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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一個清晨,唐納德發動了那輛黑色凱迪拉克,副駕上的皮質公文包沉甸甸的——里面裝著特朗普集團的全新印章、全套法律文件,還有那份他反復修改的曼哈頓地產分析報告。車子駛上皇后區大橋時,晨霧還未完全消散,后視鏡里,他參與打造的肖尼村、海灘港那些磚樓,在霧靄中漸漸縮小,最終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底色。前方,曼哈頓的天際線正從晨曦里破霧而出,世貿中心雙子塔的鋼結構在初升朝陽下泛著冷冽寒光,恰似兩把直刺蒼穹的利劍。
“你正離開一座王國,去征服另一座。”他低聲自語,話音在車廂里清晰回蕩。歌德的箴言忽然掠過腦海——那是他在父親贈予的商業筆記扉頁上讀到的:“誰要成大事,就必須集中全力;在限制中才顯出大師的本領,唯有規律方能賦予我們自由。”此刻他終于徹悟,皇后區是既定的規律,而曼哈頓,便是他要證明自己足以駕馭自由的終極戰場。
第三大道與第75街交匯處的那棟公寓樓,在周遭建筑群里毫不起眼,可門衛接過鑰匙時那難以掩飾的微妙神色,終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在曼哈頓,哪怕只是一套租來的工作室公寓,都代表著一種選擇,一份宣告。
房間不大,裝修簡約,唐納德將行李箱擱在角落,徑直走到窗前。窗外卻盡是城市奔騰的脈搏,樓下街道上,黃色出租車往來如梭,身著風衣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匆,喇叭聲、引擎聲、建筑工地的撞擊聲,交織成曼哈頓獨有的城市交響。他想起父親書房里那些布魯克林項目的老照片,安靜、穩固,一切皆可預判;而這里的萬事萬物,都裹挾著不確定的蓬勃能量,正是他一心渴求的賭局的樣子。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劃破了房間的寂靜。“是特朗普先生嗎?我是羅伊·科恩的秘書。科恩先生想請問您,今晚是否有空共進晚餐?地點在Le Club,八點整。”
“回復他,我準時到。”掛斷電話后唐納德打開公文包,取出那份早已爛熟于心的名單——那是羅伊·科恩的客戶與聯系人網絡,一個個名字串聯起來,便是紐約隱秘權力的完整名錄:政客、媒體大亨、黑手黨專屬律師、跨國銀行家。在這個圈子里,法律條文與人情關系的邊界,模糊得如同窗外尚未散盡的晨霧。
Le Club隱匿在東區一棟不起眼的聯排別墅內,沒有任何招牌,唯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昭示著內里乾坤。唐納德按下門鈴的瞬間,清晰察覺到自己的心跳——那不是緊張,而是賭局啟幕前的興奮。
門應聲而開,一股復雜的氣息撲面而來:雪茄的醇厚、頂級香水的馥郁、皮革家具的沉穩,再加上陳年白蘭地的醇香,交織纏繞。悠揚的鋼琴聲從深處漫溢而出,夾雜著隱約的歡聲笑語。
“特朗普先生?”身著筆挺燕尾服的侍者微微躬身,“科恩先生正在紅廳等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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