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第七年,我瞞著男友辭職,跨越一千多公里奔赴海城。
只為給他一個驚喜,跟他結婚。
前臺聽到我要找陸沉,眼神微妙。
“陸總還在開會,您稍等。”
我暗自驚訝,陸沉從未跟我說過他升職的事。
上周打視頻,他還跟我抱怨工作壓力大,升職遙遙無期。
轉過身時,聽見前臺和同事竊竊私語。
“這就是陸總養在外面那位吧?”
“嘖嘖嘖,膽子真大,都找到公司來了。”
“陸總婚內出軌,被陸夫人知道了還不得鬧翻天?”
我剛想回頭告訴她們搞錯了人,陸沉未婚,我是他談了七年的正牌女友。
還未開口,旋轉門滑開,走進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
前臺們馬上閉了嘴,十分恭敬地喊她“夫人”。
女人正打著電話,聲音甜得發膩。
“老公,我到樓下了,你快來接我。我不管,今天必須陪我產檢!”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男聲,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寵溺。
“知道了,小祖宗。會議馬上結束,你先上會客室坐會兒。”
這聲音我聽了七年,再熟悉不過。
正是我的男友,陸沉。
……
“啪嗒”一聲,手上的包包掉在了地上。
我蹲下身撿包時,腳邊飄落下一張孕檢報告單。
孕十二周,胎兒父親那欄,印著陸沉的名字。
那段時間,陸沉總說自己很忙,一周才接一次電話。
有一次陸沉終于答應打視頻,我在他的脖頸處,赫然發現了草莓印。
“蚊子咬的。”陸沉馬上解釋,“妍妍,異地這么多年,你見我身邊有過別人嗎?”
我信了,還向陸沉道歉,說自己疑心病太重。
如今,他卻成了別人的丈夫。
甚至還有了孩子。
女人接過我手中的孕檢報告單,微笑著向我道謝。
見我站著不動,她問:“你也是來找陸沉的?”
我點頭。
“那一起上去吧,我先生開會總是很久。”
“先生”二字,毫無征兆刺進我的心臟,鮮血淋漓。
會客室里,女人向我介紹自己,她叫明苒,是海城明家的掌上明珠。
“我老公就是嘴硬心軟,總說自己很忙,可每次產檢都會陪我去。”
她撫摸著小腹,語氣抱怨,眼里盡是笑意。
“他最近總加班,說是要給孩子賺夠奶粉錢,明明整個公司都是他家的,還編這種理由哄我。”
我捏緊了手中的包包,強壓住內心的憤怒。
陸沉騙我說他只是普通職員,在公司里備受排擠,升職艱難。
異地戀七年,他抱怨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遠,一直拖著不愿跟我領證。
于是我在年底趕完最后一個項目后,馬上辭了工作,特地趕來到海城,想和陸沉領證結婚。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經過會客室,紛紛向明苒問好:“陸夫人又來等陸總啊?”
陸沉走進會客室時,身邊的同事立馬打趣。
“陸總,夫人又來查崗啦!”
明苒撲進他懷里。
“老公,人家等得腰都酸了。”
陸沉自然地摟著她的腰,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只是一秒,他又恢復了平靜,冷淡開口:“你怎么來了?”
明苒轉頭看向我,“老公,這位是?”
同事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笑著替陸沉解釋。
“還能是什么關系,肯定是陸總的朋友啊。”
“夫人放心,陸總疼你人盡皆知。”
陸沉上前一步,擋在了我和明苒之間,客氣疏離地解釋:“她是我大學同學。”
他轉頭對身邊的助理說:“先送這位小姐出去,別耽誤了大家的工作。”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而他的目光全在明苒身上。
助理來請我離開時,陸沉只顧牽著明苒的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走吧小祖宗,陪你去產檢。”
明苒踮起腳吻他,撒嬌道:“老公最好啦。”
經過我身邊時,明苒回頭看了我一眼,“老公,你把同學晾在那里,不太好吧。”
陸沉沒有回頭看我。
“一個不太熟的同學而已,哪有你重要。”
眼淚控制不住落下,路過的員工目光嘲諷地欣賞著我的狼狽。
十年感情,七年異地,跨越一千多公里奔赴,最后卻只換來一句“不太熟的同學”。
手機里,還躺著陸沉三天前發的消息。
他說:“妍妍,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工作穩定了就和你結婚。”
為了他這句話,我辭掉了工作,不遠千里奔向他。
卻怎么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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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振動了一瞬,陸沉的信息彈了出來。
你先跟助理回去,晚點解釋。
我盯著那行簡潔的文字,心頭一緊,最后還是忍不住質問:為什么騙我?
陸沉冷漠回復:先回去,聽話,別在公司門口丟人。
我想起之前每次我要來海城,他都用各種理由推脫,原來是怕我的出現會讓他難堪。
剛抬起頭,就聽到他們竊竊私語,拿手機拍我。
“一個小三還敢找上門,真是不要臉!”
“年紀輕輕干點什么不好,非要給人當三。”
我馬上抬手遮住臉,哽咽著聲音解釋:“我不是小三,是陸沉騙了我……”
回應我的,只有一陣哄笑。
助理把我的行李箱拎上車,近乎粗暴地將我塞進車里。
半個小時后,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陸沉明明住的是大別墅,卻和我說擠在狹小的出租屋。
我還擔心陸沉在海城過不好,每月都將自己的工資打給他一半。
助理將我推進房內,“咔噠”一聲,將門反鎖了。
“你就在這里等陸總回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幾個月前,陸沉來宜市的時候,在他身上聞到過。
我轉過身,瞬間僵在原地。
客廳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
陸沉身穿黑色西裝,抱著一襲潔白婚紗的明苒,右下角的日期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們拍婚紗照的那天,也正好是我的生日。
那是陸沉第一次沒有陪我過生日,他說工作太忙,根本走不開。
我發了瘋般沖進臥室。
墻壁上,掛著陸沉和明苒的各種合照。
衣柜里,陸沉的襯衫旁掛著女人性感的蕾絲睡裙。
梳妝臺上,擺滿了各種奢侈品牌的化妝品。
最后一絲僥幸,再我看見床頭柜上那盒快要用光的避孕套時,碎的徹徹底底。
原來,陸沉說的“忙”,是忙著和別的女人組建家庭。
我滑坐在冰冷的地面,抱著頭失聲痛哭。
我出身不好,父母都是農村人,我拼了命學習才考進大城市。
只要一沒課,我就會去校外做兼職,因此認識了陸沉。
我是從大山里考出來的貧困生,他是為了反抗家族安排逃出來的落魄少爺。
我們沒有家里的支持,只能自力更生。
幾個月后,我們在一起了,還被同學們調侃“貧困夫婦”。
畢竟,那時候的我們真的很窮。
但每次生日,陸沉都會湊夠錢給我買喜歡的禮物。
他可以每天只吃兩頓飯,就為了省錢給我買一根名牌口紅。
他說,別的女孩子有的,我不能沒有。
他再苦再累,都不會虧待自己的女朋友。
大學畢業后,我留在宜市,陸沉去了海城。
我在宜市租了一間特價房,月租八百。
陸沉每個周末都會回宜市。
我們在暗夜里糾纏,破舊小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陸沉吻過我眼角的淚水,啞著聲音向我發誓:“妍妍,等我工作穩定了就和你結婚。”
為了攢夠錢結婚,我努力工作,經常熬夜加班到兩點,最后身體透支,暈倒在了公司。
陸沉得知我生病,當天就請假趕到宜市醫院。
他氣得大聲罵我傻,下一秒又握緊了我的手,眼眶通紅。
陸沉向公司請假,要留在宜市照顧我,被上級罵得狗血淋頭。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么低聲下氣和人說話,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
我勸陸沉回去工作,不要管我。
可他卻十分認真地對我說:“蔣妍,在我眼里,沒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那一刻,我無比相信,陸沉是愛我的。
也正因為堅信他對我的愛,讓我熬過了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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