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中國花鳥畫藝術之美

▲ 墨梅圖（國畫） 31.9×50.9厘米 元 王冕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中國花鳥畫是傳統繪畫三大科之一，具有悠久的歷史傳統、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多樣的風格流派。花鳥畫不僅是人們認識自然、表現自然和體悟自然的方式，也是表現自然之美與人格之美的載體，體現了中華民族共同的審美意識。顧靜、金成輝的《聊贈一枝春：中國花鳥畫藝術之美》（清華大學出版社，2025年）一書，從中國花鳥畫的歷史源流、白描花鳥的自然觀照、工筆花鳥的精致演繹、寫意花鳥的筆墨情趣四個維度逐層展開，為讀者提供了探尋花鳥畫藝術魅力的一把鑰匙。全書內容豐富、圖文并茂、語言生動，具有學術思考、審美觀照、閱讀趣味相融合的特點。

本書從歷史視角梳理了花鳥畫的審美歷程。古人通過對自然界花鳥草蟲的觀察分析，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花鳥圖像符號。從史前巖畫中的動物圖符到魏晉墓磚畫中的花鳥形象，花鳥圖像在古人的視覺系統中逐步完善；六朝畫家以描繪龍、馬、蟬、雀等著稱；唐代名家筆下的鳥獸形象生動逼真，技法日趨成熟，花鳥畫具備了獨立的審美意義；宋代花鳥畫興盛，富貴典雅的院體花鳥畫占據主流，抒情寄興的文人花鳥畫逐漸興起；元代花鳥畫舍棄了五彩斑斕的色彩表現，形成了清新淡雅的水墨風格，筆墨語言具備了獨立的審美價值；明代水墨花鳥畫發展成熟，強調個體的情感表達和心性的自由抒發，注重線條的書寫意味和水墨的激情揮灑，建立了大寫意花鳥畫的經典范式；清代寫意花鳥畫全面繁榮，沒骨花鳥畫技法完善，宮廷花鳥畫中西合璧，花鳥畫的隱喻功能和象征意義得到了進一步體現。一幅經典的花鳥畫作品不僅能給觀者帶來視覺愉悅、心靈震撼和精神升華，還反映出社會風貌、審美情趣和時代精神，體現了人們對自然之美、社會之美和人格之美的向往與追求。

中國花鳥畫是民族智慧與創造的集中表現之一，這些留存在紙絹上的花鳥草蟲，蘊藏著中國人對生命的思考和詩意的表達。本書從本體視角分析花鳥畫的審美意趣。白描花鳥通過簡約質樸的線條將自然界中的物質形態轉化成審美意象，線條的形態、力度和節奏呈現出不同的視覺感受，承載著藝術家豐富的情感體驗和深刻的人生感悟；工筆花鳥畫既能夠表現花鳥草蟲的形態美，又能夠呈現繪畫線條的韻律美，還能夠體現繪畫色彩的裝飾美。寫意花鳥畫中的一筆一墨，既是藝術形象的語言元素，也是審美觀念的投射方式，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涵和精神價值。花鳥畫繪畫語言要符合形式美的法則，形象要生動有趣，線條要靈動飄逸，色彩要清新雅致，意境要幽遠空靈。

此書還兼具學術思考、審美觀照和閱讀趣味。從學術層面來看，該書遵循歷史脈絡展示花鳥畫千年演進的壯闊圖景，扎根本土語境深掘美學內核，深入技法維度分析白描、工筆、寫意花鳥畫的形式語言，提出白描花鳥的“造形”觀念、工筆花鳥的“裝飾”色彩、寫意花鳥的“均衡”構圖等學術命題；從審美維度來看，該書通過分析花鳥畫語言的藝術魅力，讓讀者回歸本真的審美體驗，感受幽遠空靈的藝術意境，保持個體心靈的自由放逐，最終達到物我交融的詩意境界；從閱讀體驗來看，該書利用詩情畫意平衡學術話語，讓厚重的文化內涵與精妙的藝術解析變得溫潤可感，使不同認知層次的讀者皆能循文入境，在品讀中體悟傳統藝術的博大精深。

（作者為貴州師范大學美術學院副教授）

2026年2月1日《中國文化報》

第4版刊發特別報道

《品讀中國花鳥畫藝術之美》