些地方比還是有欠缺。
特別是產業發展方面,陜西軍工毋庸置疑是發達的,比如材料產業。但是系統級的產業,特別是整機系統類廠商,還需要提升。
比如,杭州在互聯網時代抓住了阿里巴巴這樣的核心企業,所以后來才有了“杭州AI六小龍”。再比如北京,也有字節跳動、京東、小米、京東方這樣的頂尖企業。深圳就更不用說了,如果西安能出現一個類似于互聯網時代的系統級企業出來,那帶動效應就大不一樣。
事實上,西安、重慶、成都,就創新發展條件而言,沒有說哪一家弱一些,都差不多。創新的要素都具備,差異就是在觀念和文化上。未來中國真正要崛起,西部崛起就是重要引擎。西部一旦崛起,中國整體就不可阻擋了。
奕斯偉也會不斷給西安帶來驚喜。我們的目標就是,不是為做而做,而是要為改變世界而做。
從路徑依賴邁向路徑創新
Q
《創見》:您多次提到“感謝時代”。您認為哪些時代機遇(如國家政策支持、市場需求爆發、技術變革窗口等)為奕斯偉的成長提供了土壤?
A
王東升:我覺得感謝這個時代,首先是感謝改革開放。具體到最近這10年,我們國家有針對性地貫徹科技自主自強、創新驅動發展的理念,做得非常實,打好了攻克底層技術難關的基礎。
這個時代對我們最大的幫助,是形成了相互理解的氛圍。因為我們走在前面,很多人看不清楚,因此也不理解。比如,當初京東方做面板的時候,有人說我們是騙子。當時,一個工廠真的要幾百億元投資,只是很多人都不清楚這個行業的發展特點。
現在,由于國家政策、產業政策更具針對性,而且普及程度也越來越高,再加上專業的投資機構也越來越多,這就讓大家逐步有了共同語言,相互之間更容易理解。這對于走在前面的科技企業來說,幫助是很大的。
當前時代是鼓勵創新的時代。只要真正把握住國家戰略需要,大家都會支持你。所以我特別感謝這個時代,為科技創業者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環境。
Q
《創見》:面對當前較為緊迫的貿易脫鉤風險與科技封鎖,您認為中國半導體產業處于哪一個發展階段?我們的困難與機遇在哪里?其間,奕斯偉最大的貢獻是什么?
A
王東升:以前,國際間的市場、技術交流合作順暢。像當時的京東方,國際市場貢獻了相當大比例的營收和利潤。因為京東方的產品好,價格有競爭力,所以人家就是買它的東西。但突然有一天說,這東西不能賣,那東西不能買,一開始大家肯定有點不知所措。
其實,這才是我國發展到一定程度后,需要面對的大國博弈的常態。這不是壞事,因為它告訴我們,我們要實現自主自強,必須從以往的路徑依賴邁向路徑創新,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中國芯片半導體產業發展最快的就是最近這10年。以前國家花了很多力氣,但是發展還是慢。最近這10年發展是最快的,攻克難關也是最多的。底層技術的積累,讓大批中國企業成長起來。當然,總體困難還是很多,因為人家“高墻小院”也更精準了。還是那句話,辦法永遠比困難多,困難永遠是磨刀石。
我相信中國在半導體領域的崛起,包括AI,只是時間問題,不可阻擋。對此我充滿信心。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的貢獻就是要在底層技術取得突破。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從路徑依賴邁向路徑創新。我們追求的不僅是國產替代,我們追求的更是全球領先,要證明我們中國人在這個時代、這個行業上也能給世界做貢獻。
未來5年進入全球第一梯隊
Q
《創見》:作為科創板成長層的首批上市企業,西安奕材開創了中國資本市場新紀元。公司預期,第一工廠2025年下半年凈利潤轉正,第二工廠2027年下半年凈利潤轉正,最早可于2027年實現合并報表盈利。請問實現這一目標的有利條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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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奕斯偉硅產業基地
A
王東升:現在我們的第一工廠已經基本實現盈利,明年第一工廠的盈利性會進一步提高。公司的整體目標是2027年起合并報表盈利,2028年逐步實現穩定。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進一步提高生產效率、良品率和出貨量。
我們現在是國內第一、全球第六,但只占全球市場的6%到7%。未來5年,我們要進入全球第一梯隊,以此為目標激發動力,進一步提高技術力、管理力、產品競爭力、盈利性。
Q
《創見》:我們注意到,作為進口替代的行業核心,西安奕材的海外銷售占比已達30%。未來除滿足國內市場之外,這一比例的變化趨勢會怎樣?在雙循環的預期之下,西安奕材在海外市場有哪些核心競爭優勢?
A
王東升:剛才講我們要為這個行業的發展做點貢獻。中國市場是重點,我們首先要滿足中國產業的發展,但是,要真正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偉大企業,一定是海內外兩個市場一起抓。
目前,雖然海外市場受到很多限制,但未來適當的時候,我們海外市場的比重要爭取達到50%。海外市場達到一半的比重,我們才有可能成為世界級的公司,這一點是必須要考慮的,但這也需要國際環境有一些改變。
一方面,我們要去了解海外的情況。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打鐵還要自身硬”,我們的產品很有競爭力,服務比別人更好,憑什么不用我們呢?商業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我覺得國際形勢有時候就像刮風下雨一樣——臺風來了,你必須把窗戶關得嚴一點,但天晴的時候,你就要提前把什么都準備好了,不然你就來不及了。
企業家要過“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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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8日
西安奕材在上海證券交易所科創板上市。
Q
《創見》:隨著西安奕材上市,盡管您也收獲一定的財富,但持股比例卻僅有3.65%,幾乎不是普通公眾所理解的“老板”。您個人是如何看待金錢的?
A
王東升:我們從小都是受黨的教育,我做這個產業也受到一些業界的老前輩的影響,比如松下幸之助。他有個著名的觀點——企業是社會的公器。我是非常認可這句話的。企業是社會的財富創造體系。作為企業家來說,要通過創辦一些好企業來增加就業,推動產業發展,這就是企業家的責任。
比如說京東方,我交班的時候,有領導說“你別退了,再多干幾年”,我說“我不是退,我是要踐行企業家要過‘三關’的理念,即‘創業關’‘授權關’‘交班關’。”
過“交班關”,就是說你要把這個財富創造體系持續下去,讓企業比你在位的時候發展得更好,通過傳承、創新、發展實現基業長青。如果國內領先的、世界領先的財富創造體系變得多了,那么我們國家就會不斷往前走,繁榮富強!
Q
《創見》:在陜西不斷涌現的創業群體中,您已經成為很多年輕人的偶像與導師。面對這些后輩,您有哪些經驗可以分享給大家?
A
王東升:我們的社會在進步,但仍然還不夠完美,還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解決這些問題,要靠我們一代代人的努力,一代人做好一代人的事。
如果要跟年輕一代說一句話,我想說,一代定比一代強,希望年輕一代勇于擔當歷史使命,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做貢獻!
注:本文轉載自“長安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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